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銮殿内的空气象是凝固了。
“刀枪不入”四个字，像块巨石压在所有人心头。
在这个冷兵器时代，一支杀不死的军队，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屠杀。
“陛下，臣只需三样东西。”
林子印竖起三根手指，打破了死寂。
“第一，工部所有库存的猛火油、硫磺、木炭，全部调拨给臣，不得有误。”
“第二，臣要京城所有铁匠铺停下手里的活，连夜赶制一批特殊的箭头。”
“第三……”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些脸色苍白的大臣，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臣要借陛下的御辇一用。”
“御辇？”
赵沐仪愣了一下。
那可是天子仪仗，只有皇帝出行才能用。这家伙又要搞什么幺蛾子？
“既然是去救人，排场总得大点。”
林子印一本正经地胡扯，“再说了，那帮西域蛮子没见过世面，臣带个大家伙过去，先在气势上压死他们。”
赵沐仪盯着他看了三秒。
“准。”
她从腰间解下一块金牌，扔了过去。
“工部、户部、兵部，见牌如见朕。”
“三日内，你要什么给什么。”
“若是少了一颗钉子……”
赵沐仪凤眸一扫，满朝文武齐齐打了个哆嗦。
“朕拿他们是问。”
出了皇宫，林子印脸上的轻松瞬间消失。
他跳上马车，直奔苏氏商行。
“快！去把苏婉那个财迷给我揪出来！”
马车里，林子印在心里疯狂调用系统。
“系统，别装死。”
“那个什么‘黑甲军’，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系统提示：根据情报分析，那是西方重装板甲骑士的变种。全身复盖淬火钢板，连马匹都披挂重甲。普通刀剑砍上去就是挠痒痒，弓箭更是白给。】
【简单来说，就是一群移动的铁王八。】
“铁王八？”
林子印冷笑，“是王八就有壳，有壳就能撬。”
“给我兑换【铝热剂配方】和【高压喷射器图纸】。”
【需要赞赏值：80000。】
【宿主，你这是要玩火啊？】
“废话！对付铁罐头，最好的办法就是把它烧成铁水！”
林子印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既然你们想玩科技碾压，那老子就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叫降维打击。
另一边的苏氏商行后院，炼铁坊。
炉火通明，热浪滚滚。
苏婉一身短打劲装，头发随意挽了个髻，正指挥着几十个工匠搬运一个个沉重的木桶。
“林大人，你疯了吧？”
苏婉抹了一把脸上的黑灰，指着那一堆奇怪的粉末，“你要这么多铁锈粉和铝粉干什么？这玩意儿能杀人？”
“能。”
林子印拿起一个小陶罐，小心翼翼地把两种粉末按比例混合。
“这叫‘热情似火’。”
他把陶罐递给苏婉，“待会儿让人把这些粉末装进特制的陶罐里，加之镁条引信。”
“记住，千万别见明火。”
“一旦点着了……”
林子印指了指旁边的一块废弃铁锭，“连那玩意儿都能烧穿。”
苏婉狐疑地看着他，但还是接了过来。
“还有这个。”
林子印展开一张图纸，上面画着一个象水枪一样的东西，但结构复杂得多。
“这叫‘猛火油柜’的升级版——地狱喷火器。”
“加压泵要用精钢打造，喷嘴要耐高温。”
“三天内，我要一百架。”
苏婉倒吸一口凉气。
“一百架？还要精钢？”
“林扒皮，你当我是神仙啊？”
“你是财神爷。”
林子印从怀里掏出那块金牌，在苏婉面前晃了晃，“陛下说了，要钱给钱，要人给人。”
“这一仗打赢了，西域的商路全是你的。”
苏婉的眼睛瞬间亮了，比炉火还亮。
“成交！”
她把金牌一把抢过去，转身对着工匠们大吼：
“兄弟们！不想发财的滚蛋！想发财的给老娘动起来！”
“三天不睡觉，一人赏银百两！”
“吼——！”
工匠们瞬间跟打了鸡血一样。
林子印看着这热火朝天的场面，满意地点点头。
有钱能使鬼推磨，这道理在哪儿都好使。
三天时间，转瞬即逝。
京城北门，大军集结。
没有誓师大会，没有慷慨激昂的演讲。
因为时间来不及了。
李广重伤，雁门关摇摇欲坠，图雅那个疯婆娘更是生死不知。
林子印骑在马上，身上穿了一套特制的轻甲——里面衬了防弹纤维（系统出品），外面看着挺唬人。
身后，是三千虎威军精锐，还有一支奇怪的“辎重队”。
几十辆大车上，盖着厚厚的油布，里面装着那些要命的“开罐器”。
“林爱卿。”
城楼上，赵沐仪一身常服，并没有下来。
她站在高处，风吹起她的衣角。
林子印抬头，两人目光在空中交汇。
没有多馀的话。
只有一个点头，一个眼神。
活着回来。
一定。
“出发！”
林子印猛地一挥鞭子。
