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倩新招来的,都是十八九岁,穿着朴素,本地人。
小倩挨个介绍:“这个叫阿明,做了两年搬运,这个是细强,在茶餐厅送饭,这个是阿杰退伍了。”
赵旭一一打量,最后停在阿杰面前。
“为什么退伍?”
阿杰站得笔直:“我爸病了,要钱治。”
“会不会打架?”
“学过擒拿。”
赵旭点头:“工资三千五,一个月,包吃住,做得好有奖金,做错事立刻开除,有没有问题?”
三个年轻人一齐摇头。
“好,明天开工。”
赵旭对小倩说:“带他们去熟悉环境,阿浩你教他们规矩。”
安排完,已经晚上九点。
赵旭冲了个澡,换衣服,去半岛酒店见阿媚。
半岛酒店咖啡厅在二楼,装修奢华,客人不多。
赵旭一眼就见到了阿媚。
她穿着一身宝蓝色的旗袍,坐在窗边,搅动咖啡。
“赵旭,你很准时。”阿媚微笑。
赵旭坐下,服务员过来,他点了一杯柠檬水。
“怕我下药啊?”阿媚挑眉。
“嘴干,吃点酸的。”赵旭直入主题,“媚姐,你有什么料要给我?”
阿媚则是站起身,在赵旭面前转了一圈。
丰满的身子被旗袍勾勒得极致,阿媚的旗袍开叉比竹叶青大多了。
恨不得让赵旭一探到底。
“怎么样?我这身旗袍穿起来比竹叶青好看多吧?”
“媚姐,你有你的韵味,干嘛和青姐比,你俩在我心中都是顶级大美人。”
赵旭说的是实话。
若论姿色。
阿媚并不差。
可不代表他什么样的女人都要碰。
阿媚白了赵旭一眼:“竹叶青不在这,你怕什么?”
她从手袋里拿出一个信封,推过去:“你先看看吧。’
赵旭打开。
里面是几张照片。
第一张是文叔和丧狗在茶餐厅。
第二张是丧狗手下拎着几个黑色旅行袋。
第三张是阿美自己和一个泰国男人在码头交接。
赵旭抬起眼:“媚姐,你这是什么意思、”
“自保啊。”阿媚收起笑容,“彪叔借澳门赌场,清理文叔和丧狗,可他们已经知道了,准备反咬,赌局上他们第一个搞的就是你。”
“为什么是我?”
“生面孔,搞死你,嫁祸给对家。”阿媚点烟,“彪叔借刀杀人,文叔和丧狗将计就计,你不过就是他们的乐子。
赵旭心往下沉:“你怎么知道?”
“我和那个泰国佬是合作伙伴。”阿媚吐烟圈,“丧狗走粉的货是我提供的,但最近他想撇开我,直接和泰国那边接洽,所以我要他死。”
好一出狗咬狗啊。
赵旭将照片推回去。
“媚姐,你跟我说这些要我做什么?”
“简单啊。”阿媚倾身,大腿露出一截,“澳门赌场你帮我做一件事,事成之后我保证你安全离开,而且我和彪叔说了,以后绝对不再搞你。”
“什么事啊?”
阿媚凑到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赵旭脸色微变:“你疯了?”
“我很清醒。”阿媚坐回,“做不做?你自己想一想,但你要知道你要不做,赌局上死的一定是你,做了还有一线生机。”
“你为什么要找我?”赵旭问。
“你没得选,我为什么不找你。”
阿媚看赵旭没有答应,便已经起身:“我不给你太多时间,赌局前一天,我就要答案,你的命握在自己手上。”
她放下几张钞票转身离开。
赵旭只感觉浑身发冷。
赵旭离开半岛酒店。
一辆车截住他的去路。
车窗落下来是竹叶青。
“青姐?”赵旭诧异道。
“上车。”
车子拐到大路。
竹叶青问“阿媚跟你说了什么?”
赵旭没隐瞒,将阿媚和他说的话说了一遍。
竹叶青听完问:“你答应了?”
“我只说考虑。”
竹叶青打开文件袋抽出几张纸:“看看这个。”
赵旭接过,是一份银行流水单。
户名是阿媚,但流水往来显示,这个账户在泰国,缅甸,金三角都有频繁交易,数额巨大。
“这是什么?”
竹叶青声音很闷:“她不光走粉,还洗钱,彪叔知道,但他装作不知道,因为这些钱有一部分进了他的口袋。”
赵旭盯着流水单,手有些抖。
“澳门赌局,彪叔和阿媚一同设的局,根本不是为了清文叔和丧狗。”竹叶青把车停在一个角落,“他们是想借赌局洗一笔三千万的黑钱,而你是他们选的白手套。”
“白手套?”
“赢了钱,钱进你的账户,然后你再通过各种渠道把钱洗白。”
竹叶青敲了敲方向盘。
“当然这些钱都不会落到你手上,你必须死,死在赌局,死在意外中,钱自然就没了下落。”
赵旭只感觉一股寒意从脚底涌上头顶。
“那文叔和丧狗呢?”
竹叶青说:“彪叔要清他们是真的,但更要借他们的手制造混乱,你死在混乱中才最合理。”
赵旭浑身都是冷汗,他的腿有点发抖:“青姐?你怎么知道这些?”
竹叶青看着他眼神有点复杂:“十几年前,我就是那个白手套。”
赵旭震惊。
“只不过我活下来了,我在最后关头反杀了,不过代价是我在香港就得依赖他。”
赵旭盯着手中的流水单,想到阿媚凑在他耳边说的那句话。
“赌局最后一局,你要输给泰国佬,输光所有筹码。”
原来输了筹码不是关键。
关键是输光之后,他要怎么死。
赵旭抬起头,看着竹叶青:“青姐,我去了,你会帮我吗?”
竹叶青盯着他看了很久,缓缓点头:“帮,但是还要看你自己。”
“行,我一定去。”赵旭深吸了一口气。
“你想清楚。”
“想清楚了。”赵旭眼神坚定,“他们要玩就被他们玩到底,最后谁死谁活,还不一定。”
竹叶青看着他突然笑:“好,那就陪他们玩,陈定教你的,你学会了多少?”
“每天都去练。”
赵旭摸了摸虎口,这几天感觉要磨出一层薄茧。
“从明天起你到浅水湾,我亲自教你,教你一些怎么在赌桌上活下来,在绝境反杀的办法。”
赵旭点点头:“谢谢青姐。”
“不用谢,救你,是为了救我自己,之前的账是时候和彪叔算一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