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花宫的正北方约莫两日路程,一处巍峨山门,群山叠峦、云雾萦绕,时有仙鹤飞过。
李长歌心中叹息。
故地重游,颇有感慨,如今身份转变,往昔记忆模糊,有的只是眼眸中流露出的一丝凌厉。
“你要去正阳宗讨债?”
柳依鸾狐疑地看向李长歌,三年前将后者俘虏回来,正阳宗未曾派人主动寻找,亦没有做出任何态度。
“看来这小子是心中有气。”
沉吟一瞬,柳依鸾想到大概,却不知当初正阳宗有派长老暗中与李长歌接触。
“正阳宗育我之恩、弃我之举,今日,也该做个了结了。否则,心念不达,于修行无益。”
李长歌嘴中轻吐,似是在低喃自语。
“这三年中,正阳宗可有与你联系?”柳依鸾美眸流转,按照她对李长歌的了解,若是正阳宗只是不闻不问,后者不至于今日说出讨债一词。
“走吧”
脚步轻踏,登上正阳宗,一抹阳光正好洒下,令李长歌的背影显得格外修长,又添了几分萧瑟。
“神神秘秘。”
柳依鸾还是第一次见到这副模样的李长歌,嘀咕一声,跟了上去。
“来者何人?”
看守山门的正阳宗弟子见到李长歌二人大摇大摆走上来,当即喝问。
“百花宫少宫主,李长歌。”
淡声开口,那几名弟子只听得百花宫三字便如临大敌,后面几个字都没听清楚。
“魔…百花宫!快!通知长老魔宫打上门了!”
其中一人片刻没有迟疑地跑进正阳宗内通风报信,另外几人则手持武器,目光紧盯两人,严阵以待!
轻笑一声,李长歌目光扫过几人,也不着急静静等着正阳宗核心人物出场。
“魔宫之人何在?”
数息,几道气息雄浑的身影在一众弟子簇拥中踏空而来。
“你你是,李长歌?”
最先冲出的一名老者看着李长歌,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随即目光投向一旁面色漠然的柳依鸾,怒目而视。
“柳依鸾!你竟敢来我正阳宗!”
“李长歌?他不是三年前就死了么?为何会和魔宫宫主一起,难道他背叛宗门?”
伴随老者的惊呼,正阳宗除了一些新加入的弟子外,其余长老、执事、弟子都纷纷心中疑虑。
“背叛?呵呵,薛长老不然你自己和他们说说。”
冷笑一声,李长歌盯着薛木。
“李长歌!我正阳宗与百花宫向来敌对,今日你与柳依鸾一同前来,这不是背叛是什么?”
薛木身旁一名老妪怒喝一声。
对此,李长歌漠然不理。
接着,目光扫过全场,继续说道,“薛木、齐陌,既然我来了,往日恩怨自是要做个了断,让凌乾出来。”
“放肆!李长歌你竟然直呼宗主之名!”
“宗主?”
不屑一笑。
“作为内门弟子,我在正阳宗遭受不平的时候,宗主在哪里?
两宗大战,我被俘虏,命悬一刻的时候,宗主又在哪里?
还是说,得知我还活着的消息,宗主出现了,让我做卧底替正阳宗寻找那件宝物。这就是正阳宗对待弟子的方式?”
李长歌喝斥开口,仿佛将这三年的怒火尽数宣泄。
“你!”
“原来李长歌没死在那场大战中,是被俘虏了,我就说李师兄不是判宗之人。”
“那又如何?魔宫行事乖张,手段狠辣,三年前我等多少同门死在百花宫手中,为何他却独活?”
“不错!方才李长歌自称魔宫少宫主,说不定早已背叛!”
此言一出,众人顿时低声窃语。
“安静!”
这时一道威严声音响起。
凌乾缓步而来,身后跟着四人,气息内敛,目光烁利。
“见过宗主!”
“柳依鸾,这是何意?”
目光直视,凌乾没想到前不久才与柳依鸾战过一场,没过几日,后者竟直接登门。
看得出来,对于现在的柳依鸾,凌乾颇为忌惮,否则早已下令开战了。
“我只是陪这小子,有什么事你与他说,可以当我不存在。”
闻言,凌乾嘴角一抽。
当你不存在?真要如此,那倒好办了。
深吸口气,凌乾这才仔细打量着李长歌。
“昔日之事,宗门确有难处。如今你自称百花宫少宫主,来我正阳宗有何见教?”
“凌宗主还真是轻描淡写,一句宗门有难处,便将我这三年的遭遇一笔带过。
也罢,既然已经到了这一步,往事无需再提。
今日来此,只为讨债。”
李长歌眼中闪过一抹嘲讽,当宗门得知他没死不仅不想办法施救,反而让他卧底百花宫探听那半截枪身消息时,他便已经将这个自己呆了六年的宗门彻底看清。
为了宗门利益,什么都可以牺牲!
这便是价值大于一切!
“讨债?不管怎么说,宗门培养你六年,何债之有?”
“六年培养,与三年卧底,我李长歌与正阳宗互不相欠!”
说罢,目光瞥向薛木身旁的一名青年。
“四年前,这位薛木长老仗着身份,令其孙子薛文夺我佩剑,如今归还了吧?”
“李长歌你休要血口喷人!那柄剑明明是你技不如人输给我的!”
薛文眼神一跳,当即反驳道。
“输给你?”
嗤笑一声,李长歌深邃的目光迸发出缕缕精芒。“当年我已是凝气圆满,你不过凝气后期,若非指使别人在我灵茶中加入剧毒。
杀你,不过一剑!”
“放屁!明明是去灵散而已,怎么又会是剧毒?”
此言一举,满场哗然!
薛木额头黑线布满,看向自己这个孙子一个头两个大。
“凌宗主,不知此事你如何看?”
淡声开口,李长歌对薛文再了解不过,一句话便令后者自暴其说。
“既有此事,你当年为何不报?”
凌乾不满地看了一眼薛文,随即询问道。
“为何不报?看来凌宗主还真是对自己宗门不够了解啊。薛长老,你说是吧?”
闻听此言,李长歌直接气笑了,深深看了一眼薛木,意有所指。
“李长歌你什么意思?纵然如此,现下你已是魔宫少主,莫非以为有柳依鸾撑腰,便可以有恃无恐?”
薛木听明白了李长歌的意思,无非就是当年他庇护薛文,才让其为所欲为。
“就是如此,你奈我何?”
“你!”
李长歌冷笑一声,接着目光看向薛文,“当年你说我败于你手,好,现在我以魔宫少主身份邀你一战,你可敢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