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大家是怎么想的,也明白他们是看在父王的面子上才会一直留在王府。
世子轻抚衣袖,起身为他倒了杯茶。
“庆王府不是一座囚笼,更不会以任何名义绑架大家,如果真有人觉得待在这不舒服,想要出去转转,我肯定不拦住。”
“就跟父王说的一样,朋友之间应该平等,而不是依附。”
“如果觉得外边不太舒服,待得不开心,也可以回来,但”
世子扶著茶碗,语气猛地一顿,眼眸中闪烁一抹不易察觉的寒芒。
“但一朝君子一朝臣的道理大家应该都懂,我觉得大家应该能想清楚,我是什么意思。”
坐在他对面的范真人,指尖在茶碗边缘轻轻转动,釉色温润的碗壁映出他低垂的眼帘。
这话什么意思?
只要不是傻子应该都能听明白。
现如今,他吴柏煊翅膀硬了,可以直面这些所谓的前辈,长辈十分坦然的提出自己的条件。
想走可以,我绝不留你。
想留下的人也要想清楚,自己以后该以什么姿態面对他。
什么叫一朝君子一朝臣,他吴柏煊不想再要那些阳奉阴违自恃清高的长者前辈。
他想要狗,忠於世子的狗!
这些年,他对於这些所谓的客卿前辈,给足了面子,留够了耐心。
甚至比庆王在的时候,待遇还要好。
可结果呢?
这帮人出工不出力,动不动还要在背后发几句牢骚,说一些阴阳怪气的言论,鼓动他人。
这些他能不知道?他比谁都清楚,甚至连时间节点,在什么地方说过什么话,他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之所以花费大量资源养著这些人,无非自身羽翼未满,想要依靠这些客卿的力量,震慑几位弟弟。
而今,他早已不是当年的孱弱世子,手里更是掌握了许多人梦寐以求的东西。
现在,他不需要再看这些客卿的脸色,更不用再听那些令人倒胃口的抱怨和牢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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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著庆王府的俸禄,拿著庆王府的资源,到头来还要骂他吴柏煊厚此薄彼不是东西。
既然这样,那就滚蛋,看看离开庆王府的庇护,没有免费的资源供应后,你们还能不能像现在一样舒坦。
每年光是这一千多人的资源供应,都要花费掉庆王府三成的总收入。
倘若没有这些人存在,足够世子再养两千名筑基境后期。
面对这种衣来伸手饭来张口,还不愿意出力的蛀虫,世子早就被磨没了耐心。
既然你们都想走,那就走吧。
大家好聚好散,倒也落个痛快。
他也不怕这些人被几个弟弟收服。
愿意走的八成都是好吃懒做,不愿意付出的老傢伙,他们自由散漫惯了,世子的號令都不愿意听,怎么可能投靠另外几人。
当然,其中也不乏一些心怀抱负,不愿屈居人下的高手。
这种人,吴柏煊更不待见,他想要的特別简单,我给你资源,给你想要的一切,你的命归我。
如果你有所谓的理想抱负,那就再见。
他不需要拥有自我意识的人,更不允许手下出现別样的想法。
这也是他为什么如此重视御兽宗遗址的原因之一。
倘若能够拿到御兽宗的传承,万妖国就会成为他的狩猎场。
届时,被控制的大妖可比元婴境听话!
“世子的意思我会转达给他们。”
良久,范真人看到对面长廊出现的人影后,起身告辞道。 “范某先行告退!”
“范先生!”世子起身,托住他的手腕:“你是我的老师,也是我的师父,我希望咱们师徒可以一直走下去。”
当年,世子七岁时范真人便进了王府,庆王特命他教导世子,不管是识文嚼字,还是修炼一途,全都是他一点一点从无到有亲手教导。
因此,从某些方面来讲,他们確实算的上师徒,但碍於世子身份高贵,范真人一直没有以“师父”身份自居过。
“世子先忙,这些事回头再说。”
范真人没有明確回復,但这种情况,只要不是傻子就能看明白。
不明確回復就是拒绝!
望著他匆忙离去的背影,世子嘴角扬起难以形容的弧度。
他想不通,自己到底哪里不如父王,为什么连范真人都会拒绝自己。
难道,仅仅只是因为他不是庆王?
嗒嗒嗒嗒
世子皱眉思量之际,一道人影快速来到近前。
“云斩参见世子!”
青年一身黑色劲装,腰间悬著柄没有剑鞘的短刃,刃身泛著哑光,像是用深海玄铁反覆淬炼过。
寻常侍卫佩刀讲究鞘饰华美,他却偏要让刀刃时刻裸露在外,仿佛隨时都要出手。
冷峻的脸庞没有丝毫表情,唯有那双亮的惊人,像是淬了冰的寒星,將廊下的阴影照得通透。
世子轻轻招手示意他落座,並且主动为他倒了杯茶。
云斩匆匆起身扶著茶碗,脸上闪过一抹受宠若惊的彷徨。
“金丹境初期?”
世子笑笑,漫不经心的问道。
“是,上个月刚刚突破。”
云斩坐在桌前,腰杆挺的笔直,不敢有丝毫迟疑。
早在十几年前,世子就以庆王府的资源,秘密组建了一个御灵军。
经过这么多年的发展,人员数量已经达到八千多,共分为四大战营。
眼前的云斩便是其中一名统领,虽然没有朝廷册封的官职,但他们所享受的待遇可比朝廷给的高多了。
“半个月后,有一处遗蹟需要你来带队,加上你本人共计五十名筑基境后期。”
“那里有修为限制,最高只能筑基境进入,人员从裂山营里挑,如果不够就从別的营补充。”
世子注视著他那拘谨的神色,直奔主题。
云斩算是他的心腹爱將之一,虽然在这些手下当中,他的修为不是最高的,但绝对是最忠诚的那一个。
因此,他才会把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对方。
“是!”云斩毫不犹豫接下命令,虽然他已经听出筑基境修为限制,但只要世子不说,那他就不问。
“我这里有一粒隱元丹,只要不主动出手,修为的事情就不用担心。”
面对自己人,世子还是很大方的,就见他拋出一个玉瓶,继续嘱咐道。
“此行必须要把御兽类秘籍全部抢到手,这对於我们以后的发展至关重要。”
“哪怕暴露修为也要拿下!”
“不过你放心,暴露修为我也可以保你不死!”
世子取出那株刚刚到手的逆死草,递到他面前。
“此物一个时辰內服用,可以逆转生死,哪怕是被阵法轰杀,我也可以救你!”
这株灵药原本他是为自己准备的,可后来想想,还是放弃了进入遗蹟的念头。
他的命很金贵,区区一个遗蹟罢了,不值得他冒险。
哪怕有逆死草托底,他也不想让自己身处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