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残魔溃逃 古道问心
血长老的尸身重重砸落在地，溅起一片尘土。那股弥漫青云山数日的森然煞气，如同潮水般退去，只余下空气中尚未散尽的血腥与腐臭气息。狂风渐息，护山大阵上剧烈闪烁的灵光缓缓平复，露出阵壁上密密麻麻的裂纹，如同蛛网般蔓延，触目惊心。
幽冥修士们眼见为首的化神强者殒命，脸上的嗜血狂热瞬间被恐惧取代。他们手中的魔兵哐当落地，一个个面面相觑，眼中满是慌乱。方才还叫嚣着要踏平青云山的凶戾之气，此刻荡然无存。
“长老死了！”
不知是谁先喊出了这一声，如同惊雷炸响在幽冥修士的阵营之中。
恐慌如同瘟疫般迅速蔓延。
“快跑！再不跑就没命了！”
一声凄厉的尖叫过后，一名幽冥修士率先丢盔弃甲，转身朝着山下亡命狂奔。有了第一个，便有第二个、第三个。数百名幽冥修士瞬间溃不成军，如同丧家之犬般四散奔逃，互相推搡踩踏，哭嚎声、咒骂声、惨叫声交织在一起，乱作一团。
“休要放跑这些邪魔！”青云子猛地抬头，声音洪亮如钟，震得众人耳膜嗡嗡作响。他手中拂尘一扬，青色灵光暴涨，“诸位道友，邪魔败走，岂能任他们逃窜，再去残害苍生？随我追杀！”
“杀！”
玄机子一声断喝，双手结印，金色符文如同流星般窜出，朝着那些跑得最慢的幽冥修士射去。符文落在魔修身上，瞬间爆发出刺目的金光，惨叫声中，魔修的身体便化作了飞灰。
花弄影玉手轻扬，百花铃发出一阵清越的脆响，无数彩色花瓣如同利刃般飞出，带着淬毒的锋芒，追着溃逃的魔修切割而去。花瓣过处，血光迸溅，不少魔修还没跑出多远，便倒在了血泊之中。
青云山的弟子们也纷纷反应过来，压抑已久的怒火在此刻尽数爆发。他们手持长剑，催动灵力，如同下山猛虎般冲了出去，口中高呼着“诛杀邪魔”的口号，朝着溃逃的魔修追杀而去。
叶尘站在原地，并未急着动身。他看着那些四散奔逃的魔修，眉头微微皱起。幽冥殿经营数百年，势力盘根错节，今日虽然斩杀了血长老，击溃了这一支魔修队伍，但幽冥殿的根基未动，日后必定还会卷土重来。今日的胜利，不过是暂时的喘息之机罢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中的长剑，剑身之上，紫金色的光芒缓缓褪去，只余下一道淡淡的金光流转。方才施展鸿蒙金光斩，几乎耗尽了他体内的鸿蒙本源之力，此刻他只觉丹田一阵空虚，四肢百骸都透着一股疲惫之意。
“叶尘小友，你怎么不去追杀邪魔？”青云子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叶尘转过身，看到青云子、玄机子和花弄影三人正朝着自己走来。玄机子的手中还搀扶着脸色苍白的赤阳子，赤阳子的嘴角还残留着血迹，气息微弱，显然伤势极重。
“青云宗主，”叶尘拱手道，“我体内灵力消耗过甚，怕是帮不上什么忙了。而且，这些魔修虽然溃逃，但幽冥殿的主力未损，今日追杀，不过是斩草未除根罢了。”
青云子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赞同之色。他叹了口气，道：“叶尘小友所言极是。幽冥殿树大根深，岂是一朝一夕便能铲除的。今日能斩杀血长老，已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玄机子扶着赤阳子，沉声道：“赤阳道友的丹田被血煞魔气震伤，情况危急，我等还是先回殿内，为他疗伤要紧。”
“不错，”花弄影点头道，“赤阳师兄伤势严重，耽误不得。”
青云子点了点头，道：“好，先回议事大殿。”
一行人转身朝着议事大殿走去。沿途之上，到处都是战斗留下的痕迹。断裂的树木、破碎的山石、干涸的血迹，还有一些幽冥修士的尸骸，惨不忍睹。青云山的弟子们正在清理战场，有的在救治受伤的同门，有的在掩埋尸骸，有的在修补护山大阵，忙得热火朝天。
