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狂奔,穿过敞开的大门,杨凌和纪承轩总算是逃到了安全的地方。
回头看去,魔物似乎没有追来,二人算是鬆了口气。
初步探寻了储物间和地牢一层,杨凌已经收穫了不少有用的东西,同样也见识到了地牢內的危险魔物。
如此强度,光凭他们两人肯定是不足以应对的,不过作为团本,飢饿与贪婪的地牢没有限制进入人数。
侦查的任务已经完成,现在杨凌要做的就是回去短暂休整一下,然后带著更多帮手回来。
“走吧,这地方待久了总感觉心里发毛。”
再度回望地牢,熟悉的好奇感爬上心头,杨凌深吸一口气,强行转过头去走向血门。
十分钟后。
“五十级?”
回到营地,杨凌將手下的领民们全都召集了过来,他简单描述了一下侦查工作中收集到的情报。
“等级要求的波动应该是和层级有关的,表层和地下一层的魔物强度不是很高,我们现在应该能对付。”
“不过,没想到真的是原住民留下的遗蹟啊,难以想像”
汤瞳瞳低著脑袋,似乎是在思考著什么,那枚隆顿王国的银幣正在她手中反覆旋转。
“这个地牢一共有几层?”
“这还不清楚。”
齐远缘的问题让杨凌无法回答,但邢志泽似乎有自己的见解。
“通过地表和地下深层的坐標差可以推测,如果一层的高度是三米的话,这间地牢至少有六层左右。”
“问题是,狗地精接触到的不一定是底层,所以这个数字只会多不会少。”
討论陷入了沉默,数据的堆积之下,討伐难度也在不断上升,杨凌伸出手,眾人逐渐沉寂下来。
“地牢的探索现在就必须开始了,所以这几天后勤部的要辛苦一点了,麻烦准备足够的药品和消耗品,还有食物。”
飢饿与贪婪的地牢,似乎正如它的名字一般,踏入其中之人將会被怪异的力量影响而渴求食物。
最初的梦境之中,杨凌曾在飢饿的折磨下动过吃腐尸的念头,他可不想让这种情况来到现实之中。
“之后你打算怎么办,继续向下探索吗?”
齐远缘举起手,他的眼神已经开始兴奋起来了。
“是有这个打算,不过在此之前得做足准备。”
目前领地內战力最高的依旧是四人小队,这几天种植出来的生命水晶数量也正好够给三人使用。
“喔”
將水晶捏碎,生命的力量涌入齐远缘体內,他的最大生命值增加了20点。
一阵乒桌球乓的碎玻璃声,他和纪承轩的血量都来到了四位数,虽然等级较低,但现在他们绝对有向下探索的能力了。
將凝血戒指交给肖逸尘,杨凌拜託给他了研究任务,之后便叫醒斯卡纳,准备重返地牢。
而在四人小队的基础上,杨凌还带上了汤瞳瞳,她的作图能力和分析尸体的能力对探索来说也很重要。
“又要探险了吗,真兴奋啊!”
带著一大堆消耗品,汤瞳瞳一蹦一跳的跟在眾人身后,小队每个人的背包內都放著大量的蘑菇干,这些食物易於保存,还能恢復大量能量。
“別太放鬆,我们可不是去野炊的。”
踏入血门,杨凌听到了一阵阵细微的声响,像是脚步声,又夹杂著谈话声。
双脚踩上地面,周围还是熟悉的针叶林,不过因为一些未知的原因,林间开始瀰漫起了浓雾。
“嗯”
地牢外围燃烧著的篝火已然熄灭,但它不是自然熄灭的,两道脚印显赫的出现在了灰烬之上。
“我们走的时候,这里是这样的吗?”
杨凌撇过头去向纪承轩问道。
“我没注意过”
浓雾降低了能见度,未知的环境使得地牢外围的危险度又增添了几分。
向前几步,地牢的大门出现在了眾人面前,这次杨凌选择直接从正门进入。
斯卡纳点燃火球,周围的黑暗被驱散,之前一路追逐的狱警已然消失,而地上则多了一滩鲜血和刮痕。
“这肯定不是我们留下的吧。”
“那还用说吗。”
种种跡象证明,地牢內似乎已经有其他人闯入了,这对眾人来说不一定是个好消息。
沿著之前探索的道路,杨凌带著团队开始继续前进,穿越书架之后,狱警庞大的尸体出现在了前方。
“已经死了有一段时间了,但是身上没有外伤,应该是魔法所致。”
站起身来,汤瞳瞳完成了尸体检查,能处理掉三十级的狱警,对方想必不是什么泛泛之辈。
周围一片寂静,走廊內躺著不少魔物,黑暗的尽头是一道向下的楼梯。
“等等。”
正当杨凌打算向下继续探索的时候,斯卡纳的翅膀挡在了他的面前。
“你没听到吗,周围有声音。”
看向左侧的黑暗,斯卡纳缓慢调转火球,亮光照亮了堆叠在一起的腐朽箱子,以及一道道生锈的铁栏杆。
左侧是一片关押区,狱警们发疯的时候把犯人们留在了这里,经歷了漫长的岁月后,他们变成了难以理解的怪物。
“呃啊!!”
一条血淋淋的手臂砸在了铁栏杆上,满身是血的人出现在了眾人面前,它瘦弱而无力,甚至连站立行走都做不到。
“杀了杀了我”
衰朽的喉管內发出了生涩的声音,血人不断敲打著栏杆,用仅剩下的理智恳求著杨凌。
拉弓射箭,箭矢穿透了血人的脑袋,它缓慢的倒下,失去了动静。
“不不是它”
侧耳倾听,斯卡纳又找到了新的目標,顺著她看向的方向,杨凌看到了拖行状的鲜血。
“血跡很清晰,红细胞还没有失活,最多不超过五分钟。”
汤瞳瞳的检查结果出来之后,眾人开始紧张起来,这附近肯定有活物。
剑与法杖纷纷出鞘,保持著谨慎的防守姿態,眾人开始缓慢推进。
走廊尽头是一具虫类的尸体,像是缩小版的圣甲虫,它的甲壳缝隙中插著一把剑。
甲虫尸体左侧的牢门大开著,里面传来了沉闷的喘息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