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
姜妩脸色一红,连忙伸手捂着谢延年的嘴,咬着唇又羞又臊。
“我、我也不是急色的人,你别、别误会我了。”
“而且现在,我更担心的是你的身体……”
“是吗?”谢延年抬手,将姜妩的手,从自己唇上取下来,浅笑道。
“我还以为夫人会因此,以后要与我形同陌路了?”
男人说得漫不经心,象是随口说的般,但姜妩的心,却猛地颤了一下。
“不会的。”她仰起头,一脸认真又严肃地保证。
“我不会这样的。”
“而且,如果我早知夫君的病情,这些日子,我不会总提同房这件事,让夫君伤心。”
“昨天我更不会,主动喝下韦芳儿递过来的那杯酒……”
不会象以前一样,变得与他形同陌路吗?
谢延年敛眸望着姜妩,脸上晦暗不明。
在他心里,他一直觉得,姜妩因为知道谢承泽背叛她一事,所以恨上谢承泽。
也将对谢承泽的爱,转移到他身上。
因为他,毕竟皮囊好看。
可是现在,他如果不能再行人事,皮囊再好看也没用。
姜妩对他的态度,真的不会再变成从前那副模样?
谢延年唇角微扬,微抿的薄唇露出几分讥诮的神色。
这件事不用细想也知道:
姜妩定是会的。
毕竟姜妩对他,又何曾有过半分情谊?
“夫君。”谢延年脑子里刚闪过这些想法,姜妩就紧紧握着他的手,深情款款道。
“如果你身上的病,真的治不了,以后我们不能有自己的孩子,那我们就从谢家旁支里,领养一个吧。”
“这样一来,也不算真的断绝子嗣。”
“等以后我们老了,也照样能儿孙满堂、子孙绕膝。”
话落,姜妩挑眉盯着谢延年,莞尔一笑道。
“所以这样一想,我们以后能不能有自己的孩子,是不是也就没那么重要了?”
姜妩表情生动,眼里都是希翼和畅想的神色。
似乎她真的在想以后的事。
似乎他们真的会长长久久,一直恩爱到白头,永远在一起。
似乎姜妩,真的不会变。
思及此,谢延年指尖轻颤,心底像涌起一股暖流,虽然对此感到虚幻,不可全信,却又莫名欢喜。
可是……
“姜妩……”谢延年偏头,指尖轻轻抚上姜妩的脸颊,眉头微锁。
深邃的眸底,闪过一丝困惑。
他现在竟然分不清,姜妩说的这些话,到底哪句话是真,哪句话是假了?
“我在。”谢延年正沉思时,姜妩握着他的手掌,抚上她的脸颊,一字一句道。
“谢延年,我会永远陪着你,就算没有孩子,你也有我啊!”
‘轰’的一声!
谢延年心里的所有质疑和不解,全因姜妩的这句话,消失殆尽。
他盯着姜妩,心里久久不能平静。
而此时,女子坐在床上,一袭素色的白色里衣,也遮不住她因昨夜欢好,而白里透红的肌肤。
她仰头望向谢延年,漂亮的丹凤眼更是比平时,多了几分娇媚与艳丽的色彩。
无端惹人心动。
谢延年捧着姜妩的脸颊,稍稍用力,目光也下意识,落到了姜妩唇间。
“恩。”他滚了滚喉间,轻应一声后,抚着姜妩的脸颊,欺身就想朝她唇间吻去。
毕竟昨天,两人就吻了那一次。
“谢延年——”
可关键时刻,姜妩却突然开口,伸手牢牢抵在谢延年胸膛,低头道。
“你既然对……没兴趣,那你也别勉强自己。我们以后,也可以做到相敬如宾的。”
闻言,谢延年一下僵在原地。
他低头望向姜妩,正欲开口说什么,却突然看到,姜妩脖颈间的几抹暗色。
那是他昨夜,有几次控制不住自己时,轻轻吮过的几处地方。
没想到,竟然留下了印子?
而且她昨天中了药,行事没有半点尺度,现在身子一定很难受。
想到这些,谢延年深吸口气,将姜妩轻轻环在自己怀里,“好。”
他轻应一声,随即佯装不解道。
“我知道昨天,韦芳儿递给你的酒有问题,为了诱你中招,她自己也喝了那两杯下了料的酒,”
“可不知为什么,今天她却会从偏殿醒来,而且,还和韦家的那几个人……”
谢延年顿住,眉头微蹙,似乎有些难以启齿。
“他们怎么了?”姜妩从他怀里仰起头,一脸好奇。
她昨日让绿萝设法拦住韦芳儿,不让韦芳儿走,也只是想事后,方便追究韦芳儿给她下药的事。
顺便让韦芳儿在前厅出个丑。
可听谢延年的这些话,韦芳儿似乎……
想到什么,姜妩瞪圆了眼睛,一把攥住谢延年的手,面露震惊。
“她不会是与韦家的那些下人,发生什么了吧?”
“恩。”谢延年点点头,敛眸望向姜妩,眸光微闪。
“今日谢家洒扫的一名下人来报,说是他去打扫偏殿时,看到偏殿里,躺着六个衣衫不整的人。”
“其中,只有韦芳儿一人是女子。”
那其他五个,都是男子了?
果然和绿萝昨天向她禀报的一样。
如果她昨天着了道,那今日和那些下人躺着的人,就是她了。
姜妩心底一惊。
谢延年见她沉默,温声道,“夫人不必为此觉得难过,那也是她自己先心存害人之心的……”
“难过?”姜妩抬头,嘴角溢出笑意,眼底都是嘲讽的神色。
“我才不会难过呢。”
韦芳儿能想出,这么阴毒的手段害她,姜妩又怎么会觉得韦芳儿可怜。
甚至,还会为韦芳儿这个遭遇,而感到难过呢?
说到底,药是韦芳儿自己下的。
下了药的酒,也是韦芳儿自己喝的。
所以,韦芳儿会有这样的遭遇,也是她自己咎由自取。
姜妩想到这里,才突然意识到什么,抬头小心翼翼地望向谢延年。
谢延年那么心善,现在听到她一点都不同情韦芳儿,会不会认为她很恶毒?
但姜妩抬头,却见谢延年神色如常,仿佛没听到她刚刚说的话,继续温声问她。
“偏殿那边,我已经让人围起来了。那五名韦家的下人,也被我关起来了。”
“听下人回禀,韦芳儿自醒来后,就一直在闹……”
“夫人要不要过去看看?”
“去!!”姜妩挑着眉梢,难掩激动之色。
话落,她盯着谢延年干净通透的眸色,又忙为自己找补道。
“……昨天她要害我,结果我什么事都没有,她反倒落得个凄惨的下场。”
“所以,她现在一定很恨我,没准还要往我身上泼脏水呢,我必须过去看看。”
“恩。”谢延年唇角微扬,脸上闪过一抹不易被人察觉的笑,温声附和。
“夫人说得有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