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破后的江胜,气质有了微妙变化。眼神更加深邃,气息更加内敛,站在雷暴中却如同普通散步,所有雷电靠近他三尺范围就会自动分流,仿佛在敬畏。
七劫雷音剑回归手中,江胜能清晰感受到剑灵的喜悦——它也在突破中获得了好处,灵性大增,现在能传递更复杂的情绪和信息。
“是时候了。”江胜看向峡谷出口。
五十三天的苦修,从真武三段到真武五段,完成了许多人需要数年甚至十年才能走完的路。这其中固然有天雷谷和《九天雷引诀》的助力,但也离不开他坚实的根基和不懈的努力。
走出天雷谷时,雷将军已经在等候。
“银霜殿下让我来接你。”他看向江胜,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惊异,“五十三天,从三段到五段……殿下果然没看错人。”
“接下来去哪?”
“皇极殿偏殿,殿下在那里等你。”
悬浮车穿越试炼区,江胜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景色,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
皇极殿是星煌帝国权力的核心,位于煌天星皇室区的最高处。建筑本身由纯白色的星辰石构筑,表面流淌着淡淡的金色光晕,宛如永不熄灭的星辰悬浮于大地之上。
江胜在雷将军的引领下穿过九重宫门,每一步都感觉到压力在递增——不仅仅是心理上的,更是物理上的。
皇极殿周围布满了高强度的能量场,没有授权者连靠近都困难,强行闯入会被瞬间分解成基本粒子。
“殿下已在偏殿等候。”一名身着文官服饰的老者迎上前来,他的气息深不可测,至少是真武六段,但举止间毫无武者的锋芒,更像一位饱学的智者,“老臣文渊,陛下御前侍读。”
江胜跟随文渊进入偏殿。这里的陈设简约而不失威严,墙壁上挂着星煌帝国历代帝王的肖像,每一幅都仿佛有生命,眼神中蕴含着岁月沉淀的力量。
银霜已在殿内,今日她穿着正式的皇室礼服——银底金纹的长袍,腰间系着象征禁卫军副统领的紫金腰带。
她身旁站着一位中年男子,面容与银霜有七分相似,但更加威严沉稳,身着帝皇常服,正低头看着一份卷宗。
星煌帝国现任皇帝,煌天帝。
江胜能感觉到,即使对方完全收敛了气息,那种久居上位的压迫感依然存在。更重要的是,在江胜真武五段的精神感知中,煌天帝仿佛一个黑洞,深不见底,至少是真武九段的顶尖强者。
“父皇,这就是江胜。”银霜行礼道。
煌天帝抬起头,目光如实质般落在江胜身上。那一瞬间,江胜感觉自己从内到外都被看透了,七劫雷音剑在腰间轻颤,既是警惕也是敬畏。
“雷元素亲和度……嗯,现在应该有89了。”煌天帝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五十三天,从天雷谷中突破两段,还自行推演出《九天雷引诀》的雏形第四层。银霜,你眼光不错。”
“谢父皇。”银霜微微低头。
煌天帝放下卷宗,站起身。他的身高比江胜高出半头,走动间袍袖无风自动:“阴影教团的事,银霜已经详细禀报。墨渊……朕认识他三百年了。当年他还是研究院最年轻的天才,为帝国设计了第七代能量护盾系统。”
他走到窗前,望向殿外浩瀚的星空:“权力会腐蚀人心,力量会滋生野心。墨渊的堕落,朕有责任——太过信任,太过放任。”
“父皇……”银霜欲言又止。
“不必安慰。”煌天帝转身,眼神锐利如刀,“现在的问题是,阴影教团已经渗透到帝国高层,他们的‘容器计划’必须阻止。但朕不能公开动手——墨渊在研究院势力根深蒂固,贸然行动会打草惊蛇,还可能引发研究院派系动荡。”
他看向江胜:“所以,朕需要一把刀。一把足够锋利,足够隐蔽,且不属于任何现有势力的刀。”
江胜明白了:“陛下想让我去处理墨渊的事?”
“不止墨渊。”煌天帝走回案前,取出一份金色卷轴,“朕要你全权负责阴影教团在星煌帝国境内的清除行动。银霜会为你提供一切所需资源,雷将军的禁卫军第三队归你调遣,研究院的二级以下权限对你开放。”
文渊适时补充:“这意味着,在调查阴影教团相关事务时,您拥有等同于皇室成员的临时特权,可以调动地方驻军,查阅机密档案,甚至……在必要时,不经审判处决相关人员。”
江胜心中一震。这权力太大了。
“代价是什么?”他问得直接。
煌天帝眼中闪过一丝赞许:“聪明人。代价是——签订终身契约,成为星煌帝国的人。”
文渊展开另一份契约卷轴,上面用古老的星文书写着条款。为江胜解释:
“终身契约,意味着你将永远效忠星煌帝国,未经允许不得离开帝国疆域。但同时,你也将获得帝国最高级别的资源支持:皇室功法库对你部分开放;每年可以进入雷狱秘境或其他专属秘境修炼;享受皇室供奉待遇,每月一万星元基础俸禄;在帝国内部犯罪,享有皇室成员的同等待遇审判权。”
“还有,”煌天帝补充,“如果你能彻底清除阴影教团在帝国的势力,朕会赐你‘星辉侯’爵位,封地三千资源星,建立你自己的家族。”
江胜沉默。条件丰厚得惊人,但代价同样沉重——自由。
他回想起这些月的经历。从蓝星来到陌生宇宙,在歌怜星挣扎求生,如今站在帝国权力的中心。
没有星煌帝国的支持,他可能还在某个边缘星球为温饱发愁。有了帝国的资源,他的修炼之路将平坦无数倍。
更重要的是,阴影教团的威胁已经摆在那里。那不仅关乎银霜的恩怨,也关乎整个青龙星垣的稳定。与其单打独斗,不如借势而为。
而且……他看向银霜。这位皇女虽然严厉,但对他确实倾囊相授,在危机时也从未放弃他。
“我需要确认几个问题。”江胜开口。
“问。”煌天帝允许。
“第一,契约期间,我是否必须完全听从皇室命令?比如,如果命令违背我的原则……”
“除叛国和危害皇室安全外,你有权拒绝任何命令。”煌天帝回答,“契约不是卖身契,是合作关系。朕需要的是能独立思考的刀,而不是唯命是从的傀儡。”
“第二,关于我的来历……”
“每个人都有秘密。”煌天帝打断,“只要你不危害帝国,朕不问,不查。银霜信任你,这就够了。”
“第三,”江胜看向银霜,“如果银霜殿下将来需要,我是否可以站在她身边,而非仅仅效忠帝国整体?”
这个问题很敏感。皇室内部从来不是铁板一块,派系斗争在任何帝国都存在。
银霜微微动容。
煌天帝深深看了江胜一眼:“你果然重情义。可以。只要不损害帝国根本利益,你可以选择效忠的对象。”
“最后一个问题:期限?”
“终身,直到你死,或朕特许解除。”煌天帝说,“但每五十年可以重新评估一次。如果双方都有意,可以续约或调整条款。”
江胜沉思良久。
大殿内安静得能听见能量场流动的嗡鸣。文渊垂手而立,银霜目光平静但隐含期待,煌天帝则如高山般沉稳,等待他的决定。
“我签。”
两个字,却重如星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