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不相信你,爱人是一件很难的事,我做不好。”
“你…做得很好了。”
闻言池御不安地握上符骁的手。
“是么…”
符骁抬头迎上池御的目光,欲言又止。
好像在问既然做得很好,为什么还是没能让池御爱上自己。
“你说是就是吧。”
最后垂眸,也没说出来什么。
“欠你的我会补上的,你相信我。”
“嗯。”
符骁颔首,没再多说什么,心里连一点波澜都没有。
说过很多次两不相欠,池御就是不肯,非要情愿亏欠,才可以好好纠缠。
“弥补可以,但是不要再拿心脏说事。”
符骁松开握着的手,头向后仰,长长舒了口气。
“我是…认真的,小心别扯到胸口。”
连忙伸手护住符骁的头,池御把人往上垫。
“我也是认真的,不许拿生命开玩笑。”
“要怎么样你才能相信我…”
低头凑近符骁,池御有一种亲上去的冲动,但是除非符骁先主动,有来有回倒是可以,现在他是不敢轻举妄动。
“怎么样都能,不需要你用心脏证明。”
符骁偏头,擦着池御的肩膀坐起来。
“那你现在相信我爱你吗?”
池御一瞬不眨地问,怕错过符骁的反应。
“可以不谈这个么。”
符骁捏捏眉心,知道自己松口,紧接着池御就会提出在一起。
“不谈这个…你为什么嘴里含着血还要亲我…”
明明符骁倒在他怀里,身上软着没力气,还要勾着他的脖子送上前来,这也不作数么。
“你想听到什么答案。”
“你说…你爱我。”
很想听到符骁说这句话,知道自己被情深意切地爱着,只是出于各中苦衷,才变成现在这样,如果没了这句话,撑下去真的好难。
“我没说过么。”
“说过…对不起…”
符骁抬起手,慢慢推着戒指,直到不再有阻力,戒指从指尖落下。
“你的礼物我很喜欢,如果收了它,我们就得在一起,那么戒指还给你。”
“我不是…这个意思。”
戒指落在手心,池御收拢手指攥紧。
“我还是那句话,就当我死了,不要和死人浪费时间,没有必要。”
“不是说…不要拿生命开玩笑么…哥…不会这样的…”
攥着符骁的衣角,池御怔怔地盯着地板,砸下两滴泪水。
“我除了你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手又开始颤抖,池御咬着嘴唇,不敢想真有失去符骁的那一天。
是越做时间越长的手术,手术中三个大字泛着刺眼的光,还有符骁没有生气的脸,除颤仪在胸口留下的痕迹再也不会消退。
而他作为家属,只有签字亲自把符骁送上手术台。
“在一起…一天也不行吗?”
池御抬起脸,眼中写满了祈求。
“我除了我自己,什么都给你。”
“哥你恨我是不是…”
“我对你甩脸色,你生病了我也没有好好照顾,还说过你很麻烦,耍脾气出走让你挨个区找我,一找就是一夜…还害你没了父亲…明知道你喜欢我还要说一些混账话,让你觉得难堪…”
两个人本来只差了一个头多一点,可是池御把头低得越来越狠,弯着腰被自己数不尽的罪孽砸得很深。
“你值得更好的人…不是我这样的,我不想要你死,等你好了我会从你身边消失的,不会死缠烂打。”
扯着符骁两边的衣角,池御的指尖用力发白。
“你不愿意接受我的捐赠…是不是觉得很恶心,不想要我的一部分留在你身体里。”
池御的脸色刷得一下变白,松开符骁的衣角,失去力气一般跪坐在地上,就好像两人的关系也从此断掉。
即使符骁什么也没有说,即使符骁也蹲下身陪他跪着。
“我是一个坏人,心也是脏的。”
“我也是一个坏人,我的心是坏的。”
符骁一只手扶着池御的胳膊,一只手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如果没有遇见我,你会过得比现在好,不用在icu里插管子,身上连一块好的地方都找不到,也不会晕倒在地上,等别人发现才送去医院。”
听着池御如数家珍地数着罪孽,桩桩件件似乎也没有在一起的必要了。
“哦,原来你这么可恶。”
轻轻捏了捏池御的脸。
“哥你别跪着地上凉。”
