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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浩然,我会加油的,以后一定能帮上你。”
张浩然拍拍她的手:“别担心,媳妇,这些事我能应付。”
一夜过去。
第二天清早,张浩然早早起床,裹上厚衣服。
一推门,寒气扑面而来。
果然,和他想的一样。
章节目录 大雪纷飞,院里的雪已积到小腿深。
他叹了口气——今年看来不太平。
进厨房做好早饭,叫醒媳妇和孩子。
雪太大,张浩然单独盛了一份给聋老太送到后院,嘱咐她尽量别出门,等自己回来再收拾。
回到前院时,张大爷已经来了。
他对张浩然说:
“小张,我给你调了辆货车过来,底盘高,不怕路滑。”
“你忙完家里的事,早点过来。”
“后续事宜还需仔细筹划。”
张浩然接过钥匙,颔首应道:“明白。”
“处理完那些就尽快过来。”
尽管如今他已是区长身份,
玉华台的货物却仍须由他亲自运送。
原因无他——合适的送货员至今尚未寻到。
早饭过后,
张浩然先驾车送张雨前往四九小学,
却因雪势过大,学校临时停课。
他转而将女儿、妻子与张雪一并送至轧钢厂,
这才调头驶向玉华台。
途中他心念微动,
将蔬果悄然置入卡车后备箱。
孙经理早已如常在门前等候多时,
见张浩然驾着货车到来,急忙迎上前去。
未等张浩然开口,他已攀进货厢查看——
见到满车新鲜菜果,才长长舒了口气。
如今情势不同往常,
物资本就紧缺,又逢大雪封路,
断货之虞并非空谈。
但张浩然终究是张浩然,
此等天气仍能调来如许好货。
张浩然收下票据,未与孙经理多言,
旋即驱车赶往南山。
大棚虽经昨日加固暂无异状,
却总令人悬心,仿佛随时会被积雪压垮。
张大爷等几位老者皆已到场,
于临时搭建的木屋中商议要事。
张大爷叹道:“昨夜接获通报,
四九城因突降大雪,
多处已遭不同程度的灾害。
上级今命我们设法调集物资救灾。”
张浩然虽早有预料,
亲耳闻之仍不免心生感慨。
此年代不比后世,
稍有灾情,便是百姓生计的沉重打击。
张大爷续道:“小张山上大棚所产蔬菜,
须尽数用于救灾,各位可有异议?”
白大爷等人皆摇头不语。
最终众人目光落向张浩然。
他毫不犹豫点头应允:“尽管取用,绝无问题。”
张大爷赞许颔首,又问:
“小张,眼下这般光景,大棚蔬菜尚能继续产出否?”
张浩然答得肯定:“张大爷放心,
只要土质未损,蔬菜便能种出。”
张大爷重重点头:“事不宜迟,
请即刻着手复产。
此次雪灾严峻,
百姓能否饱腹度日——全看你的了!”
章节目录 张浩然未有半分迟疑。
深知灾情紧急,他当即着手调整大棚布局。
心中已有成算:
若欲令蔬菜早日成熟,
须借空间之便,
夜间将土地与空间土壤相连,
以此催生作物生长。
虽频繁切换或致菜品质量下降,
却是无奈之举。
在品质稍减与让众人果腹之间,
他必然选择后者。
须知自然之力非人力可轻抗,
即便在后世,雪灾临头亦需专业队伍驰援。
待工人依其指示在大棚内砌好煤灶,
他便带人架设棚架、播下种子。
因水渠未成,灌溉全凭人工肩挑手提。
待所有大棚整顿完毕,
日头已偏西至下午四时。
他回到木屋,对张大爷道:
“我先接妻儿回家,顺道取些物品。”
张大爷未加阻拦。
虽大局当前,
他们皆明白对张浩然而言,家人重若千钧。
若不让他安顿好家事,
只怕他也难全心投入工作。
张浩然驱车至轧钢厂,
恰见妻儿自厂门走出,
连忙唤她们上车。
许秀望着窗外叹道:
“这雪真是骇人——连轧钢厂都宣布停工了!”
张浩然闻言心中一喜。
停工正合他意。
妻子和孩子都能留在家中。
自己便能专心处理大棚的事务。
他对许秀说道:
“媳妇,”
“这些日子家里就拜托你了。”
“我得去南山那边守着。”
许秀问道:
“南山?是你们正在建的蔬菜大棚区吗?”
“我记得那儿没有能住人的地方吧?”
张浩然笑着解释:
“没事,”
“那边搭了个木屋,”
“将就着能住。”
许秀有些吃惊:
“木屋?雪这么大,”
“好些老房子都被压塌了,”
“木屋怎么顶得住?”
“而且得多冷啊!”
“住久了非冻出病不可!”
