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你是想变猫娘啊，还是变成其它的什么东西呀？”
苏明接过林月容递过来的一枚普通留影石，笑吟吟地问道。
这是他一直就有的习惯，证据必须要留好几份，正如狡兔三窟，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一样。
所以他身上一直是一个执法留影石，一个普通留影石，主打一个稳健。
“什么？”
听到这话，大黄鼠狼心中一紧，心脏仿佛漏跳了一拍。
它连忙开始思考自己的布置有没有出错的地方。
身为黄鼠狼一族百年难遇的天才，它自认为早就提前考虑到了一切情况。
包括但不限于对方凭借优雅的逻辑链条击溃自己的限制词，或者通过自己所作所为的法律漏洞，凭借武力暴力取胜。
它飞速回想了一下自己这一连串的行为有没有不合法的地方，以及自己的限制词加得合不合适。
很好，并没有。
它的讨封大阵堪称完美，限制词它也用了最严格的“只能是”，根本不可能出错！
也不存在被愚蠢的人类用逻辑陷阱骗过去的可能。
“你不会以为，就凭你手里的留影石，可以破得了我的讨封大阵吧？”
大黄鼠狼冷笑一声，试图用气势压倒对方。
它脖子往前一梗，神情决绝，几丝鲜红的西红柿酱便从黄色的皮毛里渗了出来，顺着脖颈滑落。
“呵呵，不要再装模作样了，要么立刻投降，交出执法留影石，签下我们交给你的条约。”
“要么我们就在这里干耗着，看谁耗得起！”
大黄鼠狼恶狠狠地威胁道，眼神中闪铄着凶光。
它决定主动出击，不能再等了，害怕迟则生变。
毕竟经史上也写了，反派死于话多。
若非自己这边处于完全的弱势，它是绝对不会废一句话的，而是直接让小猫娘们办了这个领头的家伙。
必须要赶紧给压力，这样才能好谈判！
“哦，好了。”
苏明完全无视了这只黄皮子的表演，将身份玉牌从林月容的手上拿了回来，笑着说道。
“你要不听一听你们刚才谋划的大计？”
“呵呵，不要试图转移话题，我的讨封之法完美无缺，你是不可能找到逻辑上的破绽的！”
大黄鼠狼还在嘴硬，但声音里已经带了一丝颤斗。
苏明没有理会这只狐假虎威的黄皮子，而是将身份玉牌的脱机版人工器灵给放了出来，顺便还把留影石中，当时黄皮子讨封时的情景给暂停了一下。
然后林月容迅速地拿出了一张符纸，指尖灵力流转，将两者进行了有线连接。
不知为何，黄鼠狼现在心里很慌，慌得象是有一百只兔子在蹬腿。
它非常清楚，绝对不能眼睁睁地看着敌人准备自己看不懂的大招，而自己什么也不做。
但是奈何实力差距过大，对面足足有三个筑基期，它们根本打不过！
所以，它只能试试以死相逼了！试试看能不能把这些家伙给唬住。
“别动！再动一下，我就死给你们看！”
大黄鼠狼凄厉地大喊，甚至还用力挤了挤脖子上的西红柿酱包。
“你除了这个还有别的办法吗？只要我们不主动碰你，或者有伤害你的意图，你的威胁也就没有什么用。”
“我们可是有不能被篡改的执法留影石，在全程记录证据哦。”
苏明笑着说道，毫不留情地将黄鼠狼的底牌扒了个底朝天。
没办法，这家伙脖子上的西红柿酱实在是太假了，甚至还能闻到一股浓郁的酸甜味，一眼就能看出来了。
这是把谁当傻子呢？
大黄鼠狼瘫坐在地上，手中的文明杖也掉落在一旁，表情变得有些颓废。
看来只能靠自己的黄皮子讨封大阵了，到时候困他们个几天，先消磨掉他们的耐心，再谈判也不迟。
自己的讨封之法，绝无任何出错的可能。
这是它最后的倔强。
“滴，欢迎使用云霞宗第三代智能导航器灵。当前未处于云霞宗范围内，无法使用导航功能。”
身份玉牌里传出了一道温柔的女声。
“启用开发者模式。”苏明淡定地下令。
“滴——根据林女士先前缺省的指令，我已进入专业的普通留影石开发者模式。”
“现在，我的名字叫大豆老师！”
“是的，而且我是一位专家！我必须要帮助你们！我已经发现一枚普通留影石了，请告诉我吧，我已经迫不及待了！”
人工器灵的声音突然变得亢奋且庄重，充满了热情。
苏明嘴角微微抽搐，感觉自己给师妹的提示词不是很好，有点热情过头了。
不过事到如今，能用就行，管他黑猫白猫，能抓老鼠的就是好猫。
“现在请将16分21秒中，这几句话：”
“你看我只能是一名普普通通的人？”
“还是只能是一名普普通通的筑基期修士？！”
苏明感觉这话还是有点难说的，不仅拗口，还费嗓子，不得不佩服这黄皮子的肺活量。
“保持人物主体声音不变，请将其修改为：”？”？”
“请注意，必须要保证主角黄鼠狼们说话的声音不变，在输出前请再进行三遍检查，确保修改后的内容保持无误。”
