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苏明刚刚见过的那些贡献点小木牌外，储物袋里还滚落出几块一看就有些年头的石头。
这几块石头灰扑扑的，型状也不规则，和苏明见过的灵石相差甚远。
“居然是原生的上品灵石！”
林月容小老师见多识广，看到这几块石头，惊讶得合不拢小嘴。
“这东西是灵石？”
苏明捡起一块，在手里掂了掂。
手感粗糙，毫无光泽，甚至还有点掉渣。这玩意儿要是扔在大街上，估计连个捡的都没有。
就连灵气都有些稀薄，还不如苏明今天中午获得的那几块中品灵石。
“当然是哦，这个现在老贵了呢，有很多人都喜欢收藏它的。”
“是因为它有什么特殊的价值吗？”
苏明立刻想起了穿越前看过的那些古早修仙文。
俗话说得好，东西越古老就越好。这种一看就是上古遗留的东西，里面肯定蕴含着什么妙用无穷的先天灵气吧？
说不定里面甚至藏着什么上古xx的残躯，或者封印着把主角当儿子宠的超级系统。
“恩……有很高的售卖价值。”
林月容歪着头思考了一会儿，最终非常严谨地憋出了这么一句话。
“虽然它的灵气含量和纯度都远比不上现在大夏封装的标准工业灵石，甚至还含有很多未过滤的杂质，但是嘛……”
她摊了摊手，露出一副“我也很难理解”的表情：
“你也知道，总有那么些人喜欢信谣传谣，觉得天然的东西就是比人工的好。”
“虽然巡检司和灵科院已经联合辟谣过很多次了，但依旧有很多人坚信天然灵石拥有神奇的功效。”
“比如什么‘纯天然无污染’啦，‘减缓衰老’啦，‘强化灵根’、‘治疔脱发’啦……”
“甚至还有些受骗颇深的修士宣称，非天然制造的灵石是没有灵魂的死物，只有原生的灵石才拥有着大自然的灵魂。”
“……”
苏明听得一愣一愣的。
这味道怎么这么熟悉？
合著修仙界也有“全有机食品”、“量子波动疗法”和“炼金大师”这种东西的翻版是吧？
“不过后来随着辟谣力度的加大，大家也确实发现，这玩意儿除了修炼慢一点、走火入魔快一点、灵力需要花时间提纯一点，掉头发容易多一点……”
“恩，除了这些之外，也没啥特别的。所以原生灵石的价格也在飞速下跌。现在基本上只具有收藏价值了。”
林月容伸出三根手指晃了晃：
“象你手中的这枚，去找那些冤大头……咳，收藏家，大概可以换3个更好的大夏标准上品灵石吧。”
“需要我帮你拿去换一下吗？”
苏明看着手里这块有灵魂的灵石，沉思片刻，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毕竟是祖师给自己的东西，非常有纪念意义，苏明可没有把这个东西换出去的打算。
将这些古董灵石收好，苏明看向了那堆老旧的贡献点小木牌。
本着试一试的态度，苏明将这些连标识都没有的小木牌挨个试了试。
这次显示的终于不再是令人心梗的“馀额不足”或者“已过期”。
随着一枚刻着只有简单纹路的木牌插入，玉石微微一震，并没有弹出报错警告，反而亮起了光芒。
【高权限卡已启用】
【正在为您接入……】
【接入成功。当前灵气输送量：满限度。优先级：高】
下一秒，一股远比之前浓郁得多的灵气，从玉石中喷涌而出！
如果说之前的灵气是涓涓细流，那现在的灵气简直就是黄河大江。
卧室内的灵气浓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回升，只是一会儿工夫，便填平了苏明刚才造成的亏空，并且还在持续上涨，很快就达到了正常水平的一点五倍左右才稳定下来。
