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知夏饿着肚子从卧室里出去时,发现自己确实被宁远致带回了家,而楼下正传来电视的声音。
本以为在楼下看电视的人是宁远致,结果是一个保姆从沙发上站起来看着她说道:“太太,这都快晚上了,你终于睡醒了。”
温知夏看着楼下穿着打扮比原主洋气的阿姨点了点头,然后声音有些沙哑地问道:“宁远致呢?
保姆听到她对宁远致的称呼眉头皱起,但还是说道:“宁总去公司了,你的晚饭是自己做还是我来做?”
温知夏就是再迟钝也能听出这保姆对自己有意见,原主在家里的地位这么低吗?连家里的保姆都能给她脸色看。
“我想吃牛肉面。”
“家里没有牛肉了。”
“那就西红柿鸡蛋面。”
“也没有西红柿了。”
温知夏眉头皱起的时候楼下的保姆说道:“太太,你要是不知道吃什么的话就自己下来做点吧,反正你最会做饭了,对了,我的那份不要辣。”
温知夏震惊地看向她:“……??”
“你让我做?还要帮你做!”
保姆理所当然地点头道:“之前不都这样吗,而且我也挺忙的,你搭把手怎么了。”
说着她又嘟囔道:“谁家做媳妇儿得跟你似的,懒得要死。”
温知夏:“……??”
这人确定是家里的保姆不是原主的婆婆?
温知夏想到自己马上就要和宁远致离婚离开这个家,准备默默地将这口气……咽不下去。
“你忙什么?忙着看电视还是忙着嗑瓜子?我们出钱雇你来是干活的,不是让你来给我当婆婆的,你想当我婆婆也得问问宁远致愿不愿意认你这个妈!如果干不了这份工作你就辞职,怎么,等着我花钱伺候你吗!”
温知夏震惊保姆的态度,而保姆也惊讶于软面包子怎么突然有脾气了。
“一句话,能干干,不干滚。”
保姆见温知夏一个吃软饭的竟然敢这么骂自己,不由怒声道:“温知夏,我可是宁总花钱雇来的,你又没出一分钱,你凭什么赶我走!”
温知夏冷冷地看着面前不仅想当自己婆婆,甚至还对着自己这个雇主大呼小叫的保姆说道:“就凭我是宁远致明媒正娶的妻子,就凭我什么都不干,他赚的钱也有我的一半,雇你花的钱更有我的一半!”
“啪啪啪!”
温知夏听到突如其来的鼓掌声时看向门口那侧,然后便看到了身姿挺拔、气势凛然,穿着衬衣西裤,浓密黑发尽数向后梳去露出锐利眼神的宁远致。
但鼓掌的却是宁远致身边穿着红底蓝花衬衫,样貌俊朗却一副吊儿郎当的花花公子。
在与宁远致对视的那一刻,温知夏觉得自己完了。
虽然她觉得自己刚才说的话没错,法律也是这么规定的,但是哪个男人会喜欢明目张胆觊觎自己财产的人。
想到书中宁远致对待自己敌人的手段,温知夏的腿都要软了。
“你回来了。”温知夏虽然怂得要死,但是这么多人在呢,自己还是要撑一下场面的。
宁远致微微点头,随即对旁边看到自己吓得浑身颤斗的保姆说道:“你被解雇了。”
“宁总,不是我的错,是太太难伺候……”
保姆告状的话在看到宁远致冷漠的目光时,梗在了喉咙处。
邹启铭虽然脸上在笑,但眼中毫无笑意,“我这还是第一次听到保姆说主人家难伺候的,难伺候就别伺候了,回家伺候老公儿子,看看他们一个月能不能给你四千块钱的工资。”
温知夏在听到保姆的工资时都惊呆了。
现在可是1993年,不是2023年!
她2023年的工资底薪都才四千块钱,结果人家现在就四千块钱了。
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1993年左右的平均月收入在200到300之间,这保姆在如今绝对是超高收入。
显然她也知道这个道理,所以在听到邹启铭说完这句话后,保姆立刻想要跪地求饶。
要是真的被解雇,她还去哪儿找一份有吃有喝还不忙的高收入工作,只是她跪地求饶的话还没有说出口,就被突然出现的大汉捂着嘴从家里拖了出去,温知夏甚至没看清那大汉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温知夏看到这一幕抿紧了嘴唇,书中的宁远致和面前的宁远致渐渐合并成同一个人。
“宁……老……”
喊“宁远致”的全名,温知夏有点怂;喊“老公”这两个字,她又不敢这么亲切。
“宁老师?”邹启铭好奇地看向站在二楼的温知夏,随即想到什么,脸上露出一抹揶揄中带着变态的笑容。
他骼膊碰了一下身边的宁远致,调侃道:“阿致,玩挺花啊,当老师好玩吗?”
“滚。”
“好的老师!”
温知夏又不是什么涉世未深的小姑娘,她看着楼下邹启铭混不吝的模样,瞬间懂了他刚才说的意思。
马德臭流氓!
宁远致看着楼上敢怒不敢言的温知夏,说道:“你要是饿了,就让酒店给你送点吃的。”
温知夏看着宁远致刚回来就要离开,赶忙道:“你要去哪儿?”
邹启铭看着楼上的温知夏,笑着道:“小嫂子什么时候对阿致的事情这么感兴趣了,不会是温老板让你打听的吧?”
温知夏听到邹启铭后面冷下来的语调,想到书中原主干的事情,缓缓攥紧拳头说道:“我随便问问。”
宁远致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开。
而邹启铭在离开的时候对着楼上的温知夏笑着道:“小嫂子,嫁了人就认清楚自己的身份,小心最后人财两空,下场凄惨。”
温知夏绷紧的身体和悬起的心,在宁远致和邹启铭离开后得以放松。
离婚,必须离婚。
想要摆脱原主的处境和命运就必须离婚,想要在这个世界好好活下去也必须离婚。
只不过在离婚之前,她还有一件事要干。
温知夏开车从别墅离开时,没有发现路边停着一辆低调的黑色奔驰。
奔驰里的邹启铭看着那辆离开的奥迪,对身边陷在黑暗烟雾中的宁远致说道:“要不要打个赌?”
“我赌你这个白眼狼小媳妇儿现在是回娘家报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