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旭打开，只见里面是照片和地址。
“青姐你真的这么帮我啊！”
竹叶青没说话。
“十几年前我做了别人的白手套，那场赌局上我输了所有筹码，本该扔进公海喂鱼，是一个不该出现的人救了我，代价是他自己的命。”
她看着赵旭：“你现在走的路和他当年一模一样，我不希望你再死一次。”
轿车停在赵旭住处楼下。
“后天下午飞澳门，我会让陈定陪你过去。”竹叶青说，“记住赌局上最危险的从来不是牌，是人。”
赵旭下车看着轿车消失在夜色中。
他回到屋里，小倩还没睡，坐在客厅等她。
“没事吧？”小倩迎上来，眼里满是担忧。
“没事。”赵旭抱住她，“明后天，我去澳门，你在香港要小心，如果三天后我没有消息，不许说不吉利的话。”
小倩捂着他的嘴：“一定要回来。”
赵旭点头，从怀里掏出个牛皮纸袋：“这个你收好，如果我真回不来，把它交给陈定。’
小倩接过纸袋说：“这是什么？”
“保命符。”赵旭苦笑，“也可能是催命符。”
天色开始泛白。
赵旭才刚刚躺下，距离澳门赌车还有不到四十八小时。
但是赵旭不知道的是，此时此刻澳门葡京酒店顶层套房里。
猜差正看着他的照片，用泰语对身边的人说：“这个大陆仔活不过后天晚上了。
站在猜差身后的阿媚微微一笑，用流利的泰语回答：“当然，他本来就是用来死的。”
澳门。
葡京酒店。
霓虹灯把整个夜晚照得如同白昼。
赵旭站在金碧辉煌的大厅里，耳边充斥着轮盘转动声，筹码碰撞声。
他闭了闭眼睛。
这在黄江他从未见过。
这也是头一次他来到这种赌场。
陈定站在他身侧，低声道：“彪叔在三厅，文叔，丧狗都已经到了，猜差和阿媚也在里面。”
赵旭穿了一身定制的黑色西装，这还是竹叶青特意让人准备的。
合身到让赵旭总觉得像有的女人趴在他身上一样。
他摸了摸袖口，那里藏著竹叶青给的刀片。
“青姐到了吗？”
“到了，在楼上套房，不会露面的。”
陈定看了他一眼：“今晚你不是来赢钱的，记住了你是来活命的。”
两人穿过大厅，走向区域。
穿着旗袍的女服务员，微笑引路。
包厢里的气氛和外面截然不同。
长条赌桌边上坐着五个人，主位上是彪叔，手里抓着一对儿核桃。
左边是文叔，右边是丧狗，今天换了一身装扮，脖子上特意挂了一条手指头粗的金项链。
猜差坐在彪叔对面，皮肤黝黑，眼睛如鹰隼一样地扫着赵旭。
阿媚则坐在猜差身旁，穿着红色露背长裙，含笑着看着进门的赵旭。
“赵旭来了。”彪叔笑道，“进来坐下，就等你了。”
赵旭在空位上坐下。
陈定站在他身后。
他能感觉到几道目光落在身上。
“今晚就玩得简单点嘛，德州扑克？”彪叔示意荷官发牌，“筹码每人五百万，输光离场，留在桌子上的最后一人，可以和我谈一笔生意。”
赵旭心下了然。
彪叔说的生意估计就是洗三千万的黑钱。
荷官开始发牌。
前三局，赵旭都很谨慎。
小输小赢。
他观察着桌子上的人。
文叔喜欢偷鸡，丧狗拿到号牌时会不自觉地摸金链。
猜差则是毫无表情，阿媚偶尔会和猜差用泰语低声交谈，眼神时不时地飘向他的方向。
第四局赵旭拿到了一对k，他加注了二十万。
文叔跟注，丧狗弃牌了。
猜差也跟注，阿媚也紧随其上。
翻牌圈k，7，3，两张梅花。
赵旭心头一跳，三条k？
文叔下注三十万，猜差跟注，阿媚拽了拽吊带加注到八十万。
赵旭犹豫了一秒，跟注。
转牌梅花9，排面出现了三张梅花。
阿媚继续下注一百万，赵旭盯着阿媚，她手里可能有同花或者是听同花。
现在自己是三条k，不算小。
他跟注。
和牌红桃k。
四条！
赵旭心跳加速，脸色却依然不变。
阿媚看了看牌面，推出一堆筹码。
“二百万！”
文书骂了一句脏话弃牌了。
猜差也弃。
轮到赵旭，他数了数自己的筹码，还剩三百多万。
“全下！”
他把筹码推了出去。
阿媚挑眉：“你这么有信心哦！”
“跟还是不跟？”
赵旭手掌托了托下巴。
阿媚笑了也推出筹码：“跟，开牌吧！”
赵旭亮出了四条k，阿媚的笑容僵了一瞬，翻开自己的牌，没成。
“好牌呀。”阿媚鼓掌。
彪叔哈哈大笑。
“赵旭手气不错啊！”
这一局赵旭赢了六百多万，筹码堆成了小山。
赌局就是如此。
一念成佛。
一念成魔。
这么多筹码垒在桌子上。
若是一般的赌徒早就欣喜若狂，找不着北了。
可赵旭手里却捏了一把汗。
他知道这未必是好事，而且他来这儿不是为了实现一夜暴富。
而是为了保命。
中场休息时，赵旭去了洗手间。
刚进去猜差就跟了进来，反手锁了门。
“大陆仔。”猜差用生硬的普通话说，“阿媚让你输给我，不是让你赢钱的。”
赵旭拧开水龙头，看着浴室镜里的猜差。
“赌桌上谁说得准。”
猜差走进，压低声音：“听着最后一局你必须输光，否则。”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照片，拍在洗手台上。
照片上是小倩和阿浩在桂林街铺子门口的照片。
赵旭瞳孔一缩。
“你在香港的人，我随时都能动。”
猜差冷笑。
“按计划做，他们能活，不按计划。”
他做了个抹脖子手势。
说完猜差推门离开，赵旭盯着照片，拳头攥紧。
他早该想到阿媚这种人不会只口头威胁。
他回到包厢。
阿媚像没事儿人一样跟他抛媚眼。
赵旭忍着怒气。
赌局继续。
接下来的几局，赵旭开始运气不好。
他故意放掉了几手好牌，又在一把明显的冤家牌上，跟注到底，输给了猜差两百万。
阿媚投来赞许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