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苏清知恳切的目光,马天放不忍心拒绝,点了点头。
“谢谢天放哥!”苏清知要磕头,被马天放一把扳住她的肩头。
可能是‘男女授受不亲’的封建思想在苏清知心里作怪。马天放的手刚一触碰到,苏清知身体不由地一阵战栗。
“快起来!”没有觉察出异常的马天放向苏清知说道。
苏清知站起身来,不敢与马天放对视,一张粉脸臊得通红。
“好,你先回到簪子里吧,以后我走到哪都会将你带在身上。”
苏清知逃也似的钻进簪子里。
第二天,马天放和他妈撒谎说,一个他曾给看过病的病人家属,想请他进城帮忙给看看病。
不疑有他的马天放母亲给他拿了些食宿费,马天放踏上了回城的路。
沈春市就是马天放家下放前住的地方,他对当地还算熟悉。
进城后,他先是找了家旅店住下。
没进城前马天放就想过了,不论全哥受谁指使拿走了那批陪葬品,最终目的都是为了卖钱。
所以,马天放从进城的当天开始就在当地古玩市场转悠。
见到门面大的商铺就进去向老板询问认不认识全哥。
可令马天放失望的是,一周时间过去了,他没有找到找到有关全哥的任何蛛丝马迹。
仿佛全哥根本就不在古玩圈子里混。
马天放对大海捞针般的找人失去信心,再加上手头的钱也所剩无几。于是,他准备先回乡下,等想到更好的找人方法再来找人。
他都已经坐上了开往火车站的公交车,可就在他上车没多久脑海里突然传来苏清知的声音,“天放哥,我听到那天晚上和全哥在一起的一个人的说话声了。”
“谁?”马天放脱口而出。
车厢里的乘客都向马天放投来诧异的目光。
马天放用手捂住自己的嘴佯装咳嗽。
“天放哥,你不用出声,在心里和我说就行,我能听到。”
“哪个人?”马天放在心里向苏清知问道。
“就是刚才说自己要在五商店下车的那个。”
马天放把目光看向站在车门口一个能有三十多岁的年轻人。
年轻人又瘦又高,上身穿了件花格子衬衫,下身穿了件喇叭筒裤子,那裤筒肥得都把三尖头皮鞋给盖住。
烫着头,戴着副蛤蟆镜,尖嘴猴腮一看就不像什么好人。
马天放尾随年轻人下了车,远远跟着他。看到年轻人钻进一家小饭店后,立马跟了进去。
年轻人并没有发现马天放跟踪他,在马天放坐到他邻桌时也没有起疑,继续跟同桌的一个年轻人说着话。
“猴子,上次干活的钱全哥给你了吗?”同桌的年轻人向被马天放跟踪的年轻人问道。
猴子语气不满地说了句:“给个屌,老子都快喝风了。咋地?给你了?”
“给我?不给你能给我?也不知道全哥啥意思,他大家大业的,咋就差兄弟们这点小钱呢?”
“再多的钱也架不住他那么败豁呀。”猴子撇了撇嘴。
“啥意思?”同桌的年轻人投来不解的目光。
猴子向年轻人招了招手示意对方附耳过去。
年轻人把耳朵凑了过去。
“全哥把蓝梦ktv的婷婷给包了。”猴子扯着嘴角露出淫邪的笑意。
二人的谈话只字不落全都传进马天放耳朵。
如今的马天放就是地上掉根针他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真的?假的?”年轻人来了兴趣。
“这他妈还能有假?我亲眼看见他和婷婷去电影院看电影。我就坐在他俩后面,从黑灯到散场全哥的手就没闲着,把我看得那叫一个欲火难耐啊。”
“你他妈这是得便宜卖乖,免费看‘小电影’还不知足。”年轻人一脸猥琐地笑了起来。
“都说‘人比人得死’,这话真不假,你说全哥的老婆长得那么好看,他咋就不知足呢?咋还到外面吃野食呢?”猴子端起杯中酒一饮而尽,表情不忿地吧嗒着嘴。
“你懂啥?这叫家花不如野花香!再者说了,那婷婷是风月场里的老手,‘活’不得比全哥的老婆好?”两人肆无忌惮地发出猥琐的大笑声,引得吃饭的顾客纷纷看向他们。
心中已经有了打算的马天放没有继续待下去,结过帐后匆匆离开饭店,直奔蓝梦ktv。
到达蓝梦ktv时已是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身上穿着蓝布衫、脚上蹬着旧球鞋的马天放在ktv五光十色的灯光下显得格格不入。
“喂,干他妈什么的?”门边一个满脸横肉的年轻人睥睨着马天放,看样子应该是给ktv看场子的。
马天放瞥了眼年轻人,没搭理他,径直向大堂内走去。
“你他妈听不懂人话是不是?”年轻人伸手就拦。
马天放向旁边侧了一下身,也没见他有什么动作,拦他的年轻人手就停在了半空,像是被无形的绳索给捆住,整个人僵在原地,只有眼珠还能惊骇地转动。
马天放从他旁边走过,拍了拍他的肩膀:“以后别再狗眼看人低,两个小时后会自动解开。”
马天放径直走到吧台。
“我找婷婷。”马天放对着一个涂着猩红嘴唇的女服务员说道。
女服务员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嗤笑一声:“就你这副德性还想找婷婷!”
“是全哥让我找她的。”在来的路上马天放就已经想好见婷婷的理由。
女服务员犹豫了一下,“你等着。”转身向大厅里面走去。
几分钟后,她带着两个彪形大汉回来,脸上带着不怀好意的笑容向马天放说道:“婷婷姐请你到包间说话。”
马天放跟着他们穿过走廊,来到最深处一个包间。
门一开,一股浓重的烟味扑鼻而来。
沙发上坐着两男一女。
女人烫着大波浪,穿着紧身红裙,眉眼间尽是风尘气,虽是浓妆艳抹但仍能看得出来,原本确有几分清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