另一边
林暖搂着顾烬，脚步轻快地走在通往教程楼的道路上。
走出一段距离，确认苏晚和唐可欣已经看不见这边后，她更加亲密了些，身体挨得很近，带着香味的长发时不时拂过顾烬的脖颈。
她侧仰着头，看着顾烬的侧脸，开始叽叽喳喳地说起来，语气带着幸灾乐祸。
“哎呀，总算是把苏晚给支走了，烦都要被她烦死了。”
她皱了皱鼻子，说着。
“烬烬，你说你平时服务她的时候，是不是特别难受，特别憋屈啊？
“看她那副冷冰冰，高高在上，好象全世界都欠她钱的样子，我都替你难受。”
她一边说，一边观察着顾烬的反应。
“还是我好吧？虽然有时候是有点任性啦，但至少我活泼开朗，不会整天摆着张臭脸，对吧？”
顾烬任由她搂着，脚步平稳地走着。
他的思绪其实有些不在这里。
趁着林暖说话的间隙，他不动声色地掏出手机，划开屏幕，点开了银行app。
屏幕上显示的数字，让他眼里闪过一丝波动。
快了。
只要再坚持一段时间，处理好眼前这些麻烦……
“唉，烬烬，你在看什么呢？”
林暖的声音突然凑近，带着好奇。
她注意到了顾烬刚才短暂的低头和专注。
顾烬手指一动，几乎是在瞬间就退出了app，锁屏，将手机随意地塞回口袋。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自然得仿佛只是看了下时间。
他侧过头，看向几乎贴在自己肩膀上的林暖，脸上浮现出一个笑容。
“没什么。”
他声音平稳，带着点随意的敷衍。
林暖看到他笑，明显愣了一下，随即眼睛亮了起来。
她还以为顾烬今天会一直保持那副死人脸呢。
她脸上的笑容更加明媚，甚至带上了点得意。
“笑了？”
林暖挑眉，故意用肩膀轻轻撞了他一下。
“是不是因为苏晚走了，终于能跟我单独待在一起了，所以开心啦？”
她半开玩笑半试探地问，眼神亮晶晶地看着他。
顾烬迎着她的目光，轻声应道：
“恩。”
这一个“恩”和一个没有立刻消失的浅笑，已经足够让林暖心情大好。
她感觉之前那个偶尔还会配合她，有生动反应的顾烬，似乎又回来了一点。
然而，林暖显然不是那种会被一点好脸色就完全满足的人。
她眼珠一转，想起了刚才在咖啡馆里，唐可欣那句天真的话。
她搂着顾烬骼膊的手微微收紧，身体更贴近了些，仰起脸询问：
“对了，烬烬。”
“刚才唐可欣那丫头说的话……”
“他是个人啊，人怎么能被分来分去……”
她重复着唐可欣刚才说过的那句话，仔细观察着顾烬的表情。
“你真的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就……甘心一直这样，象个工具一样，被我们这样分来分去？
“让你周一到周五来你就来，让你周六周天去你就去？”
顾烬停下脚步，微微侧身，对上林暖的目光。
“林小姐。”他开口。
“又想赚钱，又想舒服，天底下哪有那么好的事情？”
他笑了笑，继续说：
“我拿了你的钱和苏老板的钱，自然就要提供相应的服务，接受相应的安排。
“被怎么分，怎么用，那是付钱的人需要协商的事情。”
“对我来说，清楚自己的位置，做好分内的事，拿到该拿的钱，就够了。”
“至于甘心不甘心……”
他顿了顿，目光看向天边，又迅速收回，语气平淡。
“赚钱这件事本身，从来就没那么多讲究。”
林暖怔怔地看着他。
几秒后，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语气亲昵，还带着点感叹。
“活得可真明白。”
话音刚落，她忽然踮起脚尖，在顾烬还没反应过来时，在他侧脸上“啾”地亲了一口。
温软湿润的触感袭来。
顾烬愣了一下，似乎完全没料到林暖会来这么一出。
他缓缓转过头，看向已经退开半步，正笑嘻嘻看着他的林暖。
林暖的脸颊也泛起淡淡的红晕，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娇艳。
她努力维持着那副满不在乎的，甚至有点小得意的样子，扬起下巴，声音清脆。
“看什么看？便宜你了，烬烬。”
她说得理直气壮。
顾烬看着她这副模样，眼里的错愕也渐渐被无奈取代。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什么也没说。
跟林暖讲道理？显然没用。
林暖见他只是无奈，没有真的生气，心里更加得意，胆子也更大了。
她重新挽住他的骼膊，拉着他继续往前走，嘴里还嘀嘀咕咕的说：
“刚才就应该在苏晚那个疯婆娘面前亲你一下，啧，真想看看她那时候的表情，肯定精彩极了～”
她光是想象一下那个画面，就觉得心情无比舒畅，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顾烬被她拉着，听着她充满挑衅的嘟囔，脸上也恢复了平静。
他重新目视前方，任由林暖挽着自己，走向教程楼。
……
林暖挽着顾烬的骼膊，脚步轻快，几乎半个人都倚在他身上，像只得意洋洋的小孔雀。
她一路叽叽喳喳，数落着苏晚的不好，眩耀着自己的优点，直到两人走进教程楼。
走进教室时，里面已经坐了不少学生。
下午的课程即将开始，教室里带着午后的慵懒和细微的交谈声。
当林暖亲昵地挽着顾烬，几乎是贴着他走进来时，教室里的空气明显凝滞了一瞬。
无数道目光齐刷刷地看了过来。
惊讶，好奇，探究，羡慕，嫉妒……各种各样的情绪在那些学生脸上浮现出来。
“卧槽……快看！是林暖和顾烬！”
“他们俩怎么……”
“早上不是还跟那个超有气质的大姐姐，还有那个小萝莉争得不可开交吗？还惊动了教授？”
“对啊，那场面……啧啧啧，我都以为要打起来了。”
“看这架势……是林暖赢了？”
“肯定是林暖赢了呗，不然能这么亲密地一起进来？你看林暖多开心。”
“那早上那个冷艳大姐姐呢？还有那个怯生生的小丫头呢？哪去了？”
“估计是没抢过吧？林暖人脉广，家世也好，那个大姐姐再厉害，也不一定有林暖厉害吧？”
“说得也是，不过这顾烬也真是牛逼，能让我们平时看都不敢看一眼的女生不顾形象的抢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