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王殿下应该不会吧?毕竟郑国公病重这件事陛下也是知道的,他如果在这个节骨眼上做出一些事情。那陛下怕是不会满意的。”
杜荷还是不太相信李泰会这么胆大妄为,在这个让人难过的时候搞事情。
“呵,有什么不会的,他是谁?他是魏王,仗着父皇的宠爱,什么事还是他不敢干的呢?”
李承乾讥讽道。
“那殿下的意思是,我们要做好准备?防止魏王殿下突然发难?”
杜荷询问道。
“对,任何时候都不要小瞧了青雀。而且最重要的是,青雀心性凉薄,他可以做到常人无法做到的事。”
李承乾提醒着杜荷,让他小心李泰的为人。
“是,那臣明天就派人盯紧魏王,有任何风吹草动,臣第一时间向你禀报。”
杜荷也不再尤豫了,该出手时就得出手。毕竟防人之心不可无嘛。
“行。这事你去安排就行了,不过今晚还是去休息吧,休息好了,才有精神做事。”
随即,李承乾让杜荷下去休息了。
庭院深深,明月如练。李承乾望着疏星几点,长叹一声,心事重重,却无人诉说。夜风拂过,更添几分孤寂。他站在寂静无声的院内,抬头望向头顶的天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良久,他淡淡地开口道:“希望你不要做出什么让我难以控制的事情吧。”
李承干的这句话听着似祈祷,但更多的却象是警告。
翌日。
“殿下,父亲醒来了,他想要见您。”
魏叔玉一大早就看到了待坐在院中的李承乾。
“老师醒来了,身体可有不适?”
李承乾问道。
“还好,父亲刚刚已经吃过周太医给开的药了,现在神情较之昨日已经好了很多了。”
杜荷向李承乾禀报着。
“那就好,只要熬过今晚。明日,老师就能服药了。走吧,我们一起过去。”
李承乾起身向着魏征的病房走去。
“听说,你昨晚守了一夜没睡觉?”
李承干眼神瞥向魏叔玉道。
“是的,殿下。虽然那些下人们能够完全按要求做出殿下说的那种药。但是,我依旧不放心。
而且,床上躺着的还是我的父亲,身为人子,我又岂能袖手旁观呢。
虽然我不会制作,但是我也要出份力,所以我也就去帮忙了。”
魏叔玉如实告诉着李承乾,他最真实的想法。
李承乾听完并没有出声,走在前方。
魏叔玉倒也没觉得失落,毕竟自己做的这些又不是为了得到太子的赞赏。
于是,他跟在李承干的身后,默不作声。
少顷,两人便走到了病房门口。
李承乾突然开口道:“做得不错,有点担当了。”
说完便踏进了房门。
身后的魏叔玉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呢。
他呆立在原地,嘴里不确定地呢喃道:“太子殿下这是表扬我了?”
不过他的呢喃注定是不会有人知道的,因为李承乾此时已经来到了魏征的床榻边。
“老师,您找我?”
李承乾俯身在魏征身旁道。
“老臣主要是…想要…想要感谢殿下。”
魏征用尽全身力气向李承乾感激道。
“老师,你我之间不必如此。只要我能做到的,我一定想尽办法为您治病。说起来,此事也是由我引起的。我深感惭愧。”
李承乾握着魏征的手宽慰着。
不过,李承乾这话也没错,如果不是他提出来的这个方法,那魏征也不会去试吃,更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魏征艰难的嘴角上扬,露出笑脸,摇摇头道:“此事,跟殿下您无关,是臣想要试试别的飞物,没有按照您的要求做,所以您不必自责。而且,您看,臣现在还活着呢,就已经是最幸运的了。”
李承乾听到魏征的话,不禁心中一暖,自从长孙皇后病逝之后,在没有人能象长辈对待晚辈的态度去对待李承乾。
所以,魏征的话,更加令李承乾难过,他带着有鼻音的语气在魏征耳旁说:“老师,您不会有事的,孤一定不会让您有事的。您再坚持一天,明天药就做好了,到时候您一定可以痊愈的。”
“老臣相信,老臣一直都相信您。”
魏征点头笑道。
“老师,您好好修养,一会周太医在给您做一次针灸,给您缓解缓解病痛。孤先去看看药做得如何了。”
李承乾对魏征说道。
“您去忙,老臣这边有叔玉照顾,不要紧的。”
魏征转头瞥向李承乾身后的魏叔玉对他说道。
“好,那您先休息吧。”
话毕,李承乾将魏征的手放进被窝里,然后转身又对魏叔玉叮嘱道:“老师这里,孤就交给你了,别让孤失望。”
“殿下放心,父亲这里有我守护,不会有任何事情的。”
魏叔玉脸色认真地向李承乾保证道。
李承乾拍了拍魏叔玉的肩膀,然后径直的走出房间向后院走去。
……
“凝聚得如何了?”
李承乾问了问一直负责此事的下人。
“回殿下,小人刚查看过,已经有一部分凝聚了,不过还有一些因为时间没到所以还没能够凝聚在一起。”
李承乾听完下人的汇报,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提在半空中的心总算是放下了。
李承乾有些兴奋地对这名负责人说着。
下人听到李承干的话,更加兴奋,更加躬敬。
“小人一定将殿下的话带到给每一个人。保证完成任务。”
“好了,你去忙吧。记住,那一坛子不许任何人靠近,更不许任何人碰,知道了吗?”
李承乾警告道。
“殿下放心,小人都明白。”
话毕,李承乾摇摇手,让其忙去了。
李承乾打算自己转一会儿。
不过,杜荷仓惶惊恐的声音从后面传来了。
“殿下,出事了,出大事了?”
“出什么事了,你这么着急忙慌的?”
“殿下,不好了,今日长安城内都在传郑国公病重是因为听了您的赈灾方法,以身试吃,然后导致中毒,病重在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