轰隆隆——
马蹄声碎了清晨的宁静。
大军如同一把利剑，直插北方。
路上。
林子印坐在那辆宽大得有些过分的御辇里——这当然不是为了享受，而是为了掩人耳目。
御辇四周挂着厚厚的帘子，里面却坐着几个人。
黑虎、苏婉，还有两个工部的老匠人。
“大人，咱们这是要去哪儿？”
黑虎擦着刀，一脸茫然，“不是去雁门关吗？怎么看这路线……是往西边绕？”
“雁门关现在就是个绞肉机。”
林子印指着地图上的一个点，“那帮铁罐头正在攻城，咱们这点人填进去，连个水花都溅不起来。”
“那咋办？”
“围魏救赵？不，那太老套了。”
林子印的手指在地图上划出一道弧线，最后停在一处名为“黑石峡”的地方。
“咱们去这儿。”
“黑石峡？”
苏婉凑过来，“那是西域联军的必经之路，地形狭窄，但是……”
“但是什么？”
“但是那里全是石头，寸草不生，连个躲的地方都没有。”
“没草好啊。”
林子印笑了，笑得象只偷了鸡的狐狸。
“没草，才适合放火。”
“咱们不去攻城，也不去救人。”
“咱们去把他们的后路给断了，顺便给那些重装骑兵准备一份终身难忘的‘桑拿’。”
两天后，黑石峡。
这里果然如苏婉所说，是一片死寂的戈壁。两边是黑色的岩石山，中间一条宽阔的信道，地面被风化得如同铁板一样硬。
“大人，斥候来报。”
黑虎满头大汗地跑过来，“有一支运粮队正往这边来，大概两千人，全是轻骑兵。”
“运粮队？”
林子印趴在岩石后面，举起望远镜。
镜头里，尘土飞扬。
确实是一支运粮队。
但那些车上装的，好象不是粮食。
车辙印很深。
而且，那些押送的骑兵，虽然穿着轻甲，但马匹却异常高大，居然是西域传说中的汗血马！
“不对劲。”
林子印眯起眼睛，“系统，扫描车队货物。”
【扫描激活……】
【警告！检测到高密度金属反应。】
【分析结果：那是重装铠甲的备用件，以及……大量的黑火药。】
“好家伙。”
林子印舔了舔嘴唇。
这哪里是运粮队，这是那支黑甲军的后勤补给线！
重装骑兵最大的弱点是什么？
维护。
那些精密的板甲，打一场仗就得修；那些高头大马，吃得比人都好。
一旦断了补给，那些铁罐头就是一堆废铁。
“苏家主。”
林子印回头，“你的‘热情似火’准备好了吗？”
“早就手痒了。”
苏婉拍了拍身边的一排陶罐，眼里闪铄着危险的光芒。
“黑虎。”
“在！”
“别冲锋，别拼命。”
林子印指着峡谷两侧的高地。
“带人上去，把那些陶罐给我摆好。”
“等他们进了峡谷，不用喊杀，不用冲锋。”
“只要做一件事。”
林子印做了一个下压的手势。
“给老子砸！”
“砸完就跑，回头看一眼算我输！”
随着西域运粮队晃晃悠悠地进了黑石峡。
领队的将领是个满脸络腮胡的大汉，正哼着小曲，完全没意识到死神已经蹲在头顶上了。
“这大干人真是弱鸡。”
大汉不屑地吐了口唾沫，“听说那个什么国公爷吓得都躲回京城了，留个女人守关。”
“哈哈，等咱们把这批装备送上去，直接平推了雁门关，进京城抢钱抢女人！”
手下们一阵哄笑。
就在这时。
咻——
一声尖锐的破空声响起。
大汉下意识抬头。
只见一个个黑乎乎的陶罐，像下饺子一样从天而降。
“这是啥？暗器？”
大汉还没反应过来。
啪！
一个陶罐砸在他脚边的石头上，碎了。
灰黑色的粉末散落一地。
紧接着，一根还在燃烧的镁条掉了下来。
下一秒。
刺啦——！
一道耀眼到令人失明的白光骤然亮起。
没有爆炸声。
只有令人毛骨悚然的“嗤嗤”声。
那团白光瞬间膨胀，温度飙升到了两千度以上！
坚硬的黑石地面，竟然象蜡烛一样融化了。
“啊——！！！”
大汉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整条腿瞬间被烧断，伤口处焦黑一片，连血都没流出来，直接碳化了。
但这只是开始。
数百个陶罐接连落下。
黑石峡，瞬间变成了炼狱。
那些装满黑火药的大车被引燃。
轰！轰！轰！
殉爆开始了。
恐怖的气浪夹杂着几千度的高温液态铁水，在这个狭窄的空间里肆虐。
那些身穿轻甲的骑兵，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直接被气化或者烧成了灰烬。
哪怕是躲在石头后面也没用，铝热剂流淌出来的铁水，无孔不入，沾着即死，擦着即伤。
山顶上。
黑虎看着下方的惨状，手里的刀都吓掉了。
“这……这是人干的事儿？”
他咽了口唾沫，看着身边的林子印，眼神象是在看一个魔鬼。
太狠了。
太残暴了。
这哪里是打仗，这简直是单方面的屠杀。
林子印面无表情地看着那冲天的火光。
火光映照在他脸上，忽明忽暗。
“这就是科技的力量。”
他淡淡说道，“走吧。”
“去哪儿？”苏婉也被吓得脸色发白。
“雁门关。”
林子印转身，披风在热浪中猎猎作响。
“这只是个见面礼。”
“正菜，还在后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