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湖战场边缘,先前笼罩的能量屏障如同潮水般渐渐褪去,化作点点微光消散在空气中,露出后方早已严阵以待的联盟队伍。
随着屏障彻底消融,医疗人员推着急救车率先冲进战场,白色的身影在满目疮痍的土地上快速穿梭;
科研人员则手持采集仪器,小心翼翼地收集着残留的能量样本与战斗碎屑;
治安队伍拉起临时警戒线,维持着现场秩序,引导后续人员有序进入,原本寂静的战场瞬间变得忙碌而有序。
警戒线外,几辆私家车早已停在路边,引擎尚未熄灭,车窗后是几张焦急万分的脸庞。
陈默紧握着方向盘,指节因用力而发白,林晚坐在副驾驶座上,双手交握放在膝头,目光死死盯着屏障消散的方向,眼圈泛红。
后座的陈玥扒着车窗,小脸上满是担忧,嘴里时不时念叨着“哥哥”。
当看到苏璃快步走向警戒线,与治安人员沟通后挥手示意时,陈默立刻推开车门,林晚几乎是踉跄着冲了下去,陈玥紧随其后,一家三口顺着苏璃指引的方向,快步冲进了战场。
战场深处,十几顶白色帐篷呈扇形展开,构成了临时医疗站。
联盟医疗人员穿着统一的制服,背着急救箱忙碌穿梭,担架床在帐篷间来回移动,上面躺着的大多是被战斗波及的宝可梦。
医护人员正有条不紊地为它们清洗伤口、包扎止血,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与草木的清新气息。
最靠近湖边的区域,陈砚的身影格外显眼。
他身上的训练家服沾满了泥土与干涸的血迹,深色的污渍在浅色布料上格外刺眼,外套被他脱下来搭在旁边的树桩上,露出里面同样沾染了污渍的内衬。
他背对着入口方向,正微微蹲下身,专注地凝视着面前的一只大牙狸。
那只大牙狸前肢有一道狰狞的撕裂伤,伤口边缘还残留着淡淡的噩梦能量余痕,此刻正蜷缩着身体,一双黑溜溜的眼睛里满是痛苦,发出细碎的呜咽声。
陈砚没有犹豫,先用清水轻轻冲洗伤口,将残留的泥沙与污物彻底清理干净,随后取出特制的抗菌药膏,用棉签均匀涂抹在伤口上,最后拿出绷带准备包扎。
当陈砚将右手轻轻放在大牙狸伤口上方时,一抹柔和的翡翠色微光从掌心悄然浮现,如同清晨的朝露折射出的阳光,温润而不刺眼。
微光笼罩伤口的瞬间,原本还在渗血的撕裂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止住了血,伤口边缘缓缓收缩,原本外翻的皮肉渐渐愈合,大牙狸脸上的痛苦表情一点点舒缓下来。
呜咽声渐渐停止,取而代之的是安心的轻哼,它试探性地动了动前肢,眼中满是依赖地看着陈砚。
“好了,没事了。”
陈砚轻声说道,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却依旧温和。
他熟练地用绷带将大牙狸的前肢包扎好,轻轻拍了拍它的脑袋,大牙狸感激地蹭了蹭他的手心,一颠一颠地跑进了旁边的草丛,消失在林间。
就在这时,一道稚嫩的呼喊声划破了战场的喧嚣:“哥哥!”
陈砚还未转身,身边闭目养神的火恐龙便先睁开了一只眼,看到朝着这边奔跑而来的小小身影,轻轻哼了一声,用带着火焰纹路的尾巴尖轻轻碰了碰陈砚的胳膊,提醒着他。
陈砚立刻转过身,正好对上扑过来的陈玥。
他稳稳地张开双臂,将妹妹紧紧抱在怀里,陈玥的小脑袋埋在他的肩头,肩膀微微颤抖,眼睛红红的,带着哭腔:“哥哥,你没事吧?”
紧随其后的林晚,在看到陈砚的瞬间,猛地捂住了嘴,硬生生忍住了即将溢出的呜咽声。
她的目光扫过儿子的身体,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陈砚背上的衣服被撕裂,露出下面大片青紫交错的瘀青和擦伤,触目惊心;
右手手腕明显肿起,上面缠着的绷带已经渗出了淡淡的血迹;脸上布满了灰尘、汗水,还有几道干涸的血迹,狼狈不堪。
可即便如此,他的眼神却异常专注而平静,仿佛感受不到自己身上的疼痛,只有在抱着妹妹时,才泛起一丝柔和的暖意。
陈默跟在妻子身后,看着眼前的儿子,嘴唇动了动,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最终只化作一声叹息,和简短的“没事就好。”
陈砚抱着陈玥,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转头看向站在不远处的父母,声音有些沙哑,却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
“妈,爸……”
“我答应过的……会没事的。”
这句话如同催化剂,瞬间击溃了林晚的隐忍。
她快步冲了过去,却在即将碰到儿子的瞬间硬生生停住了脚步,伸出的手悬在半空,微微颤抖着,生怕自己的触碰会弄疼他身上的伤口。
最后,她只是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轻轻摸了摸陈砚的脸颊,指尖划过那些干涸的血迹,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哽咽:
“身上这么多伤……疼不疼?”
陈砚感受到母亲掌心的温度,心中一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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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松开抱着陈玥的一只手,轻轻握住母亲颤抖的手,掌心的翡翠色微光微微闪烁,一丝温和的能量顺着接触的地方传递给林晚,让她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
“不疼。真的。”
他看着母亲的眼睛,语气无比认真,眼中没有丝毫逞强,只有真正的平静与释然。
陈玥从哥哥怀里抬起头,用小手轻轻擦掉他脸上的灰尘,小声说道:
“哥哥骗人,这么多伤,肯定很疼。”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颗水果糖,小心翼翼地塞进陈砚嘴里,“吃颗糖就不疼了,这是妈妈给我准备的。”
陈砚含着糖,甜意顺着喉咙蔓延开来,驱散了些许疲惫。
苏璃缓缓走到陈默夫妇身边,轻声说道:
“陈先生,林女士,这次多亏了陈砚。他不仅协助我们解决了危机,还觉醒了很特殊的力量,这些伤……都是为了保护大家留下的。”
她没有多说超梦与双神的细节,只是简单概括了情况,既让陈默夫妇了解到儿子的勇敢,又避免了提及过于震撼的秘密。
林晚看着儿子身边的宝可梦们,又看了看他掌心依旧残留的微光,眼中满是骄傲与心疼。
她轻轻理顺陈砚额前凌乱的头发,哽咽道:“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陈默走上前,拍了拍陈砚的肩膀,声音沉稳:
“做得好。但以后也要注意安全,家人永远在等你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