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府境?”
陆明月见白子山一副神神叨叨的样子,俨然像是着魔了一般,不由得心中微凛。
此人提及的境界,她都不曾听过,显然是在筑基境大修之上!
毕竟,成为修仙者就已经千难万难了,筑基大修更是足以开宗立派。
看白子山此时的神色,恐怕那紫府境于修仙界而言,亦是少见的大修士。
陆明月只是没有想到,太平城城主之所以会引起三宗围攻,竟是因为其想要突破超越三宗之主的紫府境!
“呵呵,若是放在之前,我或许只能艳羡那位太平城城主,但是现在嘛……”
白子山忽然回过神来,低头看着被他元力大手拎着的陆明月,脸上露出一抹邪异的笑容。
“你想做什么?”
陆明月柳眉含煞,冷冷的盯着白子山,拼命想要催动体内的修为。
可!
双方之间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了!
尽管陆明月已经恢复了不少修为,但她不过是炼气期六层,如何反抗得了一个炼气期巅峰修士的镇压?
白子山显然感受到了陆明月的反抗,嘴角微微一勾,便收回目光说道:
“放心吧,我不会伤害你的,认真说起来,我不过是欠了你所得功法原主人的一份人情,想要偿还在你的身上罢了!”
白子山并没有说谎。
当初那个家伙,不就是想要反抗自己,才被自己重创死去的么?
所以,当他说出这番话的时候,语气里听不出半分撒谎的波动。
“你认识我修炼的功法原主人?”
陆明月眸光微闪,这门五行长春功,是她从爷爷身上得来的。
而爷爷又得自于双刀帮的二长老。
或许是裹尸布自有规则限制,此物只能让陆明月窥见当时被裹尸布接触之人的一生。
所以,当年陆明月只看见了爷爷从那二长老的尸体身上,获得了五行长春功。
现如今裹尸布已经被陆明月炼化为了自身的法器,陆明月猜测,只要自己还活着,此物除了自己之外,应该没有人再能通过裹尸布,窥见其上的机缘造化了。
否则的话,一年前自己突破的那个夜晚,邓元或许就窥见了裹尸布的奥秘。
再往前推,白子山乃是炼气期巅峰的修为,当初自己通过裹尸布获得郭杨夫妻二人的传承,离此人不过数十米,对方的神识岂能探查不到?
现在想来,当时她的修为才只是炼气期三层,在相差九个小境界的情况之下,即便是白子山暗中用神识窥探了她的举动,恐怕她都一无所觉!
可白子山到目前为止,都没有表现出对裹尸布的好奇。
很显然,唯一合理的解释,便是陆明月在将裹尸布炼成自身的法器之后,除了她这个炼化者,即便是白子山的神识都无法查看到其上显露的血色文字!
再加上当时她的举止并没有显露出裹尸布有何特殊之处,似乎真的只是用这块布包裹尸体一般,这就是陆明月在察觉到裹尸布的奥秘之后便刻意培养出来的习惯了。
所以,除了爷爷,再没有第三个人知道裹尸布的机缘。
而白子山此时言称自己认识五行长春功的拥有者,定然是不知道陆明月的功法来历,误以为陆明月是当面被人传授的这门修仙功法……
“不错!”
白子山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抹慨然之色,叹息道:
“我们二人在年轻时便相识莫逆,因为他叫白云子,而我名叫白子山,是以情同亲生兄弟,曾经并肩经历过无数次生死!”
“直到十二年前,我和他同时达到了炼气期巅峰,想要结伴冲击筑基大道!”
“筑基大道,一则靠修士自身寻找到与修为相似的天材地宝,铸造出道基破境,二则若是资质不足,便只能借助筑基丹,凝练出伪道基……”
“我与白云子虽然只是散修出身,可我们二人自信资质并不差,故而不愿意借助筑基丹凝练那伪道基,须知一旦凝练伪道基,今后再想突破,便是困难重重!”
“所以,我们二人便做出约定,去寻找那能够助我等凝练道基的天材地宝!”
话到此处,白子山幽幽一叹,眼神带着几分悲恸的看了陆明月一眼:
“谁知一年之后,我身上属于白云子的命牌便碎裂了,我才知晓我这位好友遭遇了生死变故!”
“相识数十年,我怎能坐视好友丧命仙途,还能安心突破筑基大道?”
“是以,我苦苦寻找,总算是在一年前找到了你,探查到你修炼出来的元力气息,与我那好友修炼的五行长春功一般无二,我便装作散修与你相遇……”
“一来,我是为了旁观你这友人之徒的心性如何,二来,也是不想让你误会,觉得我图谋不轨,毕竟你这女娃子实在是太谨慎了。”
白子山苦笑着摇了摇头,眼里带着几分无奈的扫了陆明月一眼,似是自嘲一般的说道:
“未曾想,我自问从未对你生出丝毫恶意,你却始终将我视作恶人,几番防范,疏离白某,若非是太平城突逢变故,我倒不必作这恶人,强行将你带走了。”
听完白子山诉说的前因后果,陆明月柳眉微蹙,心底是十万个不信对方所言。
如今形势比人强,她信与不信,好像并没有任何意义。
“你究竟要带我去哪里?”
所以,陆明月索性摆出一副戒备依旧的样子,盯着白子山问道。
双方之间,一个因为是杀害白云子的凶手,一个则是从未见过那什么白云子,是以在这个时候,竟然误打误撞,十分默契的避开了一个共同的问题:
如果白子山当真是白云子的好友,白云子在临死之前,为何没有告诉陆明月白子山这位好友的存在?
白子山是自己心虚,便没有多此一问。
陆明月是不想暴露,就好似忘了一般。
于是白子山便暗自窃喜,白云子那厮定然是担心眼前的传承者被他所害,故而才刻意没有提及他这个凶手的名讳。
陆明月则是兀自揣测着,白子山此人定然是觉得她天性就这般谨慎小心,所以才始终对他这个师门长辈保持戒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