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妩,你有办法?”蒋氏一脸茫然地抬头,朝姜妩看来。
“雍王妃是我表姐……”
“呵,我还当是什么办法!”
姜妩话还没说完,田氏就冷哼一声,面露嘲讽地说了句。
“雍王妃姓陈,是你表姐没错,可你们两家,早就断绝关系了。”
“她嫁入雍王府后,更是从来没提过,有你们姜家这门亲戚。”
“恐怕她连你是谁,都不认识吧?”
“你想通过她,参加这次的赏花宴?”
“姜妩,我劝你还是别自作多情了。”
雍王妃陈婷婷,是姜妩舅舅的女儿,也是陈家唯一的女儿。
陈家隶属世家,能将贤臣遍布,陈太师,姜妩的外公更是得以配享太庙。
可陈太师去世时,却让陈家远离燕京,去往蜀地定居。
陈婷婷便是在蜀地长大的。
可姜母那时,却因和姜父暗生情愫,选择留在燕京,还生下了姜妩与姜思恺。
陈婷婷的父亲得知此事,便以家主的名义,将姜母从陈家族谱里除名了。
没过多久,陈婷婷的父母接连去世,只留下陈婷婷一个人。
偌大的陈家,只剩下她一个血脉。
姜母不放心,还亲自去蜀地,将陈婷婷接来燕京照料。
所以,陈婷婷不光认识姜妩,还与姜妩关系极好。
只是后来,姜母因病去世,陈婷婷也因姜妩和顾以雪关系更为亲近,生气地回了蜀地。
再见面,便是陈婷婷与顾笙同一天,嫁进雍王府的时候。
姜妩去找陈婷婷,陈婷婷却不肯见姜妩,甚至仿佛从不认识姜家似的。
就连对姜父,也拒之门外。
前世,姜妩也以为陈婷婷,是不想认她和认姜家这门亲戚,也渐渐和她没了往来。
可前世,姜妩死的那一刻,却是陈婷婷冒着生命危险给她收的尸。
所以姜妩知道,陈婷婷并非她想象中的,那么不近人情。
只是其中,另有隐情罢了。
姜妩正沉默时,田氏又望向谢老夫人,着急地求情。
“母亲,您就解了韦氏的禁闭,也好让我们谢家的女儿,去参加这次的赏花宴……”
“我说了,祖母不用被迫解掉韦氏的禁闭,我也能让妹妹们,去参加这次赏花宴。”
姜妩话落,侧眸盯着跪在地上的田氏,敛眸漫不经心道。
“距离赏花宴不是还有五天时间吗?”
“给我三天时间。”
“三天后,如果我不能拿到邀请函,你再说刚刚那句话,也不迟。”
“可如果我拿到邀请函……”姜妩顿了顿,随即偏头,一脸浅笑地望向谢老夫人,讨好道。
“祖母,要是我拿到邀请函,您能让孙媳以后管家吗?”
谢老夫人挑着眉梢,略带惊讶。
随即她扬唇,笑意盈盈道,“当然可以……”
她招招手,叫来身后的柳妈妈,将管家钥匙拿起后,递给姜妩。
“而且,我现在就能将管家钥匙给你。”
“今日不是发月俸和份例的日子吗?”
“正好,你也去学习学习。”
姜妩捧着谢老夫人递过去的钥匙,满脸惊讶:
谢老夫人这就让她管家了?
而田氏则猛地抬头,一脸惊诧又不情愿的样子。
“母亲?!!”
她跪在地上,求了谢老夫人半天,谢老夫人一句话都没说。
可姜妩只是站起来,说了那么一句话,谢老夫人就同意,将管家权给她了?
她脸色难看,在脸上扯出一抹笑意,“以雪比起姜妩管家,更有经验啊!您怎么能让姜妩……”
“是啊,二弟妹确实比我更有经验!”