看到叶尘等人走来，弟子们纷纷停下手中的动作，对着他们躬身行礼，眼中满是敬佩之色。尤其是看向叶尘的目光，更是充满了崇拜。今日一战，叶尘以化神中期的修为，力敌化神后期巅峰的血长老，最终将其斩杀，这份实力，足以让所有人为之侧目。
叶尘对着众人微微颔首，心中却没有丝毫的骄傲之意。他知道，今日能够斩杀血长老，有很大一部分运气的成分。若是血长老没有急于夺取鸿蒙本源，若是血长老没有被鸿蒙金光斩克制，今日的胜负，犹未可知。
回到议事大殿，众人将赤阳子扶到一张玉床之上。玄机子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枚晶莹剔透的丹药，递给赤阳子，道：“赤阳道友，这是我玄元宗的疗伤圣药‘归元丹’，你先服下，暂且稳住伤势。”
赤阳子虚弱地点了点头，接过丹药，艰难地吞了下去。丹药入腹，瞬间化作一股暖流，流遍全身。赤阳子苍白的脸色，终于泛起了一丝血色。
！“多谢玄机子道友。”赤阳子虚弱地说道。
“道友客气了，”玄机子摆了摆手，道，“你我皆是正道修士，理当互相扶持。”
青云子看着赤阳子，眉头紧锁，道：“血煞魔功阴毒无比，侵入丹田，寻常丹药，怕是难以根除。必须要找到克制魔气的灵药，才能彻底治愈赤阳道友的伤势。”
“克制魔气的灵药”花弄影沉吟道，“我百花谷倒是有一些驱邪的灵药，但想要根除血煞魔气，怕是还不够。”
叶尘闻言，心中一动。他想起了自己在鸿蒙秘境之中得到的那株“青莲草”。青莲草蕴含着至纯至净的灵气，乃是净化阴邪的至宝。若是用青莲草来炼制丹药，应该能够彻底清除赤阳子丹田内的血煞魔气。
“青云宗主，我这里有一株灵药，或许可以帮到赤阳道友。”叶尘说道。
“哦？”青云子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叶尘小友有何灵药？”
叶尘没有说话，心念一动，从储物戒中取出了那株青莲草。青莲草通体碧绿，叶片之上，流转着淡淡的青色灵光，散发出一股清新的香气。香气弥漫开来，大殿内的血腥之气，瞬间消散了不少。
“这是青莲草？”青云子看着叶尘手中的青莲草，失声惊呼道，“传说之中，青莲草生长于鸿蒙秘境之中，蕴含至纯灵气，能够净化一切阴邪之气，乃是疗伤驱邪的无上至宝！”
玄机子和花弄影也纷纷瞪大了眼睛，看着青莲草，眼中满是震惊之色。他们都是见多识广之人，自然知道青莲草的珍贵。这种灵药，只存在于传说之中，没想到今日竟然能够亲眼见到。
“叶尘小友，这青莲草”青云子看着叶尘，欲言又止。
“青云宗主不必多言，”叶尘摆了摆手，道，“赤阳道友是为了守护青云山才身受重伤，我岂能坐视不理。这株青莲草，就送给赤阳道友，助他疗伤吧。”
“这这怎么使得？”赤阳子连忙说道，“青莲草太过珍贵，我不能收。”
“赤阳道友，你就收下吧，”叶尘说道，“若是你不收下，丹田内的血煞魔气，怕是会越来越重，日后不仅修为难保，甚至可能会堕入魔道。”
“是啊，赤阳道友，”青云子也劝道，“叶尘小友一片好意，你就收下吧。”
赤阳子看着叶尘手中的青莲草，又看了看叶尘真诚的眼神，心中感动不已。他挣扎着想要起身行礼，却被叶尘按住了。
“赤阳道友不必多礼，安心养伤便是。”叶尘说道。
“大恩不言谢，”赤阳子看着叶尘，眼中满是感激之色，“今日之恩，我赤阳谷，永世不忘！”
叶尘笑了笑，没有说话。他将青莲草递给玄机子，道：“玄机子道友精通炼丹之术，就劳烦道友，用这株青莲草，为赤阳道友炼制丹药吧。”
“好说，好说！”玄机子接过青莲草，小心翼翼地收了起来，道，“有了这株青莲草，再加上我玄元宗的炼丹之术，必定能够彻底清除赤阳道友丹田内的血煞魔气。”
众人闻言，皆是松了一口气。
