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柳龙飞领地的右上角,杨凌找到了一座地牢,这里曾经被用来关押低级领主,现在则成了柳龙飞自己的葬身之地。
“”
排泄物,腐尸,变质的食物,阴暗的地牢內遍布著这些散发著恶臭的污物,杨凌强忍著噁心走向其中,看到了被捆绑手脚的柳龙飞。
现在的他早就没了往日的威风,满脸的惊恐,而在看到杨凌的出现后,这幅表情换成了生硬的諂媚。
“杨老啊不,杨哥,您这是何意啊”
向左边摊开手掌,半兽人將长枪递给了杨凌,他伸直手臂,用锋利的枪尖对准了地上的柳龙飞。
“之前骚扰威胁的时候,我看你可不是这个態度。”
“这”
低头思索了一会,柳龙飞突然撑起身子,他那肥硕的身躯像海狮一般在地上扭动著。
“都是我不好,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您就当大人不计小人过,放我一马吧!”
“我领地里的东西,您只要看上,隨便拿,只要能留我一条小命就好了!”
似乎是害怕自己的说辞还不够诚恳,柳龙飞又补了一句。
“你脑残吗?把你杀了我不一样拿你的东西?”
杨凌冷笑一声,他蹲下身来,看著面前那张因惊恐而扭曲的脸。
“接下来我要你回答我的几个问题,你只需要好好配合,我可以放你一马。”
“真真的吗?!我说,我都说!”
柳龙飞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继续蠕动起来,杨凌站起身来,拍了拍沾染了尘土的手。
“那个黄衣法师到底是什么来头,你是怎么认识他的?”
“这个的话在我的房间里有一本日记本,那上面的东西你应该会感兴趣。”
“很好,那么下一个问题,在此之前,你一共招募了多少领主到你的领地来?”
“这有点记不清了,不过总数的话,大概七八十个差不多。”
“他们大部分都被你关押在这个地牢里,然后被转变成了月蚀生物,白白丟了性命,我可以这么理解吧。”
柳龙飞的小眼珠子在眼眶內转动著,他正在思考一个合理的答案。
“这不是我的本意,都是那个黄衣法师逼我的所有的诅咒也都是他下的!”
“哼”
杨凌摆了摆手,转身准备离开这阴湿的地牢,手持长矛的半兽人立刻填补上的空出的位置。
“等等,別走,我说杨兄,你可要说话算话啊!”
“想活命的话,就把背包栏的东西全倒出来。”
“好”
一件件贴身物品出现在了杨凌的面前,其中包括各种零食,一把小刀,以及一叠钞票和一部手机。
“全都在这了。”
轻轻一挥手,严阵以待的半兽人们收起了长矛,柳龙飞长舒一口气,然而很快他就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哈哈,杨兄果然爽快,快帮我鬆绑吧。”
“鬆绑?你在说什么?”
走向地牢出口,杨凌露出了一抹诡异的微笑。
“別別开玩笑了杨兄,你不帮我鬆绑,我怎么出去啊!”
“我只答应过不杀你,至於你自己能不能活下去,那就看你自己本事了。” 地牢的大门由厚重的木板製成,如果门栓被固定下来的话,从內侧是完全不可能將其打开的。
“杨兄,你这是什么意思?喂!”
眾人离开地牢后,杨凌重重地將木门关上,他亲手將厚重的门栓插入锁內,杜绝了柳龙飞逃走的任何可能。
沉闷的声音透过门板传出,似是在咒骂,又像是在求饶,但杨凌已经听不见了。
“真是罪有应得呢。”
环顾四周,顾星柠嘆了口气,虽说是成功拿下了柳龙飞的领地,但杨凌这边的伤亡也很惨重。
亡灵大军在衝击城墙的过程中损伤大半,存活下来的只有十几个,而被选中作为精锐出征的半兽人部队也有所折损。
两名半兽人在剿灭月蚀生物的战斗中牺牲了,另外还有一人被冷箭射中,现在性命垂危。
“喂,这里面好像有人?”
“好像是啊!”
半兽人们聚集在一栋倒塌的房屋內,它们正在搬运碎石和木材。
片刻之后,一名中年男性被它们从废墟中抬了出来,他的额头上满是鲜血,此刻正处於昏迷状態。
“老大,找到了个倖存者。”
靠近的过程中,杨凌看到了那名人类领主的信息面板,他的名字叫邢志泽,现在正处於失血状態,生命值仅剩下19点。
“给他餵点蘑菇,然后带回去治疗一下。”
“是!”
在柳龙飞的领地內,杨凌找到了大量的智慧型手机,它们都属於被关押在地牢內的人类领主。
剩下的奖励就较为分散了,罐头食品,乾粮,自拍杆,羽毛球拍,三四套略微损坏的床上用品,以及一件杨凌最关心的冬季羽绒服。
“嗬”
看著服右胸口的三条竖槓標誌,杨凌不由得轻嘆一声,好傢伙,居然还是品牌服装。
一件优质的羽绒服所带来的不光是它本身那么简单,还有饱满的鸭绒,防水的化纤材料以及拉链,搭扣之类需要精加工製作的產品。
“收工了收工了!”
携带著倖存者和伤员,半兽人部队们穿过纪承轩构建的血门踏上了回程之路,取代他们的是大批的狗地精。
“快点呀!”
“来了来了!”
打扫战场,搬运物资,清点战利品,激烈的战斗结束过后,接下来的时间就將由后勤部门主宰。
四条机械臂支撑著轮椅快速移动,廖幽兰穿越血门来到了战场附近,她手里拿著一块扁平的木板,上面钉著一张纸。
“有人受伤吗?”
看著东倒西歪的树木和密林深处已经死亡的巨大月蚀融合体,她担心的问了一句。
“只死了几个半兽人,之后还能召唤回来。”
“那就好。”
她长舒一口气,在纸上写下了一小行字。
“接下来就交给我吧。”
“大概需要多久?”
“清点和搬运,大概需要三到四个小时,估计得熬夜咯。”
时针走过了零点,新的一天悄然开始,踏入血门,肾上腺素褪去,铺天盖地的疲惫感开始迅速剥夺大脑的思维能力。
杨凌需要睡觉,今天他实在是太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