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让众人心头更沉。裂谷深处还有更麻烦的东西?这鬼地方到底藏着多少秘密?
“周旋需要体力,需要补给,需要情报。”陈章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大脑飞速运转,“我们缺所有这些东西。但有一点我们或许有对方不知道的优势。”
他看向燕十八:“你的镜子,现在还能看到补给站那辆厢式货车的情况吗?还有‘清道夫’部队的具体位置和构成?”
燕十八咬著嘴唇,再次握紧铜镜。他知道自己快到极限了,但此刻别无选择。他闭上眼睛,集中最后的精神力,注入镜中。
镜面微微发烫,浮现出模糊而跳动的画面。
“货车还在补给站周围有活动迹象三个人在整理东西,搬运好像准备离开他们似乎也察觉到了‘清道夫’部队的逼近”
“部队更近了距离我们大概十五到二十公里速度不快,像是在‘犁地’式搜索推进车队八辆,前面开路的是四台‘清道夫’战车,装备重武器两侧和前方是超过三十个不同类型的实验体有我们遇到过的‘剃刀蜥’改造型,也有其他没见过的像是人和机械的混合体?还有一些能量反应诡异的生物”
“他们的目标好像不只是我们更像是在进行一场覆盖这片区域的‘实战测试’和‘清理’”
燕十八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闷哼一声,镜面光芒熄灭,他身体一晃,差点栽倒。陈章一把扶住他,将他按坐在疤脸身边。
“够了。”陈章心中有了计较,“‘清道夫’部队行动相对缓慢,目标广泛,这是我们短暂的时间窗口。那辆厢式货车,是我们唯一有可能夺取的交通工具和补给来源。”
“夺取?”吴罡瞪大眼睛,“你是说抢那辆车?那三个人能杀原住民占据补给站,肯定不是善茬!我们现在这状态,怎么抢?”
“不是强攻。”陈章目光锐利,“是‘借’。趁他们被‘清道夫’部队惊扰,准备撤离,注意力分散的时候,我们潜入,制造混乱,趁机夺车。他们有车,意味着可能有更多物资,包括武器、药品、燃料。这是我们摆脱困境的唯一机会。”
田欣怡咳嗽一声,咳出一点血沫:“我还能挥剑。精武小税枉 最辛璋洁更鑫筷”
未然也挣扎着说:“我可以试着干扰他们的感知短时间内”
“不。”陈章摇头,否决了她们的提议,“你们现在最重要的任务是恢复,哪怕只是一点点。夺车的事情,交给我和吴罡。”
他看向吴罡:“敢不敢再拼一把?这是我们最后的机会。”
吴罡看着陈章眼中那不容置疑的决绝,又看了看周围伤痕累累、气息奄奄的同伴,猛地一咬牙,脸上横肉跳动:“妈的!人死鸟朝天!干就干!但怎么干?我们俩现在也是半残。”
陈章从背包里拿出之前兑换的、尚未使用的两样东西:【能量抗性皮肤涂层(临时)】和【精神屏障发生器(一次性)】。
“用这个。”他将其中一份能量抗性涂层递给吴罡,“涂在暴露的皮肤和伤口周围,能短时间内提升对能量攻击和腐蚀性物质的抗性。”自己则迅速将另一份涂在手臂和脖颈处,一股冰凉的感觉渗入皮肤。
然后,他拿起那个小巧的、像纽扣电池一样的【精神屏障发生器】,按在自己太阳穴附近。装置自动吸附,散发出一层极其微弱的、几乎无法察觉的能量波动。
“这东西能抵挡一次中等强度的精神冲击,或者屏蔽我们短时间内的精神信号,降低被某些探测手段发现的概率。”陈章解释,“但我们只有一次机会,持续时间很短。”
他又看向燕十八:“你需要给我们指路,避开‘清道夫’部队的前锋和主要实验体群,找到一条相对安全、能快速接近补给站的路线。然后,在我们行动期间,你尽可能用镜子预警,防止我们被包抄。”
燕十八用力点头,尽管脸色苍白,眼神却重新凝聚起来:“给我五分钟恢复一点点就能做到。”
“好。”陈章开始最后部署,“我和吴罡去夺车。田欣怡、未然,你们留在这里,和燕十八、疤脸一起。尽一切可能恢复,处理伤口。如果我们成功,会开车回来接你们。如果”他顿了顿,“如果天亮前我们还没回来,或者你们发现异常,比如‘清道夫’部队已经逼近到这个裂谷边缘,燕十八,你就带着他们,想办法往裂谷更深处躲,利用复杂地形求生。”
“陈章”未然虚弱地开口,眼中满是担忧。
“放心。”陈章对她扯出一个算不上笑容的弧度,“我没那么容易死。”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依旧酸痛但勉强能用的右臂。龙鳞光泽虽然黯淡,但依然提供著基础的防护和力量。他将最后一点高能口粮分给吴罡一半,两人快速吞下,补充一点可怜的能量。
吴罡检查了一下手枪(只剩三发子弹),又紧了紧腰间的匕首和最后一颗手雷,脸上露出破釜沉舟的狠色。
“路线。”陈章看向燕十八。
燕十八深吸一口气,再次集中精神,手指在地面的尘土上快速划动:“从这里向东北,绕开这个山包然后沿着这条干涸的河床走河床尽头靠近补给站西侧,那里有一片乱石堆,可以隐蔽观察‘清道夫’部队的主力在东南方,这个方向暂时只有零散的实验体游荡小心一种会钻地的小型实验体,能量反应很弱,但偷袭很麻烦”
他将路线和要点快速说完,已经气喘吁吁。
“记住了。”陈章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这里就交给你了。”
说完,他和吴罡对视一眼,不再耽搁,如同两道融入夜色的阴影,悄无声息地滑下岩石坡,朝着东北方向,朝着那辆可能决定生死的厢式货车,疾行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