见许秀不太乐意,张浩然宽慰道:
“放心吧媳妇,”
“张大爷他们都安排妥了,”
“炉子被褥一应俱全,”
“不会有事的。”
他顿了顿,又说:
“这次雪灾来得猛,”
“轧钢厂和学校都停了,”
“四九城里不知多少人挨饿受冻。”
“要是大棚蔬菜不赶紧弄出来,”
“好多人可能熬不过这个冬天。”
许秀嘟起嘴,把头扭到一边不理他。
这模样,既是生气,却也默许了。
张浩然笑了笑,没再多说。
把车停在四合院门口,
他悄悄从后备箱取出不少菜蔬,
拎着送妻子孩子进屋。
“媳妇,”
“这些菜够你们吃几天,”
“过阵子我再送些回来。”
“屋里注意保暖,”
“屋顶的雪用我之前做的家伙什清理。”
“这个家,暂时交给你了!”
许秀别过脸“哼”
了一声。
张浩然无奈,搂住她亲了一口,转身离去。
许秀望着他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
张浩然重新发动车子赶往南山。
途中他想起曾路过一片废弃厂区,
便将车停在路边,踏雪寻去。
推开厂区大门,
里头积满灰尘,毫无足迹,
看来已荒废多年。
这正是他预留的后手。
他心念微动,右手一挥,
鸡、鸭、猪接连出现。
为让场景更显真实,
他还从空间移出些粪便,撒得四处都是,
营造出长期养殖的痕迹。
布置妥当后,他才回到路边,
驾车返回南山木屋。
进屋后,他神秘兮兮地将几位大爷以外的人都请了出去。
白大爷疑惑道:“小张,出什么事了?”
张大爷也有些紧张:“怎么了?”
张浩然答道:
“有件事我本不想说,”
“但眼下情况特殊,只好摊牌了。”
富大爷心头一紧:“你这话什么意思?”
曾大爷也皱起眉:“快说吧,别让我们老头子着急。”
张浩然叹了口气:
“其实我暗地里搞的不止蔬菜大棚,”
“还有个养殖场。”
几位大爷都愣住了。
养殖场?
张浩然继续解释:
“里面养的都是给自家人吃的,”
“从没往外拿过。”
张大爷一时无言。
私自养殖在这年代可是犯法的,
张浩然竟敢这么做?
张浩然又道:
“说养殖场可能不太准确,”
“就是规模稍大了些,不好界定。”
“但你们相信我,”
“鸡鸭猪都是自家吃,”
“绝没有拿出去卖。”
几位大爷相互看了看。
白大爷开口问:
“小张啊,”
“你可知道这事有多严重?”
张浩然点了点头。
“我自然清楚。”
“最初也没料到会发展成这样。”
“可还是那个理。”
“这些都是供自家人的。”
“半颗鸡蛋都没往外卖!”
张大爷长舒一口气。
“那场地在哪儿?”
张浩然再次纠正。
“不是养殖场。”
“就是个稍大点的家庭园子。”
张大爷听得直摇头。
这都什么时候了。
还咬文嚼字。
他换了个问法。
“那家庭园子在什么地方?”
张浩然答道。
“离这儿十里地,有个旧厂房。”
“你现在就能带人去看。”
“要是你们非说那是养殖场,要定什么罪就定吧。”
“我也不多辩了。”
几位大爷互相看了看。
都没再说话。
或许真是他们想岔了。
小张怎么会明知故犯呢?
张大爷起身出门,带上两人开着货车就往那地方赶。
见到厂区里满当当的鸡鸭猪,他一时愣住,不知该说什么。
查了这么久,竟没发现藏着这么一大片……
不,该说是这么大规模的家庭农园。
姑且就这么叫吧。
但张大爷心里也涌起一阵激动。
这么多肉禽,能在四九城最艰难的时候顶一阵,
撑到大棚蔬菜上市。
当然这只是往好了想。
整个四九城上下千万人,
哪怕只有三成百姓受这场大雪所困,
光靠头一茬大棚菜也解决不了问题。
要想渡过难关,
必须让大棚持续产出,
保证供应不断,
百姓才能熬过去。
张大爷走出厂区,吩咐手下:
“你在这儿守着,别让外人靠近。”
那人点头:“明白,张老!”
张大爷转身上车,又回到大棚区。
走进木屋,白大爷急着问:
“怎么样?”
张大爷坐下,看向张浩然,伸手指了指他:
“你小子啊,真不知该怎么说你!”
白大爷心里一紧:
“事情闹大了?”
张大爷笑了一声:
“何止闹大?是大得惊人!”
“要是没这些,最难的时候我真不知该怎么办!”
白大爷一脸恨铁不成钢:
“小张啊小张,你看你干的这叫什么事——”
话没说完,他突然反应过来,疑惑地看向张大爷:
“老张,你刚说什么?”
张大爷神色一缓,露出笑容:
“我说,小张这个家庭农园,在抗雪救灾里起了关键作用。”
“要不是他私下弄出这个,咱们的困难可就大了。”
白大爷被他这转变弄糊涂了:
“老张,你这话到底什么意思?”
张大爷看了他一眼:
“没什么意思。
这事以后别提了。”
“就当那是小张的家庭园子吧。”
张浩然也没再多说。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他弄这个,
一是为了给四九城抗雪多份保障,
二是为往后铺条路。
空间里养的家禽比外头肥壮,
等这场灾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