接下来，众人又商议了一番善后之事。青云山此次损失惨重，护山大阵受损，弟子伤亡不少，需要尽快修复大阵，抚恤伤亡弟子的家属。玄机子和花弄影也表示，会调派宗门的人手和物资，前来支援青云山。
商议完毕，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夕阳西下，余晖洒落在青云山的山峰之上，给连绵的山脉，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辉。
叶尘辞别了众人，独自一人，朝着后山走去。他需要找一个安静的地方，恢复体内消耗的鸿蒙本源之力。
后山深处，有一处幽静的竹林。竹林之中，有一座小木屋，乃是青云山历代宗主闭关修炼之地。叶尘走到木屋前，推开门走了进去。
木屋之内，陈设简单，只有一张石床，一张石桌，两把石椅。石床之上，铺着一层厚厚的蒲团。
叶尘走到石床前，盘膝坐了下来。他闭上双眼，心神沉入丹田。丹田之内，鸿蒙本源之力，只剩下薄薄的一层，如同风中残烛，随时都可能熄灭。
叶尘不敢怠慢，连忙运转《鸿蒙诀》。随着功法的运转，天地间的灵气，如同潮水般朝着他的身体涌来。灵气透过周身的毛孔，进入体内，汇入丹田，转化为鸿蒙本源之力。
《鸿蒙诀》乃是鸿蒙本源自带的功法，玄妙无穷。运转起来，吸收灵气的速度，比寻常功法，要快上数十倍不止。
时间一点点过去，叶尘的周身，被一层淡淡的紫金色光芒笼罩。他的丹田之内，鸿蒙本源之力，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恢复着。
不知过了多久，叶尘缓缓睁开了双眼。他吐出一口浊气，嘴角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笑容。体内的鸿蒙本源之力，已经恢复了七八成。虽然还没有完全恢复，但已经足够应对一般的危机了。
叶尘站起身，走到木屋门口，推开了门。
门外，月光如水，洒落在竹林之中，竹影婆娑，静谧无声。
叶尘抬头望去，夜空中，繁星点点，一轮明月，高悬天际。
他看着眼前的月色，心中却没有丝毫的平静。今日一战，让他深刻地认识到了自己的不足。虽然他身怀鸿蒙本源，但修为终究还是太低了。若是遇到更强的对手，比如炼虚境的强者，他恐怕连还手之力都没有。
“必须尽快提升修为！”叶尘心中暗暗想到。化神境中期，远远不够。他需要变得更强，强到足以保护自己，保护身边的人，强到足以对抗幽冥殿，甚至是更强的敌人。
就在这时，一道苍老的声音，突然在他的耳边响起。
“小家伙，你在想什么？”
叶尘猛地一惊，循声望去。只见一道白色的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他的身后。那是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身着一袭白色道袍，鹤发童颜，仙风道骨，周身散发着一股缥缈的气息。
“前辈是？”叶尘警惕地看着老者，问道。他竟然没有察觉到老者的到来，这说明老者的修为，远在他之上。
老者微微一笑，道：“老朽苍松子，乃是青云山的前任宗主。”
“苍松子？”叶尘心中一惊，“您就是青云子宗主的师父？百年前，与血长老一战的那位前辈？”
苍松子点了点头，道：“不错。百年前，我败于血长老之手，心有不甘，便在此地闭关，潜心修炼，希望能够突破炼虚境，报仇雪恨。今日，我感应到血长老的气息消散，便出关来看一看。没想到，竟然看到了你这个小家伙，斩杀了血长老。”
叶尘心中震撼不已。苍松子竟然还活着！而且，看他的气息，显然已经突破了化神境，达到了炼虚境！
“前辈谬赞了，”叶尘拱手道，“晚辈不过是侥幸而已。”
