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古老的萨卡兹众魂在上啊这里看上去简直就像是”
华法林张大了嘴,惊讶到词穷的看着那笼罩了整个卡西米尔、正在不断蠕动变幻的“领域”
“就像是整个卡西米尔都被人为的拖入了一场梦境之中一样。”
logos站在华法林身后以最恰当也是最巧合的方式给出了最为恰当的“比喻”。
“如果这是梦境的话,那我想这做的可大概不是什么好梦,最起码我没见过谁家好人做好梦的时候还【大炎粗口】能整出来这么大动静的。”
张嘻谑拎着一把长矛扛在肩上面色严肃的看着那鼓动膨胀的越发频繁,仿佛随时都有可能破裂的肿胀“领域”说道。
“如果这真的是一个‘梦境’的话,那么做梦的‘人’,会是谁?”
站在凯尔希后方的阿米娅沉默许久之后,问出了一个大家从未想过,也未曾胆敢去想的问题。
只可惜,这个问题注定得不到答案。
“现在里面的那些卡西米尔的居民的安危反倒是已经成为次要的问题了,毕竟之前就已经来过一次了,现在我更想知道的是这个东西应该不需要我们亲自过去和它对着干对吧?”
煌拎着链锯抬起头看向了那巨大的“领域”,看了看自己手中的链锯,还有旁边包里的其他额外链接组件,又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随后再次抬起头看向了自己面前的辣————么大的一坨“领域”后,露出了“我打这个吗?真的假的?”的表情。
“很遗憾,我也不知道,煌,此时此刻,我的心里其实和你想的差不多,如非必要,我也不想和这东西碰上。”
博士走到煌身边拍了拍煌的肩膀试图安慰一下煌,但是收效甚微。
“博士,这片大地上还有着许多的苦难与”
“woc!快看快看!动了动了!那玩意儿动起来了!”
凯尔希的这片大地起手还尚未吟唱完成,就被张嘻谑的一声惊叫直接打断。
众人不约而同的抬起了头,看向了那“领域”
就像是张嘻谑说的那样,它,动起来了,宛如即将爆炸的浓肿毒囊一般不断的鼓动起伏左右摇摆,就像是古早动画片内的雏稚羽兽破壳一般从内部突出无数次突起又随之陷落,不断的在椭圆形(大概)与圆形(也许)之间反复变动,仿佛就像是内部的某些(或许可能是某个也说不定)东西正在不断的试图从内部突破这层碍事的“蛋壳”一般不断的反复冲击。
“所有人!全体后撤!寻找掩体!随时准备应对可能到来的冲击和爆炸!”
博士率先反应过来,号召众人撤退,这种程度的东西要是被冲破会导致什么博士可能并不清楚,但是冲击波和爆炸基本是躲不开的,哪怕仅仅只是被冲破的实体碎块倒塌下来,可能也是会砸死人的,无论如何,先躲远点儿静观其变总归是挑不出什么毛病的,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只要不出意外,那指挥和策略最原始且最本质的根本,也只不过是一场石头剪刀布级别的策略游戏而已
————吗?
轰!
在那看似濒临极限的“领域”爆开之前,数发炮弹拖曳着白热的尾烟摇晃着直奔罗德岛众人而来,尽管部分感官灵敏的干员与源石技艺特殊的干员早于身边的其他人便反应过来并做出反击,但还是有部分炮弹没能在空中被击毁,落入了阵地之中,掀起一阵阵尘烟,混杂着断肢与肉糜,夹杂着尖叫与哀嚎,编织谱写出悲惨混乱的曲目。
“这样就可以了吧?”
w站在远处的一座高耸的石塔之上,毫不掩饰自己眼中的厌恶与不情愿的看着天边那炮弹尾烟所留下的数道轨迹。
“当然不行。”
一个人自w身后的阴影之中走出,无视w那极其厌恶的眼神,自顾自的把手搭在了w的肩上。
“你看呐,w,得益于你的那些爆炸物,现在那里大概率是一团糟,死人或许不至于,但是伤残大概率还是绝对少不了的,某种意义上来说,这算不的上是另一次‘背叛’?”
“我才没有背叛!我和你这个叛徒可不一样!我这是唔呜呜唔唔!!”
砰!
对方话还没说完,w便激动的打断了对方,可还没等w说完,那人便一把抓住了w,捏住了w的嘴,就这么把w按在了墙上。
“不不不w,你要知道,背叛,从来都不需要任何理由,背叛就是背叛,做了就是做了,没做就是没做,哪怕是作为卧底,间谍,特工,在回归之后也就失去了所有的存在意义,没有任何代价大到无法接受,也没有任何的背叛小到允许被容忍,背叛就是背叛,没有任何理由,我这人一直秉承着一个行事原则,那就是做人绝对不能忘本,背弃信任之人终将被其所困,你凭什么觉得自己就能躲得过去?”
