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肠丹?
你这是要谋杀亲夫啊!
一股凉气顺着王轩脊背,蛇一般向上爬。
“你现在滚回王家,给我问个明白,我自会给你解药。”谢星寒冷声道。
果然,女魔头不是好糊弄的。
为今之计,王轩只有尽快回家,找老毕登问个明白----
心里藏着事儿,不到一顿饭的功夫,王轩就跑回家。
丫鬟小厮见少爷黑着脸,都躲得远远的。
花厅,没人!
书房也没有!
后院也没见到---
这老毕登去哪儿了?
王轩一肚子火气乱窜,恨不得立刻找到老毕登,揪住他胡子问个明白。
可是转悠了半天,找遍老宅数十间房,依旧不见老爹身影。
好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于是,王轩找来管家询问。
一开始,管家支支吾吾。
但王轩从对方闪烁眼神中捕捉到异样,二话不说抄起长剑,搁在对方脖子上。
“公子,老爷在---在杏花巷新买的宅子里。”
新买的宅子?
王轩颇为奇怪。
王府就父子两人,数十间房还不够住?
还要买新房子?
这老毕登搞什么名堂。
王轩当即让管家带自己去。
新宅子在杏花巷西平街,粉墙黛瓦,朱漆大门,极其雅致。
“公子,奴才----”管家站在门口,瑟瑟发抖。
生怕开门后被老爷责骂!
“钥匙给我!”王轩摊开手。
“公子,我没钥匙---”
“混账东西!”王轩不信这奴才的鬼话。
这宅子都能买下来,作为管家,怎么会没钥匙?
“给我钥匙,赶紧滚!”
在王轩的威压下,管家乖乖奉上钥匙,拔脚开溜。
王轩站在门口,深呼吸几下,然后将钥匙插入锁孔,猛地一旋,接着双手将朱漆大门“砰”的推开。
院子里,一男一女正相对而坐,悠闲品茶。
男子年近五旬,鬓发梳理得一丝不乱,头戴一顶乌纱高顶帽,圆圆的胖脸上两只眼睛闪烁着惊疑不定的光。
女子看上去年纪三十出头,姿容俏丽,一袭红裙映衬着绝美脸庞,灿若朝霞。
只是眼眸过于冰冷。
王轩与之对视时,竟感到莫名寒意。
与自家老爹的惊慌失措相比,红衣女子显得很淡定。
她扫了王轩一眼,又看了看王元,举杯喝茶。
“爹,她谁啊?”王轩走过去,指着女子问。
咳咳!
王元老脸一红,急忙将儿子拉到一旁,低声道:“轩儿,为父独居多年,新娶了一房侍妾。”
“什么时候的事儿?”
“就在昨天---”
昨天?
那不是我成亲的时候吗?
好你个老毕登,趁我入赘谢家,偷娶侍妾。
以后生下一男半女,岂不是要和我争夺家产?
王轩气不打一处来!
这一气,胸腹间隐隐作疼,似乎断肠丹药效发作了。
王轩没工夫细问老毕登娶小妈的事儿,将他拖到书房,气急败坏道:“爹,你赶紧告诉我,为什么要让我入赘谢家?”
“还有,那双修秘法到底是怎么回事?”
“为何谢星寒与我双修后,非但没能解毒,反而失去了一半内力?”
王元脸色大变,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爹,你要再不说,王家要绝后了!”王轩瓮声怒道。
“轩儿,你脸色怎地如此难看?”
吃了断肠丹,脸色能好看到哪儿去?
王轩用最快语速叙述原委,王元听完面如土灰。
“爹若不说清楚,我命休矣!”王轩摇晃着老爹手道。
王元看了看窗外,欲言又止。
王轩见他表情,顿时明白过来。
莫非,此事和那红衣女子有关?
心念刚动,眼前身影闪烁,红衣女子已来到书房。
院子和书房相距数十步,此女身法快若鬼魅,王轩大吃一惊。
“他就是轩儿?”红衣女子转头问王元。
轩儿?
我什么时候多了你这个娘?
王轩拉下脸,怒视着红衣女子。
红衣女子浅浅一笑,拉过椅子坐下,轻抚着指甲上的蔻丹道:“刚成亲就回家,谢家大小姐舍得?”
哼!
关你屁事!
王轩翻了个白眼道:“你叫什么名字?”
“叫我娘亲!”
王轩:“------”
到底是世家公子,短暂失神后,王轩迅速做出回应。
“我母亲乃王家正妻,即便亡故,父亲要纳妾,也须家族成员认可。如此偷偷摸摸,来历不明,非但礼法不容,也违反我大夏律令----”
女子并未被吓住,反而用奇怪的眼神盯着王轩看。
冰冷眸光如亘古雪山,让王轩遍体生寒:“你看我作甚?”
“奇怪!”
“你年纪轻轻,为何眉宇间有一抹死气?”红衣女子蹙眉道。
王轩心头大惊,连退数步,直到后背撞上木柱才停下。
“不对!应该说,你中了毒。”红衣女子一语道破。
王轩心头大惊:“你---怎么知道?”
“我精通岐黄,善于望气。你眉宇间有死气涌动,生机断绝,这是身中剧毒的迹象----”
“梦秋云,你既然知道,就请出手救救轩儿!”王元拽着红衣女子衣袖,哀求道。
王轩注意到,老爹双腿发抖。
看得出,他对这个叫梦秋云的女子很是忌惮。
自己入赘谢家,娶了女魔头已经是天大的不幸。
想不到老爹也步自己后尘。
“老爷,我进了王家,自然就是王家的人。你的吩咐,我怎敢不依?只是,他必须替我做件事,我才出手。”
梦秋云不紧不慢的说。
“何事?”王轩沉声问。
“叫我一声娘!”梦秋云柔声笑道。
哼!
这哪是叫一声“娘”如此简单。
王轩作为王元独子,这声“娘”若叫出口,就代表着一种承认。
何况。
这女子来历不明,天知道她打得什么主意。
只是若不照做,三日内断肠丹毒性发作,自己岂不是刚穿越就要挂掉?
就在王轩心中天人交战之时,一声“娘”在耳边轰然炸响。
喊“娘”的不是别人,正是老爹王元。
“娘!”
“从今往后,你就是——轩儿的娘!三书六聘,十里红妆都会有---”为了救儿子,王元什么都不顾上。
先替王轩喊了这一声“娘”,只求保住独苗性命。
这---
王轩喉结动了动,感觉有什么东西在嗓子眼儿上堵得慌。
屋子里,针落可闻!
三人六目相对,目光来回碰撞。
最终,梦秋云摊开手掌,一枚白色丹丸赫然入目:“吃了它,可解此毒!”
王轩伸手去抓,梦秋云突然合上手掌,正色道:“别忘了,你还欠我一声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