“侥幸？”苍松子摇了摇头，道，“小家伙，不必妄自菲薄。能够以化神中期的修为，斩杀化神后期巅峰的血长老，绝非侥幸。你的鸿蒙本源，很不简单啊。”
叶尘心中一惊，苍松子竟然一眼就看出了他身怀鸿蒙本源。
“前辈如何知道我身怀鸿蒙本源？”叶尘问道。
“鸿蒙本源，乃是天地初开之时，诞生的第一道本源之力，蕴含着开天辟地之威，”苍松子缓缓说道，“我当年在古籍之上，见过关于鸿蒙本源的记载。今日见你施展鸿蒙剑意，便认出了这股力量。”
叶尘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苍松子看着叶尘，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道：“鸿蒙本源，乃是无上至宝，能够助人快速提升修为，领悟大道。但同时，也会引来无数人的觊觎。你今日斩杀了血长老，幽冥殿必定不会善罢甘休。日后，你将要面对的，是更加凶险的局面。”
叶尘闻言，心中一沉。他知道，苍松子说的是实话。幽冥殿势力庞大，高手如云。今日斩杀了血长老，幽冥殿的殿主，恐怕很快就会找上门来。
“前辈，晚辈该如何应对？”叶尘问道。他知道，苍松子活了数百年，见识广博，必定能够给他一些指点。
苍松子沉吟片刻，道：“鸿蒙本源，虽强，但终究是外力。想要真正强大起来，还是要靠自身的道心。道心坚定，方能在万千险阻之中，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大道。”
“道心？”叶尘喃喃自语。
“不错，”苍松子点了点头，道，“你的鸿蒙剑意，虽然威力无穷，但终究是依托于鸿蒙本源。若是有一日，鸿蒙本源离你而去，你又该如何？”
叶尘心中一震。他从未想过这个问题。一直以来，他都是依靠鸿蒙本源的力量，才能够快速提升修为，战胜强敌。若是鸿蒙本源真的离他而去，他恐怕连元婴境的修士，都打不过。
“前辈的意思是，让我不要太过依赖鸿蒙本源？”叶尘问道。
“非也，”苍松子摇了摇头，道，“鸿蒙本源，乃是你的机缘，不必刻意排斥。但你要明白，鸿蒙本源，是助力你悟道的工具，而不是你的全部。你要做的，是将鸿蒙本源，融入自己的道之中，化为己用。如此，方能真正掌控这股力量，而不是被这股力量所掌控。”
叶尘陷入了沉思。苍松子的话，如同醍醐灌顶，让他豁然开朗。他一直以来，都只是在利用鸿蒙本源的力量，却从未想过，要将鸿蒙本源，融入自己的道。
“多谢前辈指点迷津！”叶尘对着苍松子躬身行礼，感激地说道。
苍松子微微一笑，道：“小家伙，你能明白，再好不过。我观你道心，尚有瑕疵。后山深处，有一处‘问心崖’。崖上有一面‘问心镜’，能够映照出人心底最深处的欲望和执念。你若能在问心镜前，勘破自己的心魔，道心必定会更加坚定。”
“问心崖？问心镜？”叶尘眼中闪过一丝好奇。
“不错，”苍松子点了点头，道，“问心崖凶险无比，稍有不慎，便会被心魔吞噬，堕入万劫不复之地。你可敢去？”
叶尘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坚定之色，道：“晚辈敢去！”
！“好！”苍松子点了点头，道，“问心崖就在后山的最深处，你自己去吧。记住，勘破心魔，方能成就大道。”
话音落下，苍松子的身影，渐渐变得透明，最终化作一道白光，消散在了月色之中。
叶尘看着苍松子消失的方向，心中充满了感激。他对着空气，深深鞠了一躬。
“多谢前辈指点！”
叶尘转过身，目光坚定地朝着后山深处走去。月光洒在他的身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他的步伐，沉稳而坚定。
问心崖，问心镜。