姜妩也不否认顾以雪的能力。
她接过管家钥匙,侧眸浅笑着望向田氏,“可是二弟妹没时间,不愿意再管了啊。”
“她不管,祖母也是没办法,才选的我。”
姜妩秀眉微蹙,一副惋惜的样子。
“所以二婶,您就别再为二弟妹着急了,这也是她自己忙不过来啊。”
在场众人,谁都能看出来:顾以雪送管家钥匙和帐本来,就是为了逼谢老夫人。
逼谢老夫人,免除韦氏的禁闭。
可现在,谢老夫人非但没如顾以雪的愿,甚至还将管家权,交给了姜妩?!
田氏蹙着眉头,就算她不是顾以雪,她此时,都有些肝疼了。
可姜妩管家,顶多也就是三日而已。
她可不相信,姜妩真的能从那雍王妃手里,拿到什么赏花宴的邀请函。
而且……
田氏眼里精光一闪,跪在地上故作为难道,“母亲,那就依姜妩说的吧。”
“若三日后,姜妩拿不到邀请函,您就放了韦氏,让以雪带谢家的女儿们,去雍王妃参加赏花宴。”
无论是姜妩还是谢老夫人,刚刚都没同意这件事。
这田氏,倒是懂得怎么利益最大化。
姜妩正欲开口,谢老夫人就偏头朝田氏看去,应声道,“好,就依你说的办。”
田氏脸上,顿时扬起几分笑意,“是,多谢母亲。”
她连忙从地上站起来,拉着还处在状况外的蒋氏,千恩万谢地退了出去。
待她们走后,谢老夫人才拍着姜妩的手,笑道。
“不必觉得祖母被算计了,祖母相信你,一定能拿到那邀请函。”
“而且答应那田氏,也是我实在不想再听她呱噪了,烦得很!”
谢老夫人满脸不耐地摆摆手,姜妩才‘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信誓旦旦。
“祖母放心,我一定会拿到那赏花宴的邀请函。”
…………
两天后。
姜妩单手支着下巴,蹲在松竹院门口,望眼欲穿。
谢延年下朝回来,还以为姜妩是在等他,浅笑着朝姜妩走来。
“夫人……”
谢延年正欲说什么,姜妩却避开他,仿佛没看到他似的,一个劲地对他身后招手。
“秋华,怎么样了?”
秋华快速迎上来,失落地摇了摇头。
“小姐,信还是没送进去。”
这两天,姜妩一直命秋华给陈婷婷送信,可一连两日,陈婷婷都没收。
眼看就快到第三天了,姜妩要是再拿不到那邀请函,她就真得去找谢老夫人请罪了。
“看来,还是得用杀手锏。”姜妩低声呢喃。
一转身,她才发现谢延年正站在她身后,敛眸神色怪异地盯着她。
“夫君,你下朝回来了?”姜妩挑眉,一脸惊讶。
象是才发现,谢延年这个人似的。
“恩。”谢延年抿了抿唇,心底逐渐生出几分郁气、烦闷。
一连几天,姜妩眼里都只有那些破事,都快将他这个人忽略了。
他转身,率先朝松竹院走去,似想到什么般,慢悠悠地问了句。
“夫人想去参加雍王府的赏花宴,不如找我帮忙?”
“找你帮忙?”姜妩眼前一亮,快步朝谢延年追去。
“你有办法?”
“当然有办法。”谢延年馀光瞥见姜妩追来的身影,唇角上扬了几分。
“什么办法?”姜妩着急询问。
谢延年却一直到走进房间,都没再说一个字。
“夫君……”姜妩正着急时,谢延年却张开双手,解开官服的带子,做了个示范。
随即他敛眸笑着,朝姜妩望来。
“夫人不知道,凡事若要先得到,就得先付出吗?”
谢延年的官服带子一解开,那青色的官服,便松松垮垮地横在他身上,露出他里面的白色里衣。
一整个凌乱、杂序。
而原本端正、肃穆的男子,此时也象是变了个样,多了几分荒唐和……
放纵的欲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