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天放被胡丽的话惊得目瞪口呆。半晌才缓过神,“白胜不是你哥吗?”
“我哥?你听谁说的?”
“赵丽丽告诉我说,就因为白胜是你哥,韩乡长才因为你关系帮他挖掘河道的。”
“你听说哪个当哥的能把自己妹妹给囚禁起来?”胡丽愤愤道。
“啥?是白胜把你给囚禁在这里了?没关系,我这就带你离开。”
马天放表现出义愤填膺来。
胡丽神色复杂地盯着马天放,嘴里幽幽道:“马神医,既然人家称你为神医,那你倒是帮我看看,我这身体有什么毛病?”
虽然不知道胡丽为什么会说出这莫名其妙的话,但马天放知道她一定别有用心。
“我来给你把把脉。”
胡丽伸手撸起袖子露出那莲藕般的玉臂。
马天放把手搭在胡丽的脉搏上,片刻后皱起了眉头。
医人无数的马天放从来没见过像胡丽这样的脉象,胡丽居然有两个跳动的脉搏。
“发现不对劲了?”胡丽向马天放淡然问道。
马天放点了点头。“你为何有两个心跳?”
“因为这副皮囊下有两颗心。”胡丽的回答让马天放大惊失色。
“一颗是我的,另一颗是这个肉身自己的。
“什么?你的话我怎么听不懂?”
“这么跟你说吧,我的魂魄被白胜用阴诡手段给封到这具肉身里了。
我不得不听从他的指令用我狐家魅术勾引那个韩乡长,让韩乡长按照白胜的意思去做。
否则,我的魂魄就会受到白胜术法的惩治,那滋味生不如死。”
“狐家?你还真是狐”“狐狸精”三个字差点从马天放嘴里脱口而出。
“不用遮遮掩掩的,我就是‘狐狸精’。”胡丽大大方方地承认。
“那你为什么不逃?”
“逃?”胡丽苦笑了一声。“这具肉身就是我的牢笼,它被白胜加了封印,绝不会踏出院门一步。”
“我背你出去。”马天放想都没想地说道。
“要是那般容易的话我早就逃出去了,这具肉身只要踏出院门就会变成齑粉,我也会跟着魂飞魄灭。”
“那我帮你把白胜的封印给解了。”马天放站起身。
“马神医,恕我直言,你要是没有十足的把握就不要轻易尝试破解我身上的封印。
要知道五大仙家的白家最是擅长驱鬼、养鬼、封阴、阵法,你若是不能一举把我身上的封印给破了,白胜必然会察觉到你曾试图解除过封印。
到那时候,他就一定会对你有所防范,对我的封印力度也会加大,我恐怕就再也没有机会脱离他的掌控了。”
想到之前与白胜过招不分伯仲,马天放迟疑了。
“马神医,你若真肯援手相救的话,我倒是有个法子。”
“你说!”
“马神医,法不传六耳,你附耳过来。”
马天放把头探到胡丽嘴边。
胡丽吐气如兰让马天放心神荡漾。
“记住了吗?”一番耳语后胡丽向马天放问道。
马天放点了点头。
“只要马神医能救我摆脱白胜的控制,大恩大德我胡丽誓死回报。”
“事不宜迟,我这就去办。”马天放匆匆离去。
半夜时分,马天放按照胡丽白天告诉他的路线来到老林子深处。
若不是身上有了黄大仙的传承,马天放是无论如何也找不到这里。
四处观察了一番,马天放面对东南方嘴里念起胡丽教给他的咒语。
咒语刚念完,他眼前豁然开朗,仿佛来到了世外桃源一般。
漆黑的夜色在这里被驱散了,天空是一种柔和的黄昏暖色。
脚下是蜿蜒的青石板小路,两旁桃树成林,几座白墙绿瓦的屋舍错落其间。
马天放定了定神,沿着小路向前走。走了能有百十来步便看到一座宽敞的庭院。
院门敞开着,一个身着暗紫色旗袍的中年美妇正立于门内,像是在刻意等着马天放。
美妇发鬓高绾,姿容端庄,眼角虽有细纹,却更添风韵,一双美目深邃,看向马天放时,带着一种洞悉世情的了然。
“贵客临门,有失远迎。”美妇声音温和,“我是此间主人,姓胡,叫我胡夫人即可。”
马天放已从胡丽嘴里中获悉对方是何人。也不敢怠慢,上前一步,依着脑海里的古礼向女人拱了拱手:“晚辈马天放,冒昧打扰胡夫人。”
胡夫人微微一笑,侧身将马天放请入院中。
院内陈设古朴雅致,奇花异草点缀其间。但更引起马天放注意的是廊下或坐或立的五位绝色女子。
她们皆身着符合时代特点又别具风韵的衣衫,装束得体,均勾勒出窈窕身姿。
容貌是各有千秋,或明媚,或清纯,或娇艳,当真无一不是倾国之色,比之胡丽毫不逊色。
她们用着审视的目光在马天放身上短暂停留,虽有几分好奇,却并无太多惊讶,显然也并非不谙世事。
胡夫人将马天放引至正厅落座,有侍女奉上香茗。
马天放无心品茗,略一斟酌,便将胡丽之事和盘托出:“胡夫人,胡丽姑娘的魂魄被白家白胜用邪术封入一具肉身之中,形同禁锢,晚辈特来求救。”
马天放的话音刚落,厅内气氛骤然一凝。
廊下那几位女子目光瞬间都聚焦过来,带着惊怒与担忧。
胡夫人端着茶盏的手顿了顿,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白胜白家人。小四性子跳脱,此番遭劫,也是她命中有此一难。马先生可知具体情形?”
马天放把胡丽的情形向女人讲了一遍,之后,把胡丽告诉他的解救方法向女人和盘托出。
“胡丽姑娘说了,要想破除镇压她魂魄的封印,就必须先解救她的肉身。
而她的肉身被阴鬼魂魄占据,并且还让白胜用‘锁魂固魄阵’封在河道墓穴中。”
待马天放说完,胡夫人沉吟片刻,目光在廊下几位女儿身上缓缓扫过,最终定格在站在桃树下的一位姑娘。
“霜儿。”
桃树下的姑娘转过身,步履从容地走了过来。
她穿着一件在这个年代颇为少见的雪白高领毛衣,下身是深灰色的直筒长裤,身量高挑,体态轻盈。
随着她的走近,一股清冷的寒意也随之弥漫开来。
走到近前,马天放才真正看清她的容貌。肌肤胜雪,五官精致得如同冰雕玉琢,一双眼眸是极淡的琥珀色,眼神清冷,带着天生的孤傲。
她的美,是一种极具攻击性的、冷冽的美,令人不敢逼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