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宁远致回答温知夏的话,林启贤已经对宁远致说道:“你选妻子的眼光真的不咋地。”
没有礼貌,没有教养。
不管温知夏知不知道自己是她公公,她都不应该对一个长辈如此阴阳怪气地说话,更不应该在正经的场合内做出如此上不得台面的动作。
“我觉得很好。”宁远致看着对面的林启贤,说道:“是你们眼光差劲。”
“也不知道林家挑选女主人的条件和原则是什么,反正我不会选择数典忘祖又没有教养的人成为我的家人。”
林启贤一直自觉高人一等,可在宁远致的眼中,他真的是可笑得很。
尤其是他打心底里认可的血统论。
人又不是狗,血统纯粹有什么用?
当年林启贤看中宁远致的母亲宁佳人,是因为宁佳人年轻又貌美绝色,还是那种夺人心弦的美。
就是因为宁佳人长得实在是太美了,所以林启贤才放下自己的身段与她逢场作戏,结果林启贤因为宁佳人的背景清醒脱身,宁佳人却陷进去了。
宁佳人陷进了林启贤为她编制的豪门美梦里,以为林启贤真的爱上了她,而她从头到尾不过只是林启贤的玩物而已。
林启贤并不知情宁远致对他和他母亲的过往知道多少,他只知道眼前的宁远致对他有用。
“远致,我以为我们可以好好聊聊。”
宁佳人费尽心机都想要回到自己的身边,林启贤以为宁远致也是这么想的。
林启贤承认,这个没有养在他身边的儿子即便浑身充斥着穷酸鲁莽的气息,但他还是一路从底层闯荡了出来。
如果没有自己的血脉,只凭宁佳人是教养不出这么优秀的孩子。
宁远致要是能带着致远集团归入林氏集团,并且懂事听话的话,自己可以考虑承认他的身份,甚至在林氏集团给他一份职务。
“我们这不是在聊吗?”宁远致对林启贤打量自己的目光感觉到厌恶。
“我说的是两个人坐下来好好聊。”
在宁远致答应将致远集团并入林氏集团之前,林启贤并不想让外人知道他们两个的父子关系。
宁远致听到这句话笑了,他挑衅道:“恐怕你不敢。”
“我怕到时候你站着进来,横着出去。”
宁远致这句话可以说是彻底撕开了与林启贤之间的遮羞布,也彻底惹恼了林启贤。
林启贤打量着眼前即便穿着昂贵的定制西装,却遮掩不住粗莽低贱气息的宁远致,微微低眉微笑。
宁远致和他的母亲一样,除了那张脸一无是处。
林启贤是在当年宁佳人去找自己的时候,才知道自己和她有一个年纪不小的儿子。
只不过林启贤当时看着艳俗颓靡的宁佳人满心厌恶,这样一个为了生存而出卖身体的人,又能教养出什么好苗子。
所以即便知道宁佳人回到大陆死了后,林启贤也从来没有想过要把宁远致接到港城。
一个野种而已,接回来只会败坏了他的名声,让他想到以前那段不堪回首的经历和他母亲那个被千人枕万人压的贱人。
他的人生,不需要这个污点。
如果不是致远集团从几年前开始崭露锋芒,如果不是调查致远集团调查到了宁远致的头上,林启贤本以为这辈子都不可能会和这个野种再有联系。
可一个十几岁就在社会上讨生活的孩子,怎么可能会爬到如今这个地位。
一般情况来说,宁远致走到如今这个地位,是不可能接受这么一个家境一般、品性一般,且对他没有任何帮助的女人为妻。
但是宁远致偏偏接受了。
这只能说明一点,那就是在宁远致的身后有金主,就象他那为了活下去自甘下贱的母亲一样,他也是一身的贱骨头。
有时候有些话不必说,厌恶会通过身体传递到空气里,继而砸到对方的身上。
而宁远致对这种带着贬低鄙夷的厌恶很是熟悉,因为上辈子他找到林启贤的时候,他看自己也象在看下水道里的臭虫,仿佛自己靠近他都是对他的侮辱。
宁远致轻笑了一声,说道:“林总,今天见到你很开心,希望你今天也过得开心。”
因为今天过去,林启贤就没有好日子过了。
宁远致说完,直接揽着温知夏的肩膀离开,而焱焱和淼淼因为林启贤刚刚说的话,也学着自己爸爸的模样冷着一张小脸儿。
“爷爷,我不喜欢你。”
焱焱说完,直接拉着自己妹妹紧紧跟上自己爸爸妈妈的步伐。
而林启贤在听到焱焱这句话后,直接气笑出声。
宁远致揽着温知夏的肩膀并没有离开,而是带着孩子们和晚宴上的其他宾客谈笑风生。
林启贤越是厌恶他,越是不想看到他,他就越是要张扬肆意过得比他好。
要是能看到林启贤被他活生生气死的话,那真的是老天爷开眼了。
晚宴结束之后,宁远致送温知夏和孩子们上了车,他自己留在了酒店。
宁远致看着载着温知夏和孩子们的车走远后,转身对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他身边的李崇善问道:“事情办得怎么样?”
“林启贤已经去邵雅思的房间了。”
邵雅思今天让林启贤出了这么大的丑,甚至还给林氏集团造成了这么不好的影响,林启贤肯定要去找她的。
不只是教训她,林启贤还要问问邵雅思和宁远致到底是什么关系。
如果只是普通认识的关系,身为宁远致妻子的温知夏不可能是那么大的反应。
“林远恒来了吗?”
“来了,车子刚到停车场。”
“好。”
宁远致知道林启贤看不上自己,可若是他辛辛苦苦打造出来的林氏集团被他委以重任的儿子给毁了呢?
那他一定很开心吧。
“董事长,温大海跳楼死了。”
宁远致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眉头轻挑,“跳楼死了?”
“恩,温大海今天被岑亚林从拘留所接了出来,两人不知道说了什么,半个小时之前他从楼上跳了下来。”
“自己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