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夏家屋子二楼。
隔音法阵之内,夏婶自家人正在说些私密话。
“江安的小儿子倒是越发能耐了,那脸色甩给谁看呢。”夏梨神情带着怒容。
纪青峰冷哼道:“当时我都想教训他几句,不就进个六院,把他能成什么样。”
“青峰,梨,算了,他倒也不是针对我们家,只是向来和那位叶天骄不对付。”
夏婶继续说道,“叶积云刚来那会,江寒试图和对方拉拉关系,却是碰了个一鼻子灰。”
两人那点事,院里都有所耳闻。
特别是早年江寒筑基之后,甚至已有一种凌驾在那位天骄之上的傲气。
“所以他就能在我们家的场面,搞得这么难堪?”
夏梨神情越发不满,“我现在就想去问问那江安,怎么教的儿子。”
夏婶安慰道:“江寒哪懂这些道理,小孩子心性,你可别去闹啊,多难看。”
“我只记得他只比鸯小一岁吧,都三十六的人了,还小孩子心性。”
“你这脾气,梨,算了算了,有时你呀,该学学鸯,我看她就整天没什么心思,过的乐呵呵的。”夏婶再次安慰道。
“听母亲的吧,梨,不适合闹。”
纪青峰语气缓下来,“院里几个年轻的,我看张河和陈平为人处世都是不错,还有个不怎么说话的,那是叫谁来着?”
“袁志,她那父母,一口一个蛆,从小动则打骂……”
夏婶叹息一声,“袁志品行也是不错,就是处世方面,确实欠缺一些。”
“再欠缺,也比那江家小子强。”夏梨冷哼一声。
“梨好了,大家心里都有一杆秤,我们下去吧。”
……
北屋,柳家。
“女儿,真是热闹啊,想不到江寒如今都敢给叶天骄甩出脸色,现在是威风的不得了。”王婆嘿嘿的笑了两声。
“拎不清场合。”柳韵随口道。
“最好两人打起来,那才有意思。”
王婆接着说道,“你没看,当时杨莲花脸都变青了,难得看到这位慈眉善目的好人,这么变脸,有趣……”
“江寒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鲁敦也是有些不理解。
“什么叫变成现在这样,那小子一直都是这样,眼睛长在鼻孔上,根本看不起我们。”
王婆收了笑容,“跟那夏梨一模一样,都是不好相与的。”
“夏梨应该还好吧?”鲁敦疑惑道。
“脾气差着呢,年轻时候我被她骂过不少次,有几次还要打我来着。”王婆悻悻然的说道。
想到一些过往的回忆,顿时缩了缩脖子。
“啊,不会吧?”
“现在没惹到她,自然不会。”
“母亲,你也应该多反思反思。”柳韵开口。
夏梨虽然脾气是不怎么好,但也绝不会无端招惹人,自家母亲什么样,大家背后也是有着不少闲话。
“一直反思来着呢,但娘亲就这么点爱好,看看热闹,说说闲话,要是连这么点爱好都没有了,那活着多没意思。”
突然叹息一声,“夏老这就走了,也不知道我什么时候……”
柳韵瞪过眸子:“不许这么说。”
“岳母,你的寿命还长着呢。”
“是还长着。”
王婆转移开话题,“院里袁志和陈平也不小了,要不我替他们说说媒,你说他们喜欢什么样的坤修。”
“姚雨那样的吧。”柳韵收回眸子。
张河的妻子姚雨既贤惠又温和良善,虽然嫁过来才没几年,但已获得院内外的一致称赞。
就连自己母亲背后都没编排人家,可想而知。
王婆认可道:“胡教执倒是会找儿媳,姚雨比那不爱干活,好吃懒做的江横妻子强多了。”
“苏媛还好啊,算不上好吃懒做。”鲁敦道。
“你是不知道,他们家那些活都是江横做着呢,反正是个惫懒的。”
王婆脸庞划过一抹嫌弃,“还是姚雨好,不过哪有这么多姚雨,况且这种性情的坤修,都有不少家庭盯着。”
“我看母亲你还是别费那劲了,陈平是个有志向的,而袁志,说媒不成功还好,要是成功了……”
柳韵顿了顿,“以后冯巧云一定会怪罪你,袁家一地鸡毛,除非你真给袁志找个姚雨那样,否则定然矛盾重重过不好日子。”
“那倒是。”
王婆点点头,冯巧云和其婆婆就是一地鸡毛。
又道:“今天不仅是杨朝维那些人,还来了不少雾河区的紫府修士,夏景山死的还真是风光啊,女儿,你说我死了以后……”
“住嘴。”
……
西屋,江家。
“你真是不知轻重,今天那是干什么?”家主江安直接质问道。
江寒回道:“姓叶的之前欺辱我,我不想和他同席吃饭,我没做错什么。”
“你是不是忘了早年沉茵的事情?”
“我没忘。”
“没忘那你就应该知道,人家夏婶和纪青峰招呼你,你甩脸色和摆威风给谁看。”江安脸色浮现出怒火。
“父亲,我当时没想这么多。”江寒低下声音。
上一次父亲对自己如此生气,似乎都已是二十年前。
不明白这是为何……
“寒,你跟叶积云矛盾归矛盾,但先前那么做,在外人眼中,你就是在不尊敬夏家和去世的夏老。”杨莲花声音温和。
“二弟,我跟着夏老学的炼器。”江横没有继续多说。
“二哥,你当时确实让大家都很难堪,让人看笑话了。”江晴也跟着说道。
“你小妹都明白的道理,你看看你。”
江安松缓下语气,“跟我一起去认个错,那夏梨从小就是黑白分明,说不定你已经被她记恨上。”
江寒眉头微皱:“跟夏婶认错可以,但要我跟姓叶的道歉,绝无可能。”
“当初那点小事情,过去就让他过去。”江安道。
“父亲母亲,姓叶的不过是异灵根,还说什么不能到化神不配和他成为朋友。”
江寒神情划过一抹不屑,“我在六院了解过,不要说异灵根,就是天灵根能到化神都是凤毛麟角,那姓叶的就只会说大话,没什么了不起。”
“行吧。”江安没再多说。
安抚好夏家才是大事,夏老去世,定然要重新选个院管事,上面也是需要考虑同院这些人的看法。
夏婶和大家的关系都不错,这个节骨眼自然不能去得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