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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毕竟是专业教授。
规划方案不仅不逊色。
某些方面甚至比他考虑得更周全。
因此无需修改。
按计划推进即可。
张大爷望着四周开阔的土地。
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明天这里就要正式投入实验。
但愿一切顺利。
这样不仅能节省人力物力。
还能在冬天到来前。
让四九城多数人吃上新鲜蔬菜。
当然。
这还只是美好的期望。
能否真正实现。
还要看后续进展。
转眼到了下午五点。
该看的都看了。
该安排的也安排了。
只等明天开始。
张浩然与众人道别。
驾车前往轧钢厂。
由于车辆性能提升。
原本需要一小时的路程。
现在仅用十多分钟。
他将车停在轧钢厂外。
远远看见许多人围着许秀道贺。
张浩然下车招手。
“媳妇。”
许秀看见他。
立刻拉着雪儿跑过来。
迅速坐进车里。
张浩然虽不清楚具体情况。
还是发动车子。
驶向四九小学。
路上。
他开口问道。
“媳妇,刚才那么多人跟你道喜,是怎么回事?”
张浩然听许秀说道:
“浩然,我跟你说件事,你肯定不敢相信。”
“今天赵厂长来找我,竟然把轧钢厂厂长的位置交给我了!”
哈?
张浩然确实有些意外。
不过他脑子转得快,很快就想明白了其中的缘由。
怪不得之前张大爷说会调个熟人来帮忙管理,原来指的就是赵厂长。
赵厂长的能力没得说,这么多年厂里还有李副厂长那样的蛀虫,一般人早就得靠上面支援了。
可赵厂长不但没要支援,还把厂里打理得顺顺当当,光凭这点就能看出他的本事。
更重要的是,这些老前辈早就开始为后面铺路了。
赵厂长最多再干四年就要退休,把他调过来,一是能更好地协助开发,二是给自己减轻负担,第三点也是最关键的一点——能让许秀顺理成章地接上来。
等赵厂长退休,副区长的位置空出来,再让许秀过来,夫妻俩一起努力。
呵,真不愧是老谋深算,连几年后的路都安排好了。
许秀见张浩然表情有些出神,便问:“怎么了浩然?”
张浩然笑起来:“没事,就是有点吃惊。
没想到我媳妇这么快就成了第三轧钢厂的厂长,一时还没反应过来。”
许秀抿了抿嘴:“谁说不是呢?我自己也懵懵的,一点预兆都没有就当了正厂长,真不知道能不能管好。”
张浩然乐呵呵地说:“放心吧媳妇,你肯定没问题。”
回到家,张浩然做了一桌好菜给许秀庆祝。
聋老太听说许秀当上了轧钢厂厂长,笑得合不拢嘴,连连夸她,把许秀都夸得不好意思了。
晚饭后坐了一会儿,张浩然对两个女儿说:“雪儿、雨儿,今晚去后院跟老太太睡好不好?她要给你们讲故事。”
两个丫头一听有故事听,高兴得直跳。
聋老太瞥了张浩然一眼,自然明白这小子打什么主意,拿拐杖轻轻敲了他一下:“别闹太过啊,要是把许秀累着了,我可饶不了你!”
张浩然哈哈笑:“哪能呢老太太,我疼媳妇还来不及。”
聋老太没再多说,带着两个小丫头去了后院。
许秀叮嘱道:“你们在后院要听话哦。”
两个丫头挥挥手:“知道啦妈妈。”
等她们走远,许秀轻轻拍了张浩然一下:“你真讨厌,羞死人了,就不能换个说法?”
张浩然嘴角一扬,眼里带着笑意:“别急,更羞的还在后头呢!”
说着便一把抱起许秀进了屋。
……
一夜过去。
第二天早上,张浩然精神饱满地起床。
虽然夜里“辛苦”
了一番,此刻却觉得浑身舒畅。
之前孩子在屋里,他总是束手束脚,昨晚战场清空,可是好好施展了一番,结果许秀到现在还睡得正沉。
他像往常一样穿衣起身,准备去做早饭。
刚一推门——
嗬,一股寒气扑面而来,让他打了个激灵。
放眼望去,外面已是白雪皑皑,仿佛整个世界都被染白了。
张浩然有些惊讶:按日子算,现在才二十一二号,离十一月还有好几天,按理说还没到四九城该下雪的时候啊!
“今年这雪来得可真早。”
他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总觉得这场雪下得太急了。
恐怕后面要出事。
关上房门。
在衣柜中翻找冬衣。
许秀迷迷糊糊睁开眼。
见自家男人翻箱倒柜。
不禁疑惑问道:
“浩然,怎么了?”
张浩然答道:
“下雪了。”
“我给你们找厚衣服。”
许秀一下子清醒过来。
满脸难以置信:
“下雪了?”
“不会吧!”
“这才十月啊!”
她急忙起身穿衣。
刚拉开门,
刺骨寒风卷着雪花扑面而来。
许秀冻得一哆嗦,
赶紧退回屋里关上门。
张浩然抱着几件厚衣服对许秀说:
“媳妇,厚衣服放床上了。”
“你快穿上。”
“我去后院。”
说完便拉开门冲了出去。
一路小跑到聋老太门前,
抬手敲门:
“老太太,
你们起来了吗?”
