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听到自己昏睡了三天的时候,温知夏的第一反应就是自己是不是被这个世界排斥了。
如果彻底排斥的话,自己是不是就可以回到自己的世界了。
温知夏在自己的世界有亲人,也有朋友,只是亲人和没有也没什么区别,除了给钱,她和家里人没有更多的联系;朋友也只是偶尔会聊天,工作之后各有各的事情忙,各有各的苦要咽,一年到头能聚一次都是多的。
她真的想回那个世界吗?
这才多久的时间啊,温知夏竟然对这个书中的世界有了归属感。
其实回去也没什么不好的,日子还是照常的过。
只是……焱焱和淼淼怎么办?
他们会继续之前的人生吗?
他们还是会经历书中的一切,然后在十几岁出头的时候死掉吗……
温知夏的脑海里再次闪过焱焱和淼淼紧紧抓住她不放的场景,恳求她不要离开的场景。
温知夏没有养过孩子,焱焱和淼淼对她来说不仅是她的孩子,更是她对小时候自己的补偿。
不知不觉,她竟然有点离不开他们了;不知不觉,她真的把自己当做是龙凤胎的妈妈了。
温知夏想,自己对这个世界的依恋,很有可能是自己在这里感受到了以前自己从未感受到的家的温暖,在这个世界,她终于有家了。
宁远致看着眼前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温知夏,说道;“你没有生病,你只是太累了。”
“真的?”温知夏有点不相信。
从知道温大海跳楼自杀后,温知夏便隐隐有一种猜测和直觉,就是没有按照剧情走的自己是不是也会消失。
而自己的突然晕倒就象是在验证这种猜测一样。
宁远致笑着点头道:“恩,如果你不相信的话,明天我可以带你去医院做一个全身检查。”
温知夏听后连连点头,“我要去做。”
她心底里是想留在这个世界的,就是不知道医院的这个全身检查有没有用,温知夏希望宁远致说的是真的。
宁远致见温知夏的反应,嘴角忍不住勾起。
“宁远致,你怎么有点奇怪?”
“不奇怪。”宁远致看着温知夏碗里的面,说道:“再不吃就要坨了。”
“好。”
温知夏在吃面的时候,宁远致看着她说道:“你想不想把自己的姓氏改了?”
温知夏听到这句话,有些不解地看向身边的宁远致,“为什么?”
好好的突然之间就说要改姓氏,就象是在她昏迷的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一样。
“我觉得“温”字不吉利,你可以换一个自己喜欢的姓氏,如果没有的话,可以跟我和焱焱淼淼姓宁。”宁远致这句话显然是想了很久才说的。
而温知夏在听到这句话后放下了手中的筷子。
问题是,她上辈子也姓温啊,她上辈子也没有不吉利啊。
顶多就是从小被扔在老家,爹不疼娘不爱,被欺负的多了一点,成长经历艰难了一点,半工半读累了一点,但她还是好好地长大了,能工作养活自己了。
“宁远致,你真的有点奇怪。”
都不只是奇怪了,突然改姓这件事甚至有一点莫明其妙了。
宁远致看着面前有些抵触的温知夏,也没想逼着她答应,只是在她婉转的拒绝后解释道:“算了,你喜欢就好。”
温知夏不想再和他继续这个话题,便问道:“温大海跳楼的事情调查得怎么样了?是自杀吗?”
“现场发现了第二个人。”
“谁啊?”
“岑亚林。”
“……岑亚林。”温知夏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在出现“岑亚林”这三个字的时候,温知夏已经自动将她归为嫌疑人,毕竟岑亚林是实实在在和温大海有矛盾的,这个矛盾深到说不定真的会动手杀了他。
“是她把温大海推下去的吗?”
宁远致摇头说道:“现在还不清楚,正在调查,不过……”
他看着温知夏那双清透的眸子,想了想还是对她说道:“公安同志从温大海那里发现了录像带,内容好象是他和岑亚林的不雅视频。”
“近期的。”宁远致又补了一句。
温知夏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只觉得这口大瓜都快要吃不下了。
“岑亚林是被迫的,是吗?”
温知夏记得岑亚林可是相当厌恶温大海,一个女人如果厌恶一个男人的话,就是看到他都觉得恶心,别提和他做那种事情了。
“恩,岑亚林说是被迫的,还说温大海拿着这个录像带威胁她。”宁远致其实并不在意温大海是怎么死的,和岑亚林之间又是什么样的爱恨情仇,他只是觉得温知夏想听,所以就把自己知道的告诉她。
“她说自己之所以出现在楼顶,就是因为温大海又拿录像带威胁她,她实在是没办法所以才去了。”
虽说温知夏对岑亚林也没什么好感,但是温大海强迫岑亚林还偷录视频更让她恶心。
但是更恶心的还在后面。
“岑亚林交代说,她当时被温大海强迫有温志春的帮忙,是温志春把她骗到酒店,所以才让温大海得手了。”
温知夏突然有一点恶心。
岑亚林可是温志春的亲生母亲,他怎么能对自己的亲生母亲做这样的事情。
即便他对岑亚林有恨,也不该用这样的方式。
宁远致将一杯柠檬水放到温知夏的面前,说道:“知夏,你有没有想过休息一段时间?”
“这段时间你先是被绑架,又被温大海威胁,又被温大海的死吓到晕倒,我觉得以你现在的身体情况,不适合去管理……”
“宁远致,我们离婚吧。”
温知夏看着宁远致认真道。
是啊,她这段时间太倒楣了,如果真的是这个世界排斥她的话,那她脱离关于宁远致的主剧情,是不是就可以安然无恙地在这个世界活下去了。
可是温知夏说完这句话的下一秒,那杯被宁远致递到她面前的柠檬水,被他硬生生地捏碎了。
鲜红的血液混杂着柠檬水流淌在桌子上,温知夏看到这一幕着急地去拿桌子上的抽纸。
“宁远致你都流血了,你……”
温知夏的手被宁远致攥住,“这次我就当做没有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