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这样,也仍然非常危险。
斯内普若有所思,在心里复盘各种各样的可能性。
片刻后,他抬眼看向对方,语调平直得听不出情绪:“你对霍格沃茨发生的事情倒是非常清楚,学校里有你的人?”
他简直怀疑,是不是艾丽斯身上佩戴了什么能记录、传递信息的道具。
索伦并不当这是指责,甚至嘴角勾出一点漫不经心的笑意,带着十足的炫耀意味:“当然啦,我还知道你在课堂上威胁学生,要随机给他们下毒,验证他们解毒剂的效果。”
斯内普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那是他本周五年级的魔药课内容。
那是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的合班课,课后那些学生估计会把话传遍四个学院的长桌。
学校里的所有人都有泄密的可能,因此信息的来源根本无从追溯。
“这只是我的教学策略。”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惯有的冷硬。
随即往前倾了倾身,语气里的不善几乎要溢出来,“你对我的教学策略,有什么意见吗?”
面对将恐吓学生当作手段的斯内普,卢卡斯只是耸耸肩,姿态放得极低,语气却藏着一丝揶揄:“当然没有。”
他乖觉地回答,“我只是提醒你,别真的对他们下毒。不然,那些精心熬制的毒药,指不定会和他们脑瓜里的愚蠢念头起什么特殊反应,到时候你可就得浪费珍贵的解毒剂了。”
斯内普的喉结几不可查地动了动,嘴角极快地抿了一下。
显然是被这句话逗笑了。
但他很快敛起所有神色,板起脸盯着索伦。
索伦顺着话头,伸手捏住了他的手腕,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背,好像那是什么稀罕的玩具。
他确实对斯内普的手很感兴趣。
这只手刚刚还在配合言语步步紧逼,挑动着他的情绪。
手的主人其实并不长留指甲,就是普通成年男性的手,只是线条格外骨感,指尖因为常年切割魔药原料,熏染的有点微黄。
索伦还是以观察为主,不敢太过放肆地触碰。
但就算这样,斯内普也皱紧了眉。
他猛地抽回手,用力过猛,语气也沉了下来:“我也可以用同样的话威胁你。希望我的毒药,不会和你身体里某些邪恶的念头,发生什么奇特的魔法反应。”
他把索伦的话,原封不动地甩了回去。
索伦顿了顿,随即抬眼,举一反三的开口:“你也是这么威胁洛哈特的吗?”
不出意料,斯内普的沉默就是默认。
索伦皱起眉,十分不赞同的说:“这非常危险,你都猜到他是黑魔王了!”
除了对待几个教导过他的教授,前提还要是有真才实学的,斯内普对其他人一视同仁的冷淡。
索伦狐疑的看了看斯内普,他更愿意相信,斯内普在这番和洛哈特的交锋中,找到了一种愚弄黑魔王的乐趣。
他的魔药大师有时候非常享受这种游走在刀锋之上的危险感。
平心而论,如果换位思考,这种刀尖起舞的滋味,也会让他感到自我价值得以实现。
但同样的,与危险如此近距离地跳贴面舞,又何尝不是一种自我毁灭的心态。
索伦连连摇头,他可不想真的被投放毒药。
单纯的劝说并没有意义,他只是遗憾地看了一眼斯内普收回去、半笼在袖子里的手。
随即轻描淡写地开口,语气十分笃定,好像真出了什么问题,他会负责兜底一样:“凶一点也没有关系。”
斯内普探究的看了他一眼。
索伦进一步提示:“你可以在邓布利多的面前挑衅洛哈特,反正他也不敢做出什么偏激的事情了。”
魔药大师轻轻地‘嘶’了一声。
那些他努力想要忘记的旧事又翻涌上来。
校长和格林德沃之间的微妙关系,从任何角度来看,索伦的情报都是真的。
这种感觉,就像是有人告诉他梅林和亚瑟王是一对。
斯内普倒也不会真的去挑衅洛哈特。
只要那家伙不来找他的麻烦,两人倒也不是不能和平共处。
可洛哈特对卢卡斯,偏偏还别有一番坏心思。
想到卢卡斯,他抬眼,目光带着几分迟疑看向索伦。
索伦登时来了精神,语气里带着按捺不住的兴味:“有事都可以对我说,西弗勒斯。”
他说着,伸手又去抓斯内普的手。
这一次,指尖如愿触到了微凉的手背,没有被对方猛地拍开。
斯内普的指尖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他没有把手抽走,只是垂着眼睛,避开了两人交叠的手。
他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不确定开口:“你听说过大脑封闭术吗?”
这可真是个新鲜的问题。
索伦盯着斯内普,没有应声。
斯内普硬着头皮继续说:“大脑封闭术的训练方法有两种。”
“一种是由其他巫师指导,另一种是通过特殊的器具自我练习。这两者各有优劣。”
他的手指正被索伦轻轻拨弄着,手心泛起一阵痒痒的触感。
但此刻他沉下心,想快点讲完,这点异样便也能忽略不计。
“人为传授的优势在于,指导者可以更准确地进入学习者的思维,掌握对方大脑封闭术的薄弱之处,再针对性地加强。通常来说,这种方式的学习速度会比较快。”
“而借助特殊的魔法器具练习,能够保护求学者的记忆不受到侵犯,对于一些手握家族机密的纯血巫师来说,用器具练习就足够了。”
索伦轻轻应了一声,显然已经猜到了斯内普接下来要说的话。
铺垫已经讲完,斯内普也知道索伦心里有数,可对方摆明了没有接话的意思,他只能硬着头皮开口:“我的学徒……”
这话刚起了个头就顿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