“多谢师妹相助！”
苏明连忙对这位帮了自己大忙的小老师道谢，然后顺势问出了自己担心的问题：
“对了师妹，这些灵气是从周围抽过来的吗？会不会把别的地方抽干啊？”
若是从周围抽过来的，他怕自己这五倍天灵根一开，方圆十里的人都得难受一阵子。
“哎？并不是哒。”
林月容摆了摆手，耐心地解释道：“这些灵气其实是从宗门的主阵法那里直接输送过来的。”
小老师林月容再次上线，有一个既可爱又认真的师妹，感觉真好。
“那它为什么要叫聚灵阵呢？”苏明更不解了。
“因为最开始的聚灵阵，功能就是聚集周围的灵气呀。”
林月容理所当然地说道：“后来随着技术革新，铺设了全宗门的灵气网络，才变成现在这样更加稳定的直接输送模式。”
“但修仙界嘛，大家都比较讲究情怀，有尊重老古……嗯，尊重老前辈的习惯，所以这个叫法就一直沿用下来了。”
还是先修炼吧。
毕竟五倍的消耗就意味着自己是五倍的效率。
而且，苏明感觉再问下去，自己对这个修仙界的滤镜就要彻底塌方了。
修行无岁月……
这话用在苏明身上显然不太合适，因为实际上只过了半天不到。
此时已天色渐晚，夕阳的馀晖通过窗棂洒在地上，苏明只听到体内传来啵的一声轻响。
练气一层，成！
当然，在云霞宗这种地方，大家更习惯粗略地分为练气前、中、后期。
毕竟这里的练气期短暂得就象高三生的寒假一样，大多数弟子一边上课一边修炼，平均一年内基本就筑基了，稍微卷一点的半年就搞定了。
苏明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只觉得神清气爽，通体舒泰，前所未有的好。
不过他刚一睁眼，就被吓了一跳。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近在咫尺的可爱脸蛋，正闪着大眼睛好奇地盯着自己。
林月容不知何时已经爬到了他的床上，双手托着腮，趴在那里，视线刚好与盘坐的他齐平。
身后那双白嫩的小脚丫翘在半空中，一前一后地晃荡着，看起来心情很不错。
“这就是五倍的天灵根吗？好厉害哦，居然只花了半天不到就成功进入练气一层了。”
见苏明醒来，林月容的大眼睛里满是了惊讶，不禁由衷地赞叹道。
“还是多亏有师妹的帮助，外加宗门的灵气环境好。”
被这么一个可爱的女孩子盯着夸奖，苏明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
毕竟，若非遇到了林月容，自己今天晚上可能还要被顾师姐吊在水缸上玩窒息游戏呢。
“既然师兄已经修炼成功了，那我也要走了哦。”
林月容从床上轻巧地跳了下来，穿上鞋子，笑盈盈地向苏明道别：
“今天刚好休沐，明天就要上早课啦，记得明天早上见哦。”
走到门口，她似乎想起了什么，回头看了苏明一眼。
她听大家长提起过，这次通过考核的新生里，有一个把考官变成猫娘，而且还是重度萝莉控的变态。
不过苏明师兄看起来文质彬彬的，还这么懂礼貌，肯定不可能是那个变态的啦。
所以……应该是谣言吧？
“恩，师妹再见。”
完全不知道自己刚刚洗脱了嫌疑的苏明，一路将林月容送到院子门口，这才回到了卧室，准备巩固一下修为。
……
“苏明！我回来啦！”
入夜时分，一道充满活力的声音打破了小院的宁静。
“我跟你说哦，工部那个天天在食堂免费送恶心东西的家伙，今天终于被大理寺给捉了！真是太好笑了……”
顾言传非常开心，像只小麻雀一样冲进了卧室，兴高采烈地分享着今天的所见所闻。
