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一时间僵持住了。
斯内普本能地觉得封住箱子的魔法十分危险,他的魔杖从箱子边移开,指向了洛哈特。
金发的教授再次强调,这是私人物品。
福吉听着他的语气,打了一个冷战,他很快意识到事情不能强硬为之,于是调转枪头开始打圆场。
“西弗勒斯,既然原主人已经来了,而且他也说明了这不是学生的物品,我们就没有探查下去的必要了吧?”
斯内普本来也没指望福吉能起到什么作用,但是他如此轻易地改口,还是让人轻视几分。
他又盯了洛哈特一会,提防着可能出现的突然袭击。
洛哈特什么都没有做。
片刻后,斯内普不情愿地收起魔杖。
“我会盯着你的,并且我会把今天的事情汇报给校长。”
这话似乎正中了洛哈特的下怀,他露出了今天第一个真诚的微笑。
“当然,我很期待你这么做,西弗勒斯。”
回应他的是斯内普荡开的黑色斗篷。
城堡外下了一夜的雨。
次日的早晨,难得的好天气。
在现在的特殊时刻,校长虽然离开了学校,但斯内普或者麦格还是有单独联系他的渠道。
把他叫回来的理由是,洛哈特在城堡中疑似私藏了危险物品,福吉也在探查同样的秘密。
斯内普的这段简讯,不知是哪一句戳中了邓布利多的神经,校长回到了学校。
看见邓布利多,洛哈特也不见紧张,他相当惬意地和弗立维教授商量了一下,更换了座次,坐到了校长的身边。
弗立维虽然不太理解,但还是在洛哈特的唠叨下,妥协地变换了座次。
斯内普倒是松了一口气,现在麻烦转移到邓布利多手里了。
他怀疑这事情正中洛哈特的下怀,但暂时不明白洛哈特的动机。
早餐过后,洛哈特果然被邓布利多单独叫走。
看着两人离开的身影,卢卡斯愉快地挖了一勺蛋糕。
室外的阳光被办公室的玻璃过滤后柔和了许多,落在邓布利多的办公桌上。
办公室里一屋子的银制器具偶尔发出稀疏的响动,搭配着其他五颜六色的装饰物,形成了一个舒适的空间。
洛哈特坐在邓布利多的对面,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视线始终没有离开邓布利多,但邓布利多并不与他对视。
过了一会,校长终于开口:“昨天晚上城堡里有一些小风波,我想你或许有话要对我说。”
洛哈特轻微点头,笑意未减:“那只是一点小小的误会。福吉先生不知道为什么对我的教室很有兴趣,而斯内普对我则抱有不必要的戒备。”
他向前倾了倾身,带着几分烦恼说道:“你到底对斯内普有没有把握?如果他不够忠诚的话……”
后面的话没有说下去,而是被老人半月形眼镜后的冷意打断。
洛哈特安抚性地伸手向空气压了压,立刻改了口风:“我只是开个玩笑,我不会动你的人的。”
他认真保证,但邓布利多并不接受这样的话,转而问道:“你知道福吉为什么要去搜查你的办公室吗?”
“他不是总想讨好你,又担心有人做得比他还要好吗?”
洛哈特不以为意。
见邓布利多还没有放过他,他又松了松口:“当然,我确实有折腾他们、好把你叫回来的意思。你不该躲着我,阿不思。”
邓布利多还是没有说话。
于是洛哈特的神色认真了起来:“你想知道那个箱子里有什么吗,阿不思?”
那个箱子是他故意留在黑魔法防御术教室里的。
邓布利多也知道这一点,假如格林德沃要是真想藏东西,不会让任何人发现。
校长轻轻点头,神色依旧没有软化,显然这场谈话还没到愉快的阶段。
“只是一些礼物,”洛哈特说,“我从各地搜寻的银制器皿,还有过去那些年错过的小礼品。”
“盖勒特。”邓布利多警告的喊了他一声。
他身后的画像又都静止了,洛哈特面容下的真实身份,不能被任何人知晓。
格林德沃被吼了,他的神色染上几分忧伤。
邓布利多静静地看着他,他的神情越来越严肃。
“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吗?”眼看示弱没有效果,格林德沃有些狐疑地看向校长。
“今天早晨我进礼堂之前和福吉确认了一下,并且拿到了一本拉文克劳对于密室的猜想。”
邓布利多抛出了一点消息,“福吉先生声称,他是为了蛇怪和萨拉查·斯莱特林的密室,才去搜查你的教室的。”
邓布利多从抽屉里取出一本册子。
假如卢卡斯或者福吉在这里,就会认出那是他们之间传阅过的、有关于蛇怪的猜想。
洛哈特看了一眼封皮,但没有去拿这本书。
邓布利多继续说:“这本书是卢卡斯交给福吉的,他暗示自己比较担心,黑魔法防御术教授受到这门课程的诅咒。”
洛哈特嗤笑一声:“这不是真的,那小子只是看不惯我缠着斯内普。”
他抱怨了一句,“说真的,你看不出来吗?他看斯内普的眼神不太对劲。”
校长对此不置可否,依旧没有放过他的意思:“我离开学校的时候,希望你帮忙探索学校的秘密,但并不包括斯莱特林的密室。”
邓布利多甚至没有对格林德沃交代密室的事情。
格林德沃的脸色也开始有些不好看了,“那个密室怎么了?你怀疑我偷偷打开了密室?”他反问道。
邓布利多没有说话。
他并没有选择打开密室,而是在密室外增加了封锁的魔法,确保只要密室被打开,他会第一时间获悉。
拉文克劳的冠冕和里德尔的日记本都已经不再具有威胁,他没有打开密室的必要,只需要将那作为一道警戒。
只要有人打开密室,里面的蛇怪闹出动静,他就知道学校里出事了,也能探查到打开密室的人是谁。
可这次密室入口的警戒完全没被触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