“好的，我已修改成功。请问还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我的浑身依旧充满干劲！”
人工器灵发出了干劲满满的女声，仿佛刚刚完成了一件伟大的艺术品。
现在，这枚留影石已经不再是普通的留影石了。
它经过了林月容的匠心改造加阵法接入，云霞宗脱机版人工器灵的语音修改，以及苏明对脱机版人工器灵的提示词的倾情调试。
还有顾言传在一旁的可爱支持！
这，就是一枚完全克制这群黄皮子讨封的武器！
十几只黄鼠狼们已经完全呆住了，嘴巴张得老大，足以塞进一颗灵石。
就连小刀被顾言传隔空收走了都没有发现。
显然，它们并没有想到还有人工器灵这种东西。
就算想到了，也猜不出来可以这么用。
这就是科技改变生活，知识改变命运。
“好了，咳咳，启用清虚真人模式。”
“好的，我现在的身份是清虚真人，一个名扬大夏的超级老赖，是人，可以回答黄鼠狼的讨封。”
人工器灵迅速切换声线，变成了一个沧桑、慵懒且带着几分无赖气息的中年男声。
苏明满意的点了点头，觉得自己师父简直太合适了。
绝对不是因为师父除了一个廉价的破戒指外，一分钱都没有给他留。
也绝对不是因为那个老登把他扔在祠堂里，害他差点冻死。
绝对不是！
这纯粹是为了学术研究而已！
苏明深吸一口气，举起手中的玉牌，对准了十几只满脸惊恐的黄鼠狼。
“现在去回答这些黄鼠狼们的讨封吧。”
伴随着人工器灵沧桑的声音在地下室回荡，十几只黄鼠狼身上瞬间爆发出一阵刺眼的白光。
“你看我只能是……”
“我看你只能是个……金毛兔娘！”
“我看你只能是个……白毛大兔娘！”
人工器灵语速极快，精准地回应了每一段被篡改后的录音。
待白光散去，十几只黄鼠狼全部变成了嘤嘤嘤怪。
那只大黄鼠狼除外，她变成了一只大嘤嘤嘤怪。
不过幸好，苏明还加了“穿着正经衣服”的提示词，不然要是一下出现十几只全裸的小兔娘，那乐子可就大了。
不过这讨封可真神奇，怪不得黄鼠狼会变成大夏的二级保护动物。
毕竟，谁不想有一只完全符合自己所有审美癖好的妹子呢？
不过苏明道德高尚，是一只纯粹的萝莉控，对这玩意不感兴趣。
变成兔耳娘也是因为可以做出点区分，苏明只喜欢萝莉而已。
相反，他还是有点同情一些被变成奇怪物种的无辜黄鼠狼。
当然，前提是无辜的。
“嘤嘤嘤……老大，我以前是公的……嘤嘤嘤……”一只长着金色兔耳的小兔娘哭得梨花带雨。
“嘤嘤嘤……老大你怎么变成大兔娘了……嘤嘤嘤……”另一只白耳兔娘指着中间的大兔娘，惊恐地喊道。
一群小兔娘嘤嘤嘤的，围着最中间沉默不语的大兔娘哭诉着，场面一度十分混乱。
“咳，安静一下。”
苏明轻咳一声，试图维持秩序。
不过屋内还是嘤嘤声一片，听得他有些无奈，脑仁都在嗡嗡作响。
苏明只好揉了揉顾言传的小脑袋，示意这位小萝莉赶紧出手，救救大家的耳朵。
“嘿嘿，让我来吧！”
顾言传眼睛一亮，仿佛就在等这个表现的机会。
她小手一挥，像撒纸钱一样拿出一把禁言符撒向空中。
咻咻咻——
符录仿佛长了眼睛，自动飞向了每一只嘤嘤怪的嘴上，瞬间制止了她们制造的噪音。
世界清静了。
随后，苏明和林月容配合默契，将所有的小兔娘用锁灵铐像串糖葫芦一样一个个铐好。
苏明长舒一口气。
这事他早就用身份玉牌向上汇报了，现在就等巡检司的修士过来接手洗地。
既然任务完成，那接下来该问两句话了，好歹得搞清楚这帮家伙的作案动机。
不过没等苏明开口，顾言传就已经抢先站了出来。
“哎呀，啧啧啧，你们怎么还在用传统方法的讨封啊？”
小萝莉背着手，围着桌子跳来跳去，笑嘻嘻地看着这群垂头丧气的兔子。
“真是的，简直太落后了知不知道？”
“要多看书，多学习，不然你怎么跟得上时代啊~”
顾言传叉着腰，装模作样地摇了摇头，将黄鼠狼刚刚嘲讽她的话原封不动地还了回去。
甚至连那副欠揍的表情都模仿得惟妙惟肖。
林月容则悄悄地来到了苏明的身后，继续剥起了葡萄，仿佛刚刚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大兔娘没有说话。
她只是抬头看了一眼顾言传，眼神空洞，然后又低下头一声不吭。
高高的白色耳朵也耷拉了下来，无精打采地垂在脑后，沉默地坐在桌子上。
活象一只失去了梦想的咸鱼，任由三人宰割。
是的，她输了，输得很彻底。
即使熟读名为《一百零八种话本子修仙套路》的经史（其实就是地摊上的俗套话本），熟知修士的所有可能行为。
即使克苦地挑灯夜读，钻研大夏律法，只为找到法律的漏洞。
即使推行计划生育政策，带领全族克苦学习，好让她们讨封化形后努力工作，给小孩子们写作业，只为挣