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尔奇欣然接受马库斯的请求。
虽然才开学一周,但是因为犯下各种错误,被派到他这里的学生人数已经非常可观。
费尔奇带着马库斯来到奖杯陈列室,挑了两个比较擅长打扫卫生的格兰芬多,要求他们跟着马库斯去打扫礼堂。
马库斯仗着有费尔奇撑腰,在两个敢怒不敢言的格兰芬多面前露出虚假的微笑。
他假惺惺地说:“这都是为了霍格沃茨的对外形象。”
费尔奇连连点头。
洛丽丝夫人矜持地‘喵’了一声。
眼看一人一猫都和斯莱特林同流合污,被针对的格兰芬多气得真想丢下抹布,举起魔杖,却被同伴拉住。
眼看激动的格兰芬多退缩了,马库斯的笑容越发得意。
他催促两个格兰芬多赶紧去礼堂,别让灰尘在玻璃上等待太久。
他沉浸在自己的算计里,完全没注意到格兰芬多沉默背后藏着的抵抗情绪。
礼堂的玻璃不知道有多少年没被擦洗过了。
两个格兰芬多拖着水桶和抹布上前,第一下擦上去,那块灰扑扑的玻璃几乎没什么变化。
差点没头的尼克突然从玻璃里穿了出来,手臂还不小心穿过了正卖力擦拭的格兰芬多。
格兰芬多学生被幽灵冻的一个哆嗦。
尼克惊讶地开口:“哦,你们在门口干什么?”
他说完觉得这句话哪里不对,狐疑地挠了挠脑袋,把快要掉下来的脑袋扶正,这才恍然大悟。
幽灵们平时穿过玻璃抄近道已经习惯了,对尼克来说,这和礼堂大门也没什么太大区别。
“啊,对!这可不是一扇门,这是礼堂的窗户。”他最终还是反应过来了。
他视线落在地上的打扫工具上,接着露出赞扬的神色,“好样的,我们就该让那些外校学生看看霍格沃兹干净的样子。”
虽然这么说,但幽灵对围观学生打扫卫生并不感兴趣,他自顾自地离开了。
马库斯守在边上看了一会儿,无事发生。
他本就有些懈怠,恰好有一个低年级的斯莱特林过来求助,他就和人一起走了。
他刚离开,两个打扫的格兰芬多遇到了来奚落他们的斯莱特林。
双方先是爆发言语冲突,很快就在礼堂里展开了魔法对决。
只听‘哗啦’一声脆响,混乱中不知是谁的魔咒率先击中了窗户,玻璃上被打出了一个大洞。
等马库斯赶回现场时,整个人都崩溃了。
他狠狠瞪着争执的双方,尝试用咒语修补玻璃。
往日里,用咒语修补不小心摔碎的杯子,都是轻而易举的事。
可面对礼堂的玻璃时,那些碎块只是在地上轻轻颤动,咒语完全不起作用。
马库斯急得冒汗,他重新调整咒语,这次不敢贪心一次修补四格玻璃,只专注于其中一格。
碎裂的地方勉强拼合,可还没等回到窗框上,玻璃就再次‘哗啦’掉落,碎得更加彻底。
“你魔咒怎么学的,这不是更碎了吗?”负责劳动服务的格兰芬多幸灾乐祸地开口。
他抽出魔杖,准备给马库斯演示一下真正的‘恢复如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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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卡斯正在地窖的储藏室里盘点库存。
他在册子上勾掉最后一行,又把缺少的材料整理成一张小清单,准备向斯内普说明近期魔药材料的进价波动问题。
就在这时,伊莎气喘吁吁地跑到门口敲门。
“卢卡斯,你快去礼堂!斯内普教授在找你!”
没等卢卡斯开口提问,伊莎就急忙解释:“礼堂的玻璃被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打架时弄碎了,教授看起来非常生气。”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马库斯也在那里。”
卢卡斯心里瞬间升起一丝不好的预感。
两人很快赶回礼堂,就看到斯内普脸色铁青地训斥着面前的五个学生。
“才开学第二周,你们就公然大面积损坏学校的公共设施,这么多年这扇玻璃都好好的,直到它可悲的遇到你们!”
卢卡斯走进礼堂的瞬间,目光就落在了窗户上的巨大破洞上。
他上次看到这里出现破洞,还是刚入学的时候。
战后的霍格沃茨有很多地方都没来得及妥善修复,这扇玻璃也在其中。
人们说,当年就是在这个位置,斯内普校长被赶出霍格沃茨,重新回到伏地魔身边。
那是他死前的重要时刻。
事后,救世主向所有人证明了斯内普的清白,也说明了他担任校长期间,如何在食死徒的眼皮底下,最大程度地保护了霍格沃茨的学生。
眼前的破口和记忆里的那个其实有所不同,可卢卡斯还是忍不住有些走神,任由思绪朝着那段尘封的往事延伸。
斯内普原本没这么生气。
他压根没指望卢卡斯亲自来打扫一扇窗户,只是想让他好好管管马库斯。
可他发现,赶过来的卢卡斯只是站在那里对着碎玻璃渣走神,他的火气才是真的蹿了上来。
“怎么这么多人聚在一起?”
礼堂门口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有学生忍不住发出小声的尖叫。
洛哈特教授带着他标志性的灿烂微笑走了进来,并且精准的走到卢卡斯身边停下。
卢卡斯猛地回神,目光落在洛哈特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上,他没有立刻挣脱。
“啊,玻璃怎么碎了?”洛哈特故作惊讶地看着那个破洞。
他的视线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谁来告诉我,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搓了搓手,一副急于拼凑出事情全貌的模样。
有激动的学生想站出来,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原原本本告诉教授。
可洛哈特眼疾手快,抢先一步打断了他的话头。
他的眼睛亮得惊人,显然刚才只是随口一问,真相如何根本无关紧要,他要的不过是一个能让自己出风头的机会。
洛哈特放过卢卡斯,快步走到斯内普身边,明面上是来安抚,笑容却灿烂得有些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