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乡长把他带到一处僻静的院落，马天放在屋子里见到了在此等候的赵大民。
“哟，这不是那个跳大神的马半仙吗？”赵大民像是忘了马天放是他的救命恩人，一见面就用着讥讽的语气向马天放调侃道。
马天放并不在意地笑了笑。“时辰快到了，咱们抓紧时间吧。”他把目光看向韩乡长。
韩乡长放下官架子凑上前，脸上赔笑：“马天放，不，马神医！全靠你了！只要这事儿成了，我肯定不会忘了你的好，什么条件你尽管提！”
马天放一边从挎包里往外掏东西一边在嘴里说道：“韩乡长，明年知青返城的名额按理说应该轮到我家了。”
“没问题，只要眼下这件事你能办得令我满意，你家返城的事包在我身上。”韩乡长拍着胸脯言辞凿凿。
马天放将从包里掏出的东西放到炕中间的桌子上，这是三天来马天放为这场法事特意准备的。
是一叠裁剪粗糙的黄表纸，一方砚台，还有一小包不知是什么骨头磨成的白色粉末以及线香和蜡烛。
将线香和蜡烛点燃后，马天放看向两人，“你们俩脱下衣服分别躺在桌子两侧。”
韩乡长忙不迭地扒掉自己的上衣，露出一身肥肉，迫不及待地仰面躺倒在桌子一侧冰冷的炕上。
赵大民则在脸上露出迟疑来，用着胆怯的目光看着韩乡长，“姐姐夫我我怎么觉得有点瘆得慌呢？”
“没出息的东西！”韩乡长低声斥骂，“想想我答应你的好处！赶紧的，别耽误马神医做法！”
赵大民战战兢兢地脱掉外衣，在桌子另一侧躺下。
马天放嘴里念起咒语，伸出食指在那方砚台里开始缓缓研磨，一种近乎黑色的粘稠液体出现在砚台里，散发出一股混合着腥甜与腐朽的怪异气味。
随即，他拈起那撮白色骨粉，小心翼翼地在桌上均匀地撒出一条线，正好将韩乡长和赵大民分隔在两端。
接着，他提起毛笔饱蘸“墨汁”，笔尖悬在黄表纸上空，手腕疾动，笔走龙蛇，一道道扭曲诡异的符文跃然纸上。
马天放将两张画好的符纸分别置于韩乡长和赵大民的额头。
然后，他退后一步，伸手凌空画了个符，口中念念有词。
蜡烛的火苗骤然暴涨，颜色由昏黄转为幽绿，将整个屋子映照得一片惨绿。
“呃”躺在炕上的赵大民猛地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双眼翻白，身体开始剧烈地抽搐，额头的符纸边缘竟然隐隐渗出一丝殷红，如同血渍。
另一边的韩乡长，也是浑身剧颤，但很快，一种难以形容的舒畅感取代了痛苦。
他感觉一股灼热的气流从小腹处升起，久违的、蓬勃的力量感在四肢百骸窜动，尤其是下身那沉寂很久的地方，竟然传来了清晰的、令他狂喜的悸动。
他忍不住发出一声满足的呻吟，贪婪地呼吸着，感受着这具“年轻”身体带来的活力。
马天放念咒的声音越来越急，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他猛地咬破自己的舌尖，一口血雾喷在手中的第三张符箓上。
那符箓无火自燃，化作一道青烟，一分为二，如同两条细小的毒蛇钻入了韩乡长和赵大民的鼻孔。
几乎同一时间，两人身体的抖动戛然而止。
屋内的绿光迅速消退，蜡烛的火苗恢复如常。
一切重归死寂。
马天放放下手，脸色有些苍白，他走上前将两人额头上已经变得灰暗的符纸取下揉成一团，扔进烛焰里烧成灰烬。
“好了。”他的声音带有一丝疲惫。
韩乡长猛地坐起身来，他迫不及待地低头看向自己的身体，用手在全身各处抚摸着，最后停在裤裆上。
“成了！哈哈哈！真的成了！”似乎感受到了体内机能的变化，韩乡长激动得满脸通红，失声大笑起来。
而另一边的赵大民，却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瘫软在地，挣扎了好几下才勉强撑起身子。
他脸色蜡黄，嘴唇发紫，呼吸短促，像是刚刚跑完几十里山路。
“感觉怎么样，大民？”韩乡长志得意满地走到赵大民面前，假惺惺地出声问候。
“姐夫，我，怎么觉得又冷又累呢。”赵大民抬起头看着韩乡长，话音里带着哭腔。
韩乡长闻言，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他拍了拍赵大民的肩膀，哈哈一笑：“累了就好好休息！以后，姐夫我会照顾好你的！”
说完，不再理会瘫软如泥的赵大民，转身看向马天放，“马神医，果然好手段！大恩不言谢！但今天的事要是让外人知道了哼！”韩乡长没有接着往下说，只是扯着嘴角阴冷地哼了一声。
马天放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开始收拾桌子上的东西。
韩乡长心情极佳，哼着不成调的小曲推开门扬长而去，像是迫不及待地要去验证某些重获“新生”的功能。
“马神医，求求你，把我体内的机能也换一个呗。”赵大民就像条癞皮狗一样用着乞求的目光看着马天放。
马天放神情鄙视地睥睨着赵大民。“你不用换，你姐夫刚刚不是说，他会照顾你吗？”
背起挎包走出房门。
身后响起赵大民压抑不住的断断续续的呜咽声。
本以为自己给赵大民下血咒的事终于找到个替罪羊，可谁知第二天早上赵丽丽便打上门来。
赵丽丽寒着一张脸怒气冲冲地站在马天放家门口，身旁还站着战战兢兢的孙队长。
“马天放，你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敢祸害我弟弟？”赵丽丽的尖叫声在山村的清晨传出去很远。
“赵丽丽，你要是再敢这样大呼小叫，你信不信祸害你弟弟的人就该祸害你了。”马天放眼神冰冷地盯着赵丽丽。
孙队长像是没想到马天放敢用这样的语气同赵丽丽讲话，惊得是目瞪口呆。
“你”赵丽丽胸膛剧烈起伏着但真就没敢再大声嚷嚷。
“怎么回事你不清楚吗？跑到我这儿装腔作势来了？”马天放丝毫没有惧怕赵丽丽的意思，向她出声质问。
“那，那你也不该为了帮那老犊子向我弟弟下手啊？”赵丽丽红了眼圈，已然没了嚣张气焰。
“你是想让我当着孙队长的面把话说清楚吗？”
“像根木头似的杵那干啥？还不带我们去村委会。”赵丽丽把一肚子怨气撒到孙队长身上。
孙队长满脸赔笑地点头哈腰，走在前面带路。
来到村委会，孙队长很识趣地离开。
马天放把事情的经过和赵丽丽原原本本讲上一遍。最后说道：“你男人是个啥样的人你不比我清楚？我要是不给他治病，他会怎么对我还用我说吗？”
“那老色鬼整日惦记裤裆里那点事，早晚得死在那狐狸精的肚皮上。”赵丽丽气得咬牙切齿。
“韩乡长不是为了你才找我治病的？”
“为了我？他十天半个月都不碰我一回，我都成守活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