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宫之内。
金色文气，浩瀚无边。
浓郁成雾。
柳子言负手而立，神情错愕审视着眼前一身黑袍的孔仲。
神识窥探之下。
给他一种前所未有的陌生感。
似跟之前看到的那个文质彬彬且儒雅，浑身充满着书卷气息的孔仲。
完全不一样。
就好像完全两个人一般。
这种感觉一出现，让柳子言陷入了思绪混乱。
“难道之前见到那位孔至圣，只是错觉？”
“不对！”
柳子言刚提出这样子的猜测，立马自我否定掉。
经过神识窥探。
外面看到的孔至圣，的确是真实存在。
“咦？”
神识窥探过后，他终于发现不对劲的地方。
眼前这个孔仲，根本不是血肉之躯。
“似魂非魂，似灵非灵，更像是某种意志。”
“嘶！”
世间怎会有这样的存在。
柳子言傻眼了，完全想不到，眼前这位孔仲，身上居然没有丝毫生气，血气。
像魂也像灵，更像是某种意志。
至于到底是什么，他一时半会，也说不上来。
郁闷。
他怎么也想不到，仙宫里面，居然还有这样的存在。
“小家伙，你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吗？”
“你有被退婚羞辱的经历吗？”
“身上是否背负着血海深仇？”
“从小在同龄人眼中受尽白眼，娘不亲，爹不爱，人人喊打。”
“想要逆天改命，成为人上人吗？”
“装比打脸，狂揽后宫，走向一条光明强者之路。”
黑袍孔仲脸庞上，尽是邪魅之色，冲着柳子言张牙舞爪叫道。
等他说完之后。
柳子言白了他一眼，无语道：“你说的这些，我都没有。”
闻言。
黑袍孔仲几乎癫狂叫道：“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任何一个天才，在成长起来之前。”
“都应该在经受各种磨难，你怎么可能一点都没有？”
本来。
他以为柳子言一定属于那种磨难天才。
身上背负着各种耻辱和大仇。
机缘巧合来到这里。
准备开启逆袭之路。
万万没想到。
自己所说的每一件事，对方都没有经历。
“那你是上门女婿吗？”
“丈母娘看不起你？小姨子整天骂你废物，妻子总在外人面前抽你耳光。”
“结婚三年不能同房？或者说同房生下的孩子不是亲生的？”
“妻子有个白月光，经常在你们婚房里面鬼混？”
黑袍孔仲又是一口气说出诸多种情况。
认为这下子，肯定会中那么一两样。
柳子言神情错愕，瞪大了眼睛望着黑袍孔仲。
这家伙得看了多少无脑话本，才能说出来这么多案例。
再者说。
说这么多，又是为何？
“我的确是属于上门一类，深受丈母娘喜爱，小姨子崇拜，妻子秀外慧中，女儿聪明伶俐。”
“家庭和睦，幸福美满。”
柳子言双手一摊，极其无奈道。
“什么？”黑袍孔仲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望着他。
于是。
他很逗比从怀中掏出了几个本子。
“废物逆袭流，不是！”
“退婚流，不是！”
“复仇流，也不是！”
“上门流，货不对板，也不是！”
“妻子后悔流，更不是！”
“卧槽，谁他娘写的话本，居然一个都没有对上。”
说罢，气得浑身颤抖，直接把本子一丢。
随后。
目光冷冷盯着柳子言道：“小子，你有点意思，本来想给你个体面。”
“你丫居然不懂得珍惜，既然如此，丑话说在前头，本至圣看上你这副身体。”
“识趣一点，滚过来让本至圣夺舍。”
黑袍孔仲表情极其狰狞，冲着柳子言比划了一下拳头。
若是不配合。
可想而知，他会如何做。
直到此刻。
柳子言终于听懂了对方的意思。
搞半天。
感情在这里等着自己。
啧啧！夺舍就夺舍呗，你扯东扯西干嘛？
差点都以为你是个傻子，在这里叽叽喳喳半天。
“孩子，快点过来，很快的，痛一下就过去了。”
“别反抗！”
黑袍孔仲向他招了招手，一副哄小孩的姿态。
看得柳子言一阵翻白眼。
这丫指定有病，而且还是大病。
正常人。
谁能做出如此不同凡响的举动。
把别人当成傻子吗？
乖乖过去让你夺舍。
“来啊！往前面走两步，让本至圣看看你的腿脚好不好？”
这意图，简直了。
让柳子言一度怀疑，对方是不是被困太久，导致变傻了。
低头一看，他才发现，前面还有着两个小台阶。
对方让自己走两步的意思。
该不会是让他走下台阶吧！
“你不是真正的孔仲，或者说你只是孔仲的一部分。”
柳子言忽然抬眸，注视着黑袍孔仲，一字一顿，慢慢道。
从对方种种表现来看。
终于让他联想到一种情况。
古籍记载中，文道圣人走火入魔之后。
会经历善恶之分。
期间。
体内会诞生出来两种意志，一种为善念，一种为恶念。
届时。
善恶之争，会摧毁着整个肉身。
要是扛不过去。
爆体而亡。
扛过去了。
恶念离体，成为一个完全独立个体。
且拥有着与本体同样的修为和能力。
进来第一眼，瞧见黑袍孔仲身上萦绕的黑气，就让他有所猜想。
直到对方提及夺舍一词。
马上让柳子言明白过来。
恶念是没有血肉之躯，只是以一种意志形式存在。
这种形式，会受到很大限制。
比如不能离开本体善念过远。
否则。
会逐渐消散。
因为善恶本一体，哪怕它以别的形式独立存在。
依赖性终究逃不掉。
故此。
恶念就得重新夺舍一具血肉之躯，以此来承载它。
只有真正夺舍成功，才能斩断与本体之间依赖。
“你只是孔至圣的走火入魔过后的恶念。”
“之所以会迫不及待想要夺舍血肉之躯，为的就是逃离本体。”
“我说的没错吧！”
柳子言目光一凝，浅笑道。
本以为，没有人会知道自己的来历。
没想到。
眼前这个年轻人，居然能一眼道破自己的身份。
“还真是个有趣的年轻人，本至圣对你越来越感兴趣。”
“没错，本至圣就是孔仲走火入魔分离出来的恶念正一。”
他自知瞒不过去，便大大方方承认，坦然道。
正一？
柳子言恍然大悟，原来孔仲第二个名字，是这样子来的。
亏他之前还以为，从文道正宗第一人这句话取的。
“你身后已经没有退路，除了一步向前，别无选择。”
他一副吃定柳子言的表情。
事到如今地步，对方退无可退，只能乖乖成为他的夺舍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