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慌!”李沉海瞬移到县城中央,连续深吸好几口气,稳住心神的同时,抬起右脚猛地一跺。
咔嚓——!!
轰隆!!!
下一秒,方圆数十丈地面宛如蛛网般布满裂痕,县城与地面最后一丝联繫,被他一脚踩崩。
“所有人准备!”
李沉海顺著脚下巨坑潜入到地下,隨著一声怒喝,体內磅礴气血在这一刻运转到极致。
淡淡血雾顺著毛孔向外飘溢,双臂瞬间粗了好几圈,比筷子还要粗的血管暴起。
他咬著牙,凭藉肉身力量硬生生从地底將整座县城撬动几分。
“咔”地一声闷响,整座城一点点从地面浮起,城內无数老百姓,感受著轻微颤动的地面,无不惊慌失措,慌不择路四处奔逃。
他们不知道这些仙人想干什么,只知道天空乌云密布,翻滚的雷龙即將逼近头顶。
“起!!”丰收紧跟著注入灵力,协助父亲搬运县城。
现场,近百位金丹境修士,眼看著雷劫即將落下,但还是咬著牙继续坚持,一身灵力宛如决堤的浪潮,不要钱似的向外灌输,协助李沉海搬城。
轰隆隆
又是一阵雷声传来,云层中不断穿梭的电弧,已经开始匯聚,准备开始降落第一道雷劫。
“走,往后边撤!!”
就在这时,李沉海在眾人协助下,硬扛著整座县城升空,缓缓飞向后方。
也是在这一刻,城內百姓才反应过来,这些仙人並没有弃他们於不顾,而是直接將整座城搬离原址。
哗啦啦
倾盆大雨一泄如注,李沉海额角沁出汗珠,体內气血宛若滔滔江水奔流不息,快速运转之际不断升温,直接將高空中坠落的雨珠烤乾,在他身边形成一圈真空地带。
“爹,撑住呀!”
丰收看著硬扛大部分压力的老父亲,心里急的不行,可又不敢乱动。
现如今,他们手上可是攥著十几万条人命,但凡出现一丁点意外,这些人都將葬送於此。
“別慌,大家一点点来,谁都不要怕!”
李沉海双臂缓缓上升,举著整座城向后方飞去。
只要一百里,撤出一百里距离,这些人就能得救!
“快,加速,马上来不及啦!”药尘子躋身在队伍当中,望著越来越低的云层,忍不住催促道。
与此同时,他带领著一帮长老开始燃烧精血,加速灵力运转。
其余眾人看著天空中蜿蜒咆哮的雷龙,眼角狂跳,心惊胆颤之际再也不敢藏私,纷纷將自己压箱底的本事全都亮出来。
果然,死亡危机笼罩之下,搬运速度陡然间提升一大截。
整座城在李沉海的牵引之中,向著后方那处较为平缓的山地缓缓落去。
咔嚓!!
轰隆隆
他们刚刚撤出雷劫范围內,一道惊雷划破天际,照亮方圆数千里范围。
紧接著,第一道劫雷劈下,漫天雷霆凝聚成一条足有近百丈的银色银龙,直击沧澜江中央。
爆开的电弧四处飞溅,引得江面迅速沸腾起来,无数鱼鱉虾蟹遭遇牵连瞬间毙命,缓缓浮出水面。
此时,李沉海等人刚刚安置好县城,眾人心有余悸的望著渡劫之地,全都暗自捏了把冷汗。 差一点!
如果不是药尘子等人燃烧精血,刚才真有可能冲不出来。
这要是被劫雷锁定,那些鱼鱉虾蟹的惨状可就在他们身上应验啦。
“感谢诸位道友的倾力相助,悬壶仙坊必將牢记诸位恩情!”
气息紊乱的药尘子,朝著周围眾人抱拳致谢。
如果没有他们帮忙,那今天这场劫难,仅靠悬壶仙坊的根本不可能渡过。
面对他的感谢,眾人也没说什么,只是訕笑著往后退几步,不愿意与之產生牵连。
他们心里清楚,今天这个局面,肯定有朝廷的人在暗处盯著。
这个时候,还是跟悬壶仙坊拉开一些距离比较好。
“老大,给大家分些丹药,恢復一下损耗的灵力!”双目充血的李沉海,大口喘息的同时,很是疲惫的吩咐道。
刚才他可是动用了全部力量,体內气血险些熬干,才將县城托起来。
现在想想,这事乾的真他妈刺激。
再让他来一回,肯定拿不出这么大的勇气。
“李家主,感谢您的帮助,如果要是没有你出面,今天这场因果,肯定要算在老祖头上。”
药尘子顾不上休息,专程来到他面前,毕恭毕敬俯身行礼,表达谢意。
他认识李沉海,俩人虽然没有生意上的往来,但李家那片药田他却是惦记了好长时间。
但考虑到他们跟庆王府的老三合作过,而李家又是当今庆王的左膀右臂。
他们终是没敢迈出那一步,一直没去交涉。
“药前辈客气了,渡劫之事与那些凡人无关,与其说是帮你们,不如说是为我自己积攒福报。”
李沉海笑吟吟地拱手回应。
这话他倒是没有说谎。
之所以选择救那些凡人,主要还是不愿意看到十几万人惨死。
其次才是他的私心,想要藉此机会与悬壶仙坊建立联繫。
“呵呵呵,李家主真乃仁义之士,你的善举必將会得到天道眷顾,往后仙途一定势如破竹,光明坦荡。”
药尘子面带笑意,对於他的举动儘是钦佩之情。
“借道兄吉言,希望这份因果能够在未来应验,大家都能逢凶化吉,步步高升。”
李沉海褪去一身青甲,稍显疲惫的脸庞凝聚著淡淡笑容。
他將之前收起的茶桌重新取出来,抚袖邀请道。
“我这有点新茶,道兄如果不嫌弃的话,可以一起尝尝。”
闻言,药尘子回头望一眼被雷霆占据的渡劫地,確认老祖气息还在后,拱手笑道:“那就叨扰一会,给道友添麻烦了。”
他们两个老狐狸,各有各的心思。
李沉海惦记著收编他们的炼丹师,开设自己的丹药铺子。
药尘子则是想要李家的几千亩灵药,为宗门开闢一条新的生路。
也是因为这一点,这俩素未谋面的老傢伙,才能存住气笑眯眯交流。
换做不相干的人,谁有閒空跟你废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