然后她就看到苏明正盘膝坐在蒲团上，周身灵气涌动，显然是在修炼。
顾言传连忙捂住了嘴巴，大眼睛转了转。
虽然很奇怪这家伙为什么突然就学会了修炼（明明昨天还要靠溺水才行），但这不重要。
反正肯定是因为我教导有方嘛！
除了我这种名师，还有谁能教出这么厉害的呢？
顾言传美滋滋地想着，轻手轻脚地爬上了苏明的床，扯过被子，熟练地开始裹自己。
左一圈，右一圈。
只是不知为何，她在把脸埋进枕头的时候，隐约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花香……
十分钟后。
苏明缓缓收功，睁开眼睛。
一睁眼，他就看到了床上放着一个巨大的春卷。
顾言传把自己裹成了毛毛虫，只露出一颗小脑袋，正用一种可怜兮兮的眼神盯着他。
“欢迎回家，顾师姐。”
苏明看着床上的人形春卷，忍不住笑出了声：“师姐今天出去，没有被本体欺负吧？”
“才没有呢！”
听到这话，顾言传立刻骄傲地昂起了头，试图挣扎着坐起来，但因为裹得太紧失败了，只能像条咸鱼一样在床上扑腾了两下。
“我跟你说，我不仅把通行令偷偷拿回来了，还……还给你带饭了哦~”
她在床上转了一个大圈，终于成功的利用了离心力，将自己从被子恶魔的封印中解救了出来。
“师姐好厉害！师姐果然是全修仙界最好的化身。”
苏明非常顺手地摸了摸小萝莉柔顺的头发。嗯，手感一如既往的好。
“唉嘿嘿……”
小萝莉发出了不太聪明的傻笑声，被夸得找不着北，不仅没有反抗，反而主动拽着苏明的手在自己头顶多蹭了几下。
“对了对了，今天还有一件超级好玩的事情呢！”
享受完摸摸和夸奖之后，顾言传终于想起了正事，表情瞬间变得神秘兮兮的。
“什么事？”
“就是工部的那个卖恶心东西的家伙，今天终于被大理寺抓了呢，被抓的时候还说世人都不理解我之类的话语。”
不知为何，苏明听着这话感觉有些耳熟，心里咯噔一下。
顾言传从储物戒里拿出带回来的饭菜，一屁股坐在床沿上。两条够不着地的小腿欢快地晃来晃去，穿着白丝的小脚丫时不时地踢一下苏明的大腿。
“超级想的，师姐。”
善于伪装的苏明果断摆出一副求知若渴的模样，极大地满足了小萝莉的表达欲。
这让顾言传更兴奋了，小脚丫晃动的幅度加大，最后干脆直接踩在了苏明的大腿上不动了。
“咳咳……”
顾言传清了清嗓子，开始绘声绘色地描述案发现场：
“那家伙平常卖辟谷丹浓浆没人吃，结果今天下午，他忽然推出了好多造型精美、色泽诱人的美食，而且还搞什么吃一份送两枚灵石的活动。”
“所以就吸引了好多弟子前去反复尝试。”
苏明点了点头，心想这策略执行得不错嘛。
“结果很多人去吃了之后就中毒了！”
“？”
“大理寺调查发现，那些所谓的美食，原材料全都是那个黏糊糊的辟谷丹浓浆！”
苏明淡定地点头，心想果然如此，这和自己的计划一模一样。
不过，这东西就算听了自己的意见，稍微加工了一下，怎么会中毒呢？
“重点是——”顾言传夸张地比划着名，“他为了让那东西看起来好看，往里面加了大量的工业色素进行染色！”
“而且！他为了掩盖那种混凝土一样的口感，往里面倒了半桶强效软化剂！”
“为了不让人吃出原来的味道，他又加了巨量的工业调味剂！”
“……”苏明整个人都呆住了。
“大理寺的检验报告上有好长一串名字，什么酶啊、胶啊、剂啊之类的，我去给你带饭的时候，就只粗略地看了一下，也记不全的啦。”
“总之，反正那些看不懂物质的含量，跟原材料都快五五开了！””