噗!
回应对方的,只有w的尖牙利齿。
“”
扑通!
对方一甩手,将w甩飞了出去,撞了在塔内的另一侧墙壁上,震落下些许尘灰。
“w,你要记住,你现在在这里并不是因为当初我们的交易,也不是因为殿下,或者是巴别塔也好,罗德岛也罢,更不是因为什么欠我的人情什么的乱七八糟的,你现在在这里有且只有一个理由。那就是”
那人蹲在w面前,看着正在挣扎着爬起的w脸上那副仍旧不服的表情,平静的与w四目相对。
“你自己本身。”
w面上神色顿然一滞,思绪再度飞速回退至过去,直至那噩梦一般的夜晚。
“是你,当初主动找到我,求着我,问我有没有什么办法,还记得吗?是你自己主动来找我的。”
w抬头看向对方,阳光透过窗口照射进屋内,映射在那人的背后,让人看不清对方的面孔。
‘诚然,当时的情况的确如此,但如果不是对方早在此之前早就明里暗里的以各种形式展现着自己对于此道的高超造诣,自己又怎么可能在那种情况下想到对方?’
“在袭击发生后,你是第一个找到我的,也是最后一个,那一夜过后,就连灰瞳都没找到我,但是你找到了。”
一阵微风吹过,另一侧的窗帘被微风带起,不同角度的阳光彼此相错交叉,形成的折角,虽然不够耀眼,但也足以令那人的面孔重新暴露在阳光之下了,w厌恶的看着对方的面孔,和不得不为对方做事比起来,她甚至更讨厌对方那总是自信且平淡的面庞,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或者说,她也不想说是因为什么。
‘可那时你根本也未曾隐藏自己,早在袭击发生前半小时你就打着哈欠说自己想偷懒会去睡一会儿,得益于你平常那副平易近人的虚伪做法,几乎没人会因此责怪你,仿佛这只不过是“又一个忒休斯想要偷懒的日子而已”般稀疏平常,在你走后的半小时之后,袭击就发生了。’
“是你自己选择的这一条道路,是你自己不顾一切哪怕是硬闯我留下的法阵一路硬蹚过来拼到被炸飞到我面前濒死也要在昏迷之前硬撑着拽住我恳求着我帮你的。”
又一个忒休斯暴露在阳光之下,与和冥雀等人汇合的那人不同,这个忒休斯,身材异常的高大,甚至要高于一般的萨卡兹歌利亚,但与此同时这人却还穿着一身研究员大衣,戴着眼镜,违和感与异样感彼此交错糅合,最终的产物,便就是现在蹲在w面前的巨人本身。
“是你自己选择了走这一条路,”
‘可这同时也是你所期望我行进的道路,是你自己在我面前展现出足以让我在心底记住又不会到处乱说的技艺,是你在平时伪装成那副可靠的虚伪模样,让所有人,甚至哪怕是殿下和那个兜帽头都生出可以依靠,甚至是依赖你的病态心理,我旁敲侧击的问过很多人,但最终得出的结论告诉我,大家都对此一无所知,换而言之,在我面前展现出那般技艺与力量的你,是专为我而揭露的。’
w此刻心中早已澈如明镜,此刻,她终于把之前松散的一切信息重新串联在一起。
“你为我布下了一个名为‘希望’的渔网,引诱着我一步一步走入网结,在我别无选择的时候站在我的面前,现在却又唾弃我当初的选择。是你先让我别无选择,现在你又站在我的面前,指责我当初的选择,却毫不过问我的一切。”
w勉强支起身,靠着墙缓慢的站了起来。
“数年的生活与社交,都只不过是你的卑劣伪装,就连自己也都不放过,一同算计在内。’哪怕是我,也只不过是滥杀无辜,但是,现在的你,比我还要恶心。”
身体仿佛散架了一样难受,刚才那一下摔得可真不轻,有点儿胸闷,可能是断了根肋骨?还是其他的原因?
“我,鄙视你。”
w双手竖起中指,咧开嘴露出讥讽的笑容,猛然向后一靠从窗口一跃而下,在空中逐渐下落的w按下藏在袖口处的按钮,电讯号穿透空气与墙体,激活了潜藏在各处的电路板,漫长的倒计时瞬间清零。
轰!!!!
高塔猛然爆开,无数碎块与墙体瞬间被内部肿胀且急迫的冲击波挤压冲散,无序的四散纷飞。
“这才叫公平嘛。”
w满意的笑了一声,亲眼看着那座近百米的高塔在爆炸物与冲击波的伟力之下被炸了个粉碎,随后被冲击波掀飞后失去了知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