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知夏都不知道该说李崇善的眼神是好还是不好了。
他主动为那个女生证明身份的时候,前台和保安瞬间变了脸色,就是女生自己也变了脸色,显然是没有想到竟然会有人帮她作伪证。
而当女生转过脸来的时候,轮到李崇善变了脸色。
温知夏虽然之前没有来过致远集团,但李崇善身为宁远致的秘书,还是知道自家董事长夫人长什么样子的。
在女生转过脸来的时候,李崇善被吓得后退一步问道:“你谁啊?”
女生听到李崇善的质问,攥着自己的拳头嘴硬道:“我就是宁远致的妻子。”
李崇善无语道:“同志,你要是遇到困难了就去公安局,别来我们公司找茬。”
他说完着急地向周围看去,然后便看到了在人群中向他举手示意的温知夏。
“太太!”
看到温知夏的那一刻,李崇善猛地松了一口气。
但想到自己刚刚做的蠢事,他又忍不住老脸一红。
围观的众人在看到李崇善对着人群中的一个女生喊了声“太太”时,他们瞬间将自己的目光落在了温知夏身上,包括那个冒充温知夏的女生。
温知夏顶着众人的目光看向李崇善,李崇善则是一脸抱歉地说道:“不好意思太太,我来晚了,我还以为她是您……”
“没事。”
温知夏以为闹剧到这里就结束了,谁知道那个冒充她的女生在得知温知夏是宁远致的太太后,直接二话不说向她冲来。
温知夏也不是那种会傻站着任人揉搓的,所以在女生冲过来的时候她直接躲到了李崇善的身后,问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这人不会是宁远致的迷妹吧?
原着里宁远致确实有不少迷妹。
“宁太太,我家是鹏城郊区高柳村,村长说致远集团买下我们村的地准备拆迁盖高档小区,既然是要盖小区,那为什么只给钱不给房,91年颁布的《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中明确说了,要实物安置为主,货币补偿为辅,现在的安排根本就不符合法律规定,致远集团必须要给我们一个交代!”
女生虽然声音在抖,但还是条理明确地表达了自己的诉求,就是维权的方式不太对。
温知夏看着面前强装镇定的女生问道:“方便问一下怎么称呼吗?”
女生见温知夏态度温和,紧张感稍微散去了一点。
她看着温知夏不卑不亢地说道:“我叫高金梅。”
温知夏听到这个名字眼睛微亮,高金梅在原着中的戏份可比原主多。
在原着里,高金梅是鹏城大学法律系的高才生,因为不满致远集团的拆迁方案,没少去找致远集团理论,甚至仗着自己的法律知识发现了致远集团税务中的一个漏洞,差一点就让致远集团吃上官司。
可以说原着中高金梅的存在就是为了促使宁远致完善公司法务漏洞,而这个问题解决后没多久,高金梅便被人诬陷谋杀坐了牢。
温知夏从李崇善的身后出来,对着高金梅说道:“你好,我叫温知夏。”
她说完看着身旁的李崇善道:“这件事你能解决吗?还是说需要你们董事长点头。”
高金梅挺直的脊背在看到温知夏要管自己的闲事时稍微得以松懈。
李崇善其实在高金梅自报家门的时候就已经知道是怎么回事儿了,“太太,这件事我会跟集团相关部门说一下的。”
温知夏在李崇善说完后笑着对高金梅开口:“高同志你放心,这里面一定是有什么误会,致远集团做事向来都遵纪守法,这件事一定会解决的。”
高金梅没说话,她对致远集团可不象温知夏这么有信心。
致远集团要是真这么正派的话,也不会在十年间以碾压的姿态吞并那么多大中小企业,听说这鹏城最大的娱乐场所就是致远集团的,它明明黑白两道的钱都赚。
遵纪守法?
呵!
高金梅的沉默让温知夏有一点尴尬,不过她不在意地说道:“你如果不相信的话可以在这里等一下。”
“好。”这下高金梅答应得十分利落。
肉没有吃到嘴里,她是不会感谢的。
而温知夏在和李崇善往电梯那边走的时候,李崇善看着温知夏好几次欲言又止。
“你不会是想说我多管闲事吧?”温知夏直接对李崇善笑着说道。
李崇善赶忙解释道:“没有。”
“楼下的大厅也算是致远集团的门面,来来往往那么多人,你们也不想任由不好的舆论发酵吧。”
李崇善点头。
“再说了,致远集团这么大的公司,买下的地皮又那么多,我不信你们的规章制度不完善,要是真的不完善,那就真的是集团内部出现了问题,既然出现问题那就赶紧解决,省得到时候因此打官司,亡羊补牢的故事我相信李祕书肯定听说过。”
李崇善有些惊讶地看向温知夏,虽说他和温知夏接触的并不多,但是之前的温知夏给人的感觉一直都是瑟缩沉闷的,怎么突然这么有主见了。
温知夏笑着对李崇善说道:“我进步很多吧?”
李崇善听着这句话,试探地问道:“太太是想进公司帮忙吗?”
如果是温大海教她,让她趁此机会进公司的话,那就说得通了。
“不是,我最近在搞投资。”
李崇善眉头微皱,总觉得温知夏这句话跟我要出去赔钱没什么区别。
电梯畅通无阻地来到第五十层,推开门便是忙碌的秘书处。
虽然秘书处挺忙的,但还是有不少人偷偷打量着温知夏,这可是他们董事长太太第一次来公司。
李崇善带着温知夏来到自家董事长办公室门前,他敲了敲门,听到里面宁远致的声音后,推开门给温知夏让开一个位置。
温知夏走进宁远致办公室的第一个感觉就是冷。
和家里三楼的“停尸房”不一样,宁远致办公室的色调以灰黑色为主,如果不是对面大片的落地窗,这办公室真的阴森无比。
“不喜欢?”宁远致看着进来后下意识皱眉的温知夏说道。
温知夏本以为宁远致在办公室里处理集团的事务,结果她进来的时候宁远致正在射箭,而箭靶子就在对面十几米外的墙上。
“还好。”温知夏在这冷嗖嗖的办公室里扫了一圈儿都没有看到龙凤胎的身影,不由问道:“孩子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