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我没有关系。”
温知夏重复宁远致的话,哪怕她已经对着自己重复了很多遍。
“对,即便你不相信我,你也应该相信警方。”
宁远致从很久之前就发现了,温知夏对警察有一种说不出的信任。
在她之前的生活环境里,一定是安全安稳安定,所以才会在发生这样的事情时这么害怕,这么下意识地寻求警察的帮助。
宁远致本来以为温知夏在遇到这样的事情之后,回家的第一件事是给自己打电话。
但不是,她做的第一件事是打电话报警。
“我相信。”
宁远致的身上有一种特殊的气场,那就是好象不管发生什么事情,只要有他在,全部都可以解决。
有宁远致这么向自己保证后,温知夏缓缓松开面前的宁远致,后知后觉地有些不好意思。
她竟然在看到宁远致的那一刻,眼泪情不自禁地落了下来。
温知夏本来觉得自己可以忍住的,但是她高估自己了。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竟然对宁远致这么信赖了。
“我现在好多了,谢谢你,宁远致。”
那阵儿心慌过去之后,逐渐冷静下来的温知夏其实还有点惊讶宁远致竟然会这么耐心地安慰自己。
宁远致看着面前温知夏逐渐回温的脸色,说道:“今晚的饭局我们不去了。”
温知夏见宁远致因为自己状态不好取消了饭局,不由地问道:“约好的饭局突然不去了,是不是不太好。”
她看邵雅思的模样,好象这个晚宴很重要似的。
“没什么不好的。”
宁远致看着温知夏不由自主锁紧的眉头,说道:“不过就是一个饭局而已,不去就不去了。”
得不到的总是最好的,见不到的也是。
周朝明心急就心急吧,再添一把火,让他的心火烧得更旺也不是不可以。
毕竟蠢的认错女儿的人是他,他就应该来承受这心焦难忍的滋味儿,这是作为不称职父亲的惩罚。
想到明天周朝明必须要离开,宁远致的嘴角微微勾起。
钓大鱼,就要下重饵。
而温知夏在听到宁远致为了自己推了饭局之后,心里有些纠结地在想,宁远致是不是有点过于关心自己了,他……不会是喜欢上自己了吧?
温知夏在心里有这个念头的时候还挺开心,但是开心了两秒之后,她便唾弃自己自作多情。
像宁远致这样的人,只会有责任,不可能会爱上她的。
不过只是有责任也很好……
“那我们不去了。”
温知夏作出决定后松了一口气。
她不想在自己心绪不稳的时候做任何事情,因为往往会做的越多错的越多。
温知夏在房间换衣服洗澡的时候,宁远致去了楼下。
既然晚上的饭局取消,他当然是要和周朝明说明一下。
周朝明很忙,他接到宁远致电话的时候刚忙完,正准备出发两人约好的餐厅,因此在接到宁远致的电话还有点惊讶。
“我已经准备要出门了。”
“周书记,不用出门了,今天我们不能赴约了。”
周朝明听到宁远致这句话时,心里闪过很多念头,其中最让他忐忑的念头就是女儿是不是不想认他。
不管周朝明这么想,因为他竟然把自己的女儿给认错了。
但他还是想要一个理由,“为什么?”
周朝明想得到一个答案。
他晚宴结束的时候和宁远致说过,自己明天要赶回首都去开会,接下来的工作也会很忙,可能会有很长一段时间不能离开首都。
如果不是温知夏特意跑去首都找他的话,他可能在短时间内都不能见到自己的女儿。
有些话确实可以通过电话说,但是周朝明在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之后,他觉得自己有必要面对面跟自己女儿把前因后果讲清楚。
“如果你们不方便出门的话,我可以登门拜访。”
宁远致听出周朝明的急切,嘴角勾起,说道:“周书记,您登门拜访的话可能也不方便。”
周朝明在听到宁远致说出这句话来的时候,脸色已经冷了下来。
而宁远致就象是隔空看到了周朝明变换的脸色一样,他接着说道:“今天傍晚,知夏开车回家换衣服准备赴约的时候,温大海从大门口冲出来撞到了知夏的前车玻璃上,知夏被猛地窜出来的人吓坏了,一脚踩住刹车,温大海因为惯性被撞飞出去了。”
周朝明在听宁远致说完这句话的时候,脸上的冷色更甚,“他是故意的。”
“他当然是故意的,总不能是不想活了。”
宁远致对着电话那边沉默下来的周朝明继续说道:“我听在场的保安说,知夏当时吓坏了,想着落车查看一下情况,结果温大海爬起来后拿着砖就往知夏这边来了。”
“知夏情急之下反锁了车门,但是温大海没打算放过她,跟疯了似的拿着砖头砸着车窗让知夏下来,知夏害怕,一脚踩了油门冲进了小区。”
“当时车子向前开的时候,不小心蹭到了温大海。而知夏回到家里的第一件事就报警了,但是,她吓坏了。”
“您也知道知夏不久之前刚被温志春找的人绑架了,她还没有从那次的绑架阴影中走出来,温大海就搞出这么一桩事情。”
“我今天回到家里的时候,家里的门锁全部反锁,我问家里的保姆,她说是因为知夏害怕,她太害怕了,害怕温大海啊拿着砖头冲到家里来打她,她经常挨打,她太害怕了。”
“她回到卧室之后不仅把卧室的房门紧锁,我好不容易叫开门,她的手里还攥着水果刀。”
宁远致用百分之九十五的真话混杂着百分之五的假话告诉了周朝明,“周书记,按照现在这个情况,她真的不能见您,我觉得她现在最好不要再受别的刺激,您觉得呢?”
电话那边沉默了许久,最后周朝明说道:“我知道了。”
“知夏在叫我,那我先挂了,祝您明天一路顺风。”
周朝明确实在电话那端隐约听到了自己女儿喊宁远致的声音,他忍住由内而外泛起的酸涩,说道:“好。”
电话挂断,宁远致看向二楼只穿着浴袍的温知夏,“怎么了?”
“我的包在车上,你可以帮我拿上来吗?”
“好。”
温知夏看着宁远致放下的电话,说道:“如果晚宴很重要的话,你去吧,我自己能行。”
温知夏以为宁远致是觉得自己害怕,所以才拒绝了今晚重要的宴会留在家里。
宁远致听到“晚宴”两个字眉头轻蹙,然后接着说道:“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