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知夏:能不能把她的眼睛治好,只要稍微能看清一点东西就好。
方知夏:哥哥和嫂子不可能一直陪在母亲身边,要是能看清一些,她的生活也能好过一些。】
方知夏:还有小师傅,我想知道我是怎么死的。】
她泪眼婆娑,这两个要求我实在是无法拒绝,但是她刚才就说只有一事相求的啊!
鬼话果然不能信,尤其是漂亮的女鬼。
就在我犹豫的时候,一眨眼,郑小翠的虚影出现在我面前。
郑小翠:失明这个事情不好办,太长时间了,而且我们家堂口没有会医术的。】
郑小翠:你怎么死的,我可以去地府查然后让小铁给你个答覆。】
我正要跟方知夏说话的时候。
耳边响起苍老的声音。
“你看看跟你认识的方知夏一样不?”
老太太再次开口。
我顿了顿说道:“一样的,您说的这些,知夏跟我提到过,她说以前她爹就打她哥,从来不捨得动她一根手指头。”
吴如梅听到这话,神色一下子激动起来:“真的?!那她咋不回家啊!她现在在哪!过得怎么样!有没有她电话,为什么这么长时间不跟家里联繫啊!”
说到后来,吴如梅的声音再次哽咽。
方名立没想到我会这么说,母亲的情绪再次崩溃,让他急忙上前轻拍母亲的瘦弱的后背。
“妈!你先別激动,先听小铁说完,这么哭身体受不了。”
听见方名立的声音,吴如梅像是找到了发泄口,用力捶著他的胳膊:“你说!你这警察咋当的!为什么这么多年一直没找到你妹妹!”
“要不是今天小铁过来,我根本都不知道你妹妹还活著!”
方名立一脸委屈,但看著老泪纵横的母亲还是没多说什么。
“小铁啊,你快说话啊!”
吴如梅伸手探向我,我抓住她的手脑袋飞转,在想该怎么搪塞她。
就在这个时候,防盗门再次打开。
方名立的妻子徐明回来了,看见有陌生人在:“这是?”
方名立上前將妻子拉到一边小声解释著。
我突然想起可以让方知夏上她嫂子身啊!这样不就可以打电话了吗?
“姨,你等会儿我,我去给知夏打个电话,看看她现在忙不忙。”
找了个藉口脱身,我走到他们身边,將自己的提议说出来。
方名立第一个不同意,他压著嗓子:“你开什么玩笑!先不说你是不是骗子,按照你说的,方知夏已经死了!变成鬼了!”
“哪能让鬼隨便上身!”
我扭头看向徐明,这个女人一直很平静,她越过我看向坐在沙发上等待的吴如梅。
“我同意。”
这话一出,方名立愣住,他看向自己的妻子眼眶微红:“明,你不用这样。”
徐明淡然一笑:“妈对我很好,把我当亲闺女一样对待,再说了死了的小姑子也是小姑子。”
不顾方名立阻拦,徐明看著我说:“那就拜託你了,小师傅。”
我跟徐明来到里面的臥室,將窗帘拉上。
房间一片昏暗,徐明坐在床上,我拎著凳子坐在她对面。
接下来怎么弄?我没带香炉啊!】
黄大锤此刻出声道:我来吧。】
只见黄大锤的虚影出现,他直接將方知夏扔进了徐明的身体。
片刻
徐明开始抽泣,我知道现在並不是徐明而是方知夏。
“等会儿你可別哭啊!要不然你娘更担心了!”
徐明闭著眼睛缓缓点头。
我將电话拨了出去,就听外面传来一阵铃声响起。
很快电话被接通,里面传来吴如梅苍老且颤抖的声音。
“知夏,是你吗?”
“是我娘,我是知夏。”
徐明缓缓开口,此时她的声音跟刚才並不相同,声线完全跟方知夏一模一样。
如果我闭上眼睛,绝对会认为方知夏復活了。
“闺女啊!你咋这么狠心啊!能捨得这么多年一直不找爹妈啊!”
“方知夏”也哭了:“娘,你的身体还好吗?別惦记我了,我嫁人了也生了娃,就是太远了没办法回去看您。”
经过十分钟的交谈。
“方知夏”找了个理由掛断了电话,还没等我说话,黄大锤就將方知夏从徐明的身体里拽了出来。
徐明很快睁开眼睛,她一脸惊诧地看著我:“小师傅,我刚才就好像在一片漆黑的空间里,特別冷。”
“正常的。”
我没有过多解释,让黄大锤查看了一下徐明的身体,並没有异样后,我走出屋门。
吴如梅坐在沙发上,看起来精神状態比我刚进来的时候好太多了。
她脸上带著笑:“小铁啊,真是谢谢你,能让我跟知夏说得上话。”
我坐在她身边她紧握著我的手:“应该的,知夏这么多年也很惦记你,就是一直不知道怎么联繫你们,我也就是搭个桥罢了。”
“也不知道她在那过得怎么样?”吴如梅呢喃出声。
我没察觉到异样:“挺好的,她不说已经生娃了么?”
吴如梅惨笑一声:“她死了,魂魄飘荡在外,咋可能会过得好呢?”
我一愣,声音有些磕巴:“你说啥?你不是刚听见她的声音吗?”
吴如梅扭过头,一双青色的眼睛对著我,脸上浮现出一丝怪异的笑:“我说知夏死了,早在三十年前,就已经死了。”
“你猜我怎么知道的?”
我后背渗出一层冷汗,想將手拽出来,却被她死死抓住。
方名立也有些无措,上前两步握住吴如梅的手:“妈,你说什么呢!快把小铁的手鬆开。”
吴如梅说出一句让我们都呆滯在原地的话。
“因为方知夏是我亲手杀的。”
我看向一旁的方知夏,她的表情也很惊諤,但双眼之间的懵懂神色隨著这句话消散了一些。
“怎么?你们都不相信?”
吴如梅鬆开我的手,靠在沙发上,语气说不出来的冷漠麻木。
“小铁,我猜猜看,你是在哪看见的知夏的魂魄,应该在河边吧?”
方名立看向我的眼神充满探寻。
而我后背渗出的冷汗已经將衣服打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