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章思索著。古龙精魄碎片无疑是长远投资，但现在急需解决生存问题。净水滤芯和口粮是必需品，必须兑换。载具维修套件也很有用，至少能让车子多撑一段时间。能量抗性和精神屏障则是应对未知危险的保险。
权衡之后，他做出选择：
【兑换：高效净水滤芯 x 1，高能压缩口粮（四人/15天份） x 1，基础载具维修套件 x 1，能量抗性皮肤涂层（临时） x 2，精神屏障发生器（一次性） x 1】
【剩余杀戮值：122,851点】
杀戮值再次大幅缩水，但换来的物资和能力能显著提升小队短期内的生存能力。特别是净水和食物，这是根本。
兑换完成后，他感到背包里微微一沉，多了几样东西。系统兑换的物品会以合理的方式“出现”，通常是在他随身容器或附近。
他没有立刻拿出来，而是继续闭目养神，恢复体力，同时耳朵捕捉著外界的一切细微声响。
时间在沉寂与风声中流逝。
夜幕，再次降临。
午夜，吴罡推醒了浅眠的陈章，交接了警戒。吴罡躺下后几乎立刻就响起了鼾声，他太累了。
陈章接替了入口的位置。夜晚的戈壁丘陵比白天更加寒冷，风也更大。他裹紧了衣服，【古龙之瞳】在黑暗中提供著清晰的视野。
一切似乎都很平静。
直到凌晨三点左右。
震动来自东南方向，他们来时的路，也是铁砧城和旧矿坑的方向。
陈章的心提了起来。他轻轻摇醒了吴罡和燕十八，手指竖在唇边，示意噤声。
三人屏息凝神，趴到裂隙边缘，小心地向外望去。
东南方的地平线上，天空被映照出一片不正常的暗红色。
紧接着，他们看到了光源。
数量不详，但至少看到七八对车头灯的光芒，排成松散的队形，正在丘陵间缓慢而坚定地推进。那些车辆看起来比猎犬突击车更大，灯光也更加刺眼。
更令人不安的是，在车队的前方和侧翼，隐约能看到许多移动的黑影。那些黑影的移动方式很怪异，时而四肢着地狂奔，时而人立而起，体型大小不一，但速度都很快，像是为车队开路的先锋或者猎犬。
“是铁砧城的军队？”吴罡压低声音，带着难以置信，“他们派这么多车和那些是什么鬼东西？出来追我们？”
“不像。”陈章死死盯着那些移动的黑影，【古龙之瞳】勉强捕捉到一些细节——那些黑影有的像放大的人形，有的像扭曲的野兽，共同点是都散发著混乱而强大的能量波动，而且没有整齐的队形，更像是被驱赶或者引导的兽群。
“是‘清道夫’。”燕十八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他的镜子此刻正微微发烫，“镜子显示大量的、被标记的、失控或半失控的实验体被某种信号或者力量驱赶着，朝着这个方向‘清理’沿途的一切生命迹象铁砧城他们不是在追我们，他们是在进行一场大规模的‘野外试验’或者‘区域净化’！”
清道夫区域净化
陈章瞬间明白了。林博士在矿坑的“测试”可能只是冰山一角。铁砧城内政部或研究院，恐怕正在利用某种方式，将那些危险的、可能失控的实验体“投放”或“驱赶”到指定区域，既可以测试这些生物兵器的实战能力，又能顺便清理掉区域内的“不稳定因素”。
这支车队，就是负责引导、监控和“收割”实验结果的。
而现在，这支“清道夫”队伍的前进方向，赫然包括了他们藏身的这片丘陵地带！
按照他们的速度，最迟明天中午，就会扫过这片区域！
“不能待在这里了。”陈章当机立断，“必须立刻走！”
“可是疤脸”吴罡看向依旧昏睡的同伴。
“抬上车！”陈章语气不容置疑，“我们必须赶在他们合围之前，冲出这片区域，往西北方向，和未然汇合！”
没有时间犹豫了。三人立刻行动。
陈章和吴罡小心地将疤脸抬上野牛二号的后座，用安全带和绳索固定好。燕十八迅速收拾好所有必需品，包括那个宝贵的医疗箱和新出现的净水滤芯、口粮等。
车子发动，引擎的轰鸣在寂静的深夜里显得格外刺耳。但顾不上了。
陈章驾驶著伤痕累累的越野车，冲出岩隙，一头扎进更加浓重的黑暗之中，朝着西北方向，也是未然可能存在的方向，亡命飞驰。
身后，东南方的地平线上，那片不祥的暗红色辉光，似乎又扩大了一些。
冰冷的夜风灌进破碎的车窗，如同死神的吐息。
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野牛二号像一头受伤的钢铁野兽，在荒凉起伏的丘陵间跌跌撞撞地宾士。
引擎的嘶吼声在寂静的旷野中传得很远，但陈章已经顾不上隐蔽。
东南方向那片不断扩大的暗红色辉光，如同逐渐逼近的潮水，散发著无声却致命的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