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一哭,许清柠手忙脚乱,一时不知道先做什么。
杨月兰倒是很有经验,她抱过孩子换了尿布,让许清柠先喂奶:“让他吸几口,再喝奶粉,要是先喝奶粉,他吃饱了,就不会用力了。”
许清柠觉得也是,解开衣襟喂奶,她不会喂,孩子吃不到又开始哭,她急出了一头汗。
赵景聿站在边上,也有些着急:“还是先喝奶粉吧,也不差这一顿,慢慢练。”
主要是他也不会。
帮不上忙。
还是杨月兰上前帮忙,教许清柠托住孩子的头和屁股,说小孩子天生会吃奶,习惯了就会喂了。
折腾了一番,小甜宝才算吃上了奶,暂时安静了下来,许清柠觉得他吸得很用力,她都有些疼了。
一扭头,就见赵景聿坐在床边,盯着他们娘俩看,四目相对,许清柠侧了侧身子,真是的,她在喂奶,他看什么看……
赵景聿这才别开目光。
他只是跟着着急,又没有别的想法,他什么也没看见。
邻床的小娃娃也不哭了,在妈妈怀里安安静静地吃奶,屋里这才安静下来。
蓝花褂女人见杨月兰在泡奶粉,便对许清柠说道:“其实不用喝奶粉,多吸几次就有了,小孩子刚开始吃不多,我都没带奶粉,现在这点也够吃的了。”
“我担心我没有奶水,就买了点奶粉。”许清柠低头看着她的小甜宝,他用力吸奶,小脸变得通红,吸了半天,没有奶水,又开始哭。
杨月兰这才接过孩子,拿着奶瓶喂奶粉。
“不可能没有奶水的,最多晚一两天,多吸吸就有了,实在不行,就让孩子爸爸帮忙。”蓝花褂女人咯咯笑,“我生我家老大的时候,也是没有,就是让他爸帮忙吸的。”
“我还能帮这个忙?”赵景聿一下子来了精神,他看了看许清柠,“我也可以的。”
许清柠嗔他一眼,没吱声。
她才不用他呢!
蓝花褂女人见许清柠不好意思了,还打趣两人:“你们小年轻是不是不好意思,我们老夫老妻了,也没什么了。”
正聊着,邻床男人走了进来,一进门就冲赵景聿抱抱拳:“兄弟,谢了,多亏了你帮忙。”
“客气了,举手之劳。”赵景聿看见他就想笑,晕血的人他见过,但昏倒在地的人,还是第一次见。
“你是该好好谢谢人家。”蓝花褂女人一脸嫌弃,“要不然就你这身架,谁能抬动你?”
邻床男人嘿嘿笑着走过来,一屁股坐在床上,看了看正在吃奶的孩子:“要不我还是回去吧,咱俩今晚也没法睡啊!”
“人家两个陪床的,也没说回去,就你没法睡?不行,你不能回去,明天你得帮我抱孩子。”
“行行行,我不走,我就睡在值班室的床上,行了吧?”
“什么行不行的,好像是我给自己生了孩子一样,娘的,这孩子不是你的吗?”
“我也没说不是我的,我就是说没有地方睡觉,你就知道多想。”
两口子你一言,我一语地吵了起来。
杨月兰开口劝那个男人:“你媳妇刚生了孩子,还在月子里,你不要跟她吵,留下病根是一辈子的事。”
“他哪里会想到这些,他就是个自私自利的人。”蓝花褂女人眼圈都红了。
邻床男人这才知趣地闭了嘴。
他搬了椅子在床边坐下,嬉皮笑脸道:“我今晚就在这里睡。”
许清柠也意识到赵景聿和杨月兰也没地方睡,她这个床太窄,勉强能躺两个人,但还有孩子,两个人也躺不下,只能睡她自己。
她便提议让赵景聿回家。
现在才晚上七点,他走回去也比在这里强。
再就是他留在这里也帮不上多大的忙,有杨月兰陪着她就够了。
赵景聿不肯:“我回去也睡不着,不如让妈回家休息。”
“你俩都不会照顾孩子,我回去也不放心。”杨月兰不放心小孙子,“咱们对付一晚上,明天就回家了。”
小甜宝吃饱喝足又开始睡,许清柠拉了帘子赶紧补觉,邻床男人见两个孩子都不哭了,约了赵景聿去了走廊,两人坐在门口的椅子上聊天。
杨月兰和蓝花褂女人都没有睡意,两人小声聊着天气,聊着生孩子的事,许清柠只觉得耳边嗡嗡的,一阵倦意袭来,很快就睡着了。
陈美丽下班后,就去了人民医院看望唐文雅。
因为服装大赛的事,她和唐文雅也有了隔阂,她觉得唐文雅为了跟许清柠作对,把她也连累了。
如果她心无旁骛地去参加这次大赛,即便拿不到奖金,拿个优秀奖还是没问题的。
这下好了,不但优秀奖没她的份,而且她还有了污点,终身不能在省内参加任何服装赛事。
更让她担心的是,入室盗窃样衣的案子还在头顶上悬着,要是一旦有人供出她,那她也面临着牢狱之灾。
陈美丽越想越后怕。
她刚参加工作,还没结婚,人生刚刚开始,要是因为这件事,影响了她的前途,她找谁说理去?
唐文雅只说让她放心,说不会查到她的。
她虽然不信,却没有勇气跟唐文雅翻脸,她已经想过了,如果省城那边因为此事找她,她就把唐文雅供出来。
原本唐文雅就是幕后主使,她休想把自己洗干净。
已经晚上九点多了,唐文雅还在产房没出来,林晚霜也跟着进去了三四个小时,一点动静也没有。
萧耀东和刘玉珍熬不住了,回去休息了,说明天再来。
姜玉梅缝好了被子,焦急地在产房门口走来走去地等着,她让许建国回去炖鸡汤,让他明天早上送来。
本来这些事,应该是刘玉珍张罗的,但因为小被子的事,她和刘玉珍不说话,只能自己回家炖。
反正她是不会让自己的女儿受委屈的,坐月子就得好好补补。
萧廷深和陈美丽坐在门口的长椅上,两人一句话也没说,萧廷深懒得搭理陈美丽,甚至觉得她把唐文雅带坏了。
陈美丽更是看都不想看萧廷深,她见过葛燕妮,葛燕妮无论是家世还是容貌,都在唐文雅之上。
她觉得萧廷深迟早会变心的。
正想着,就听萧廷深问她:“陈美丽,你和唐文雅之间还有多少事,是我不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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