聋老太在屋里应声:
“刚起。”
“门没锁。”
张浩然推门进去,
迅速钻进屋里。
聋老太见他抱着那么多衣服,
有些不解:
“张小子,
怎么抱这么多衣服?”
张浩然回答:
“下雪了。”
“快把厚衣服穿上,
别着凉。”
下雪了?
聋老太有些惊讶,
赶紧起身找出厚棉袄。
张浩然给两个丫头穿好衣服,
又帮聋老太披上棉袄,
这才打开房门。
放眼望去,
一片银白。
孩子终究是孩子,
两个小丫头顿时兴奋起来,
几步跑进院里踩雪。
张浩然朝她们喊:
“慢点,
别摔着!”
然后转身搀扶聋老太出门。
聋老太看到院中景象,
眉头不由得皱起,
低声念叨:
“雪下得这么早,
今年怕是不太平啊。”
张浩然没有接话。
这年头庄稼收成本就不好,
突然下这么大雪,
不知又有多少人要挨饿受冻。
更重要的是,
今天刚准备种植的大棚不知怎么样了。
他扶着聋老太来到前院。
院里大部分人都起来了,
个个脸上写着惊愕。
谁都没想到,
今年十月就飘雪。
张浩然把聋老太扶进屋,
对媳妇说:
“早饭麻烦你煮一下,
我得赶紧去看看大棚。”
许秀知道事情要紧,
点头道:
“我知道了,
你快去吧。”
张浩然又朝院里玩雪的两个丫头喊:
“你们两个就在门口玩,
小雨看好妹妹,
注意地上有冰别滑倒!”
张雨乖巧点头:
“知道了爸爸。”
张浩然转身跑出院子。
他那辆新轿车周围已积了不少雪。
上车试着打火,
果然点不着。
别说这年代的车,
就是后来的车,
这种天气也常出问题。
自行车在雪地里也骑不了,
他只好徒步往南山赶。
从院里到南山少说二十多公里,
以他的脚程加上路况,
至少得两小时。
张浩然一路小跑。
刚出三里地,
身后响起汽车喇叭声。
回头一看,
是辆军绿色大卡。
车缓缓停在他身边,
车门打开,
张大爷急促喊道:
“小张,
快上车!”
话音未落,
张浩然已一步跃上车。
驾驶员踩下油门,
车辆继续前行。
张大爷眉头紧锁,
脸色沉重:
“昨天还好好的,怎么突然下这么大雪?”
“希望大棚没事!”
张浩然沉默着。
尽管这些大棚都是按最高标准修建的。
可这个时代的技术终究有限。
如果只是下小雪。
倒还不必太过担心。
但眼下这场雪实在太大。
他不禁担忧那些大棚能否承受得住。
章节目录 雪虽然已经停了。
地上的积雪却仍深及小腿。
寻常车辆根本无法在这样的路面上行驶。
就连他们乘坐的这辆汽车也行进得十分艰难。
离基地越近。
张大爷的神情就越发紧绷。
他真怕昨夜那场突如其来的大雪。
让所有大棚都遭到损坏。
那就不只是小问题了。
后续引发的连锁反应才最致命。
不仅人力物力付诸东流。
好不容易开垦出来的土地也可能被雪水毁掉。
到那时。
蔬菜大棚养殖区恐怕就要夭折在起步阶段。
真是让人欲哭无泪。
张浩然坐在一旁,依旧没有作声。
他脑中已闪过好几种最可能出现的状况。
也一一想好了对应的解决办法。
不久,远处已能依稀望见蔬菜大棚的轮廓。
车还未停稳。
张浩然便推开门跳了下去。
深一脚浅一脚踏着积雪向前奔去。
他必须立刻确认受损情况。
驻地的工人们见到张浩然赶来。
急忙迎上前:“张区长!”
张浩然点了点头。
目光迅速扫过前方。
问道:“现在情况怎么样?
损失严重吗?”
有人答道:“比预想的要好不少。
有些大棚确实被雪压塌了。
但幸好驻地人员冒雪抢修了一整夜。
土地基本没有受损。
只要重新搭好大棚就能继续使用!”
听了这话,张浩然心里稍定。
但他仍不敢放松。
毕竟总要亲眼确认过才能安心。
这时张大爷也喘着气、蹚着雪赶了上来。
着急地问:“怎么样了小张?
到底什么情况?!”
他那焦急的模样,几乎像要急出泪来。
张浩然抬手替他拍了拍身上的雪。
安慰道:“放心吧张大爷。
他们说驻地人员昨夜冒雪抢救过了。
目前看来问题不大。”
张大爷连连说:“那咱们赶紧去现场看看。
绝不能出任何岔子!
就算真有情况。
也得把损失降到最低!”
说着便急急往前走去。
张浩然在一旁搀扶着他。
张大爷身体虽还硬朗。
年纪毕竟摆在那里。
这样的雪路走起来既费力又容易滑倒。
两人继续向前。
随张大爷同来的人们正从车上卸下工具。
随时准备投入抢修。
前方。
一座大棚已被积雪压垮。
但幸亏处理及时。
顶上的雪大致已被清掉。
暂时不用担心土质受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