“最后导致好多炼气期、筑基期的弟子当场食物中毒。还好那天食堂里有很多喜欢吃毒菌子，外加精通修士急救的长老在场，这才没有闹出人命。”
顾言传心有馀悸地拍了拍小胸脯：
“苏明，你说那家伙脑子里装的是什么啊？怎么会想出往食物里加软化剂这种操作的呀？那东西可是用来铺路、修建轨道、和炼器的啊！”
“听说他还有一个同伙，还说什么那是他的知音，是知音给了他足够的灵感。”
“不过那家伙死活不肯说出同伙的名字，还说什么千年难遇的知音……真奇怪，真的会有人能接受这种东西吗？”
顾言传眨巴着大眼睛，凑近苏明：
“苏明，你觉得他是不是在撒谎呀？嘿嘿，猜对了的话，今晚我可以穿小裙子给你看哦。”
小萝莉想到这里，开心地晃着自己裹着白丝的纤细小腿，还踢了踢苏明的肩膀，却发现苏明已经石化了。
“……”
苏明此刻的内心是不可描述的。
顾师姐……有没有一种可能，那个所谓的知音，正坐在你面前听你讲他自己的犯罪经过？
天地良心！
当时苏明给出的建议明明是：
“用食用色素染个色，做成‘合欢宗圣女’或者‘月灵兔’之类的好看可爱的型状，主打一个视觉经济，记得别太露骨，防止有些变态对着舔。”
甚至为了规避风险，苏明还特意强调了必须要用可以安全食用的材料。
谁能想到那家伙居然如此硬核！
你那是染色吗？你那是在炼毒吧！
还加软化剂？你是觉得炼气期、筑基期的小萌新们，胃比玄铁还硬吗？
这工部到底都是一群什么神仙啊！你卖吃的你不去研究厨艺，专门研究怎么把元素周期表喂给别人是吧？
而且你一个吃的，最多就是长得好看一点罢了，加这玩意你是想干嘛？敢买的家伙到底是要干嘛？买了还吃的家伙又是要干嘛？
当大理寺不存在是嘛？
这云霞宗的弟子怎么就这么抽象啊！买就算了，舔就算了，你还真的敢吃。
舔的时候没舔出来味道不太对吗？
真就是被合欢宗圣女蒙蔽了味觉了是吧？
苏明做梦没想到自己的完全合法合理合规的建议，居然被别有用心的人如此利用。
岂有此理！
“你怎么不说话呀？”
见苏明久久不语，顾言传有些慌了。
不会是发现昨天晚上自己偷偷把他塞进棺材当研究对象加同棺共枕的事了吧？
不会以后都不理自己了吧……
呜呜……
“顾师姐……”
苏明艰难地开口，声音有些干涩。
“其实……那个被抓的家伙，可能确实有个假知音。”
“但我敢保证，他的那个知音，绝对没想到他会往饭里加那些稀奇古怪的东西。”
“真的？”顾言传歪了歪头。
“千真万确。”苏明一脸正气，“那个知音当时提建议的全过程，都用留影石录下来了，足以证明他是清清白白的。”
幸好自己有先见之明，时刻保持着大夏好群众的取证习惯。
苏明二话不说，将当时他和那个修士的对话视频放了一遍。
视频里，苏明反复强调“食用色素”、“安全第一”、“适量添加”、“主打视觉效果”。简直就是食安司的食品安全宣传大使。
非常适合在夏季前往云岭南府教导群众们少吃野生菌子的那种。
“不过……”
就在苏明以为这一关过去了的时候，顾言传忽然就凑了过来。
这一次，她凑得极近，整个人都象只小猫一样蹲在了苏明的腿上，几乎是贴到了他的耳边。
温热的气息轻轻吹拂着苏明的耳朵，带着一丝危险的信号。
“为什么你的床上，会有一股淡淡的花香呀？”
小萝莉的声音软糯糯的，却让苏明背后的汗毛瞬间竖了起来。
“可以解释一下嘛？嗯？”
小萝莉笑眯眯地看着他，就是目光有些危险：
“解释不清楚的话……今晚我就不给你穿小裙子看了哦~”
“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