“那你扶我起来。”
如果不这样说,不知道池御还要跪在地上多久。
“我是有苦衷的。”
符骁转身,招招手示意池御上楼休息。
“什么苦衷,你告诉我好不好。”
池御摇摇尾巴就跟了上前,牵住符骁的手。
“你是不是担心你陪不了我多久,怕我难过,才不愿意和我在一起。”
看着池御无限地逼近真相,符骁没有回答,反正总有一天会明白的,无需多言。
“你放心,只要能和你在一起,以后再难过我都接受。”
“一天,一天也行…我喜欢你喜欢得不得了。”
低头吻了吻符骁的手,符骁往后退。
“哥你别退了,后面就是楼梯,再退就到卧室了…”
“回去睡觉吧,晚安。”
符骁回头看了眼身后,指了指池御自己的卧室。
“没有你我睡不着。”
“你之前…”
“我之前睡在沙发上,总睡不好。”
“在一起一晚上也行…”
符骁皱眉,隐约觉得大事不妙。
“我从小就想给你当新娘子。”
对于符骁软磨硬泡不一定有用,但有时候说一些让人脸红的话,符骁是真的会脸红,搞不好心防也会一点点卸下来。
“别…别说谎…”
一时语塞,符骁仿佛石化般钉在台阶上,进退两难。
“没说谎,谁给我家我就当谁的新娘子,哥你猜猜看,这是谁买的房子。”
“早点睡觉吧。”
符骁紧绷着嘴唇,有些招架不住。
“我想和你一起睡。”
“我抱你,我们快一点睡觉。”
站在楼梯上的符骁显得单薄,外面雪下个不停,池御只想赶紧把人抱进被窝。
“你从前抱我的时候是什么感想。”
打横抱起来符骁,池御忍不住想亲。
“你嘴里含着血都要亲我,是不是怕自己撑不下去,给我留个念想。”
“给我多留一些念想吧。”
一边上楼梯一边亲着符骁,直到把人放在床上,池御翻身跪在符骁身上,双手撑着床。
“我是不是本来有很多机会这样。”
眼看着池御又绷不住,眼眶很快红了一圈,符骁伸手把人环住。
“睡觉吧。”
符骁扭头,稍稍挺起身,想伸手关灯。
“你要是好起来,我真的给你当新娘子。”
“是新郎,以后。”
摁着符骁的手关上灯,闻言池御有些沮丧,明里暗里符骁拒绝了太多回。
“我不当别人的新郎,我只要你。”
抬起符骁的手吻了吻,又在颈窝处亲了亲,趴在符骁身上,池御一只手解着扣子。
“你要干什么…”
基于池御的前科,符骁心下一凉,不知道自己经得起几次折腾。
“我有点热。”
“你解的是我的扣子。”
符骁皱眉,摁住池御不安分的手。
“所以更热了?????????”
池御尴尬地舔了舔嘴唇,解着自己的衣服。
“既然脱衣服了就把被子盖好。”
见池御露出一小截腰,符骁移开目光。
“你得看着我,我容易踢被子,你知道的。”
捏捏符骁的脸,池御禁不住继续输出。
“或者你抱着我,我睡着了就不乱蹬被子了。”
握着符骁的手放在腰上,池御扭了一下。
“知道了。”
符骁捂着脸咳嗽,胸腔有了杂音,又怕咳嗽震得池御坐不稳,虚扶在池御腰间的手收紧。
“怎么了!我压疼你了?”
池御吓得连忙起身,奈何腿坐麻了,差点跌到床下。
“你这样怎么做新娘。”
双手稳住池御的腰,符骁叹气。
“如果按照你说的,今晚我答应在一起,以后可以不再联系了么?”
“你不是最怕疼了么?怎么今晚不怕了。”
知道池御在想什么,符骁抬手顺着池御刚才解开的地方继续解着自己的扣子。
“我答应你了,那今晚过后,两不相欠。”
轮到池御发懵了,时间停滞了,但符骁手上的动作没有停。
很快上面的脱完了,符骁又伸手向下。
“哥…”
池御扭过脸去,握住符骁的手。
“怎么了?你反悔了。”
“我…”
池御的犹豫不决,也在意料之中。
“快想想看,嗯?”
拍了拍池御的腰,池御抖了一下。
“哥…我…我爱你…”
池御并没有想象中的大胆,也不会承担用一夜换取永不相见的风险,符骁洞悉一切。
“你轻一点…算了,你怎么开心怎么来…我爱你。”
咬了咬嘴唇,池御像上战场一样,可身下就是符骁,一低头看见符骁的脸,便什么也想不起来了,只想要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