他倒要看看，自己的心魔，究竟是什么。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叶尘终于来到了后山的最深处。眼前，是一座陡峭的悬崖。悬崖之上，寸草不生，只有光秃秃的岩石。悬崖的边缘，立着一面巨大的铜镜。铜镜古朴无华，表面布满了斑驳的铜锈，散发着一股古老的气息。
这面铜镜，应该就是苍松子所说的问心镜了。
叶尘深吸一口气，走到问心镜前。
他看着镜中的自己，镜中的人影，渐渐变得模糊起来。紧接着，镜中开始浮现出一幅幅画面。
画面之中，是他年幼之时，父母被幽冥修士杀害的场景。那漫天的火光，那凄厉的惨叫，那父母倒在血泊之中的身影，如同烙印般，刻在他的脑海之中。
“杀！杀了所有的幽冥修士！为父母报仇！”
一道充满戾气的声音，在他的脑海之中响起。
叶尘的眼神，渐渐变得赤红起来。他的心中，充满了仇恨。一股浓郁的煞气，从他的体内，缓缓溢出。
“这就是你的心魔吗？”一道冰冷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
叶尘猛地一惊，清醒了过来。他看着镜中的画面，眼中闪过一丝痛苦之色。父母的死，一直是他心中最深的执念。这份执念，支撑着他不断变强，但同时，也化为了他的心魔。
“仇恨”叶尘喃喃自语，“若是被仇恨吞噬，我与那些邪魔，又有何异？”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自己的心情。他看着镜中的画面，缓缓开口道：“父母之仇，我自然要报。但我报仇，不是为了宣泄心中的戾气，而是为了守护更多的人，不让他们再遭受和我一样的痛苦。”
话音落下，镜中的画面，开始缓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另一幅画面。
画面之中，叶尘站在一片尸山血海之中。他的手中，握着一把沾满鲜血的长剑。周围，是无数正道修士的尸体。而他的身上，散发着浓郁的魔气。
“鸿蒙本源，力量无穷。只要你愿意，你可以拥有更强大的力量。杀了他们，夺取他们的修为，你就能变得更强！”
那道冰冷的声音，再次在他的脑海之中响起。
叶尘看着镜中的自己，眼中闪过一丝迷茫。强大的力量，谁不渴望？若是能够拥有更强大的力量，他就可以更快地报仇，更快地守护身边的人。
“只要一步，你就可以拥有毁天灭地的力量。放弃正道，堕入魔道吧！”
声音充满了诱惑。
叶尘的眼神，渐渐变得动摇起来。他的心中，生出了一丝贪念。
就在这时，苍松子的话语，在他的脑海之中响起。
“道心坚定，方能在万千险阻之中，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大道。”
“将鸿蒙本源，融入自己的道之中，化为己用。如此，方能真正掌控这股力量，而不是被这股力量所掌控。”
叶尘猛地清醒过来。他看着镜中那身缠魔气的自己，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力量固然重要，但若是以堕入魔道为代价，我宁愿不要！”叶尘斩钉截铁地说道，“我的道，是正道！是守护之道！不是杀戮之道！”
话音落下，镜中的画面，瞬间破碎。铜镜之上，爆发出一阵刺目的金光。金光笼罩着叶尘，一股温和的力量，涌入他的体内。
叶尘只觉浑身一阵舒畅，之前因为消耗过度而带来的疲惫感，瞬间消失无踪。他的丹田之内，鸿蒙本源之力，瞬间充盈起来。不仅如此，他的道心，也变得前所未有的坚定。
他能够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对鸿蒙剑意的领悟，又深了一层。
铜镜之上的金光，缓缓散去。镜中，再次映出了叶尘的身影。这一次，叶尘的眼神，清澈而坚定，没有丝毫的杂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