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韩家父女前往宋家做客。
白天韩竹美将从江晴那得到的信息告诉家人之后,原本决定让王婆安排的见面暂缓,还是决定先细致了解一下陈平的品性。
要是品性真的不行,那就没必要见面,免得留给对方妄想。
“韩兄,还有竹美,稀客啊。”
“我去倒茶,微月,你也下来陪韩叔和竹美坐一会。”
宋良夫妇招呼道。
先前就已通过传音符,两人来的并不突兀。
“来了。”一身劲装的宋微月从二楼走下。
“宋兄,真是羡慕你啊,女儿如此出色。”
“竹美也是十分出色。”
“尝尝这茶,茶叶产自绿雀山,我家微月就好这一口。”
双方一顿寒喧之后,韩福进入正题:“是这样的宋兄,女儿这个年纪,我想给她寻觅个道侣,所以这次过来是向你打听点事。”
“恩,知无不言。”宋良点头道。
韩福转移目光:“微月在正好,你和十四院的那个陈平是同学堂的发小,应该挺了解他的,他的品性怎么样?”
这是……韩竹美看上陈平了?
宋微月回道:“以我的了解,陈平品性是不错的。”
“你也觉得他适合作为竹美的道侣?”
“那倒不一定。”
随着这句话,不仅仅是韩家母女,连宋父都投过去目光。
韩父问道:“哦,怎么说?”
宋微月沉吟片刻,张了张口,欲言又止,最后脸上写满为难:“我只能说到这了,韩叔,竹美,还请见谅,陈平毕竟是我的发小,背后议论他不合适。”
“理解,理解。”韩福了然。
“我懂了微月,谢谢。”韩竹美也明白过来。
虽然对方什么都没说,但实际上什么都说了。
显然,陈平的为人并不怎么样,宋微月作为发小不好说其坏话,所以才会表现出欲言又止和这么为难。
实际上就是在说不合适。
原本还想着去拜访一下钱家,如今已没有必要。
通过江晴和宋微月的话,都说明陈平确实不咋地,不可能两人全部撒谎。
倒是还有一个可能,江晴和宋微月都喜欢这位……
根本就是无稽之谈!
先不说江晴明摆着的嫌弃神色,就是宋微月,六院多的是青年才俊,人家连云家人都不放在眼里,哪会看上一个普通修士。
又坐了一会,韩家父女告辞离开。
……
将两人送离,宋父多看了一眼正在喝着绿茶的女儿,重新拿起宗门史书。
“陈平真的有这么不堪吗,他和韩竹美当个道侣应该还是可以的吧?”宋母不解的问道。
从过往微月和丈夫闲聊之中,青年应该是挺不错的一个人。
“不般配。”宋父随口回道。
微月的那几个发小,不出意料的话,陈平最为前途无量。而韩竹美自己也是有所了解,已经跟好几个雾河修士有过交往。
“哦,我还是不理解,明明你们以前都说他挺好,对了,微月你也在六院找找道侣。”
“娘亲,今天的茶不错,我先上楼了。”
宋微月起身,走上二楼。
回到自己屋子,拿出一张传音纸鹤符,开口道:
“抱歉啊陈平,搅黄了你一桩喜事,不过我觉得对方……”
又觉得不妥,捏碎纸鹤,这点小事没必要发传音。
……
数天之后,买菜回来的陈平再次遇见王婆。
“真是气死我了,韩家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变卦,任我好说歹说也是……”
王婆叹息一声,“陈平,算了吧,那韩竹美看不上你。”
“恩,辛苦了。”
“你也别灰心,以后我一定给你找个比韩家女更好的道侣。”
“王婆,之前说过,下不为例。”
……
秋去冬来,大雪纷飞。
孙德贵出狱,迈着大步,象是英雄般在晚上饭点时间重新回到院落。
张横和王婆等人打着招呼——
“德贵,回来啦。”
“是啊。”
“在里面还好吧?”
“好的很啊,牢里多亏江院管托关系照顾,又能有什么事。”
孙德贵斜眼看向一侧的冯巧云,“不过没人照顾就惨了,象是有些人,怕是在里面要吃不少苦头。”
一个多月之前,袁熊猎妖归来,暴怒的冲着江安动手,如今已被关押进牢房,同样是三个月。
“不知道几斤几两,是该好好吃些苦头。”江安神情带着笑意。
“蛇鼠一窝。”冯巧云怒视向两人。
“说谁呢泼妇,是不是又欠打?”孙德贵扬起拳头。
“刚回来这是干嘛,德贵你也是。”张滔劝说道。
孙德贵耸耸肩:“大家都看的到,是她先骂人。”
冯巧云反驳道:“是你先阴阳怪气的说我丈夫。”
“那又怎么了?”孙德贵不以为意。
“那我骂你又怎么了,你就是个畜生。”
“你再骂一句,我看是上次打你太轻,不长记性……”
“孙德贵你这畜生,有本事你来打。”
“嚷嚷什么,冯巧云你给我注意一点,从你嘴里就吐不出半句好话。”江安喝斥道。
“好了好了,都别说了。”
“都是一个院,何必闹成这个样子。”
张滔一家四口开口劝阻。
“胡教执,你是不知道,这孙德贵现在就象一条疯狗,追着我就咬。”
冯巧云面色委屈,“更可恶的是江安,现在这个人,已经完全变成恶人。”
“胡教执,你们别听她胡言乱语,每次都是她先惹事,我真的是一忍再忍。”
江安也是吐出一口恶气,“就说说当年选院管事之时,是不是袁熊先无理取闹,还有上个月,好端端的就过来朝我动手,更过分的,袁母之死还按到我的头上,败坏我名声,你们来评评理。”
“就一泼妇。”孙德贵立马跟上。
“看到了吧,现在这江家和狗腿是怎么对我的。”
冯巧云心口起伏,“江安,孙德贵,你们早晚会有报应。”
“报应,呵呵。”
江安冷笑两声,“的确会有报应,报应在你家的袁熊和袁志身上,一个在牢狱受苦,一个生死不知……”
“江安,你少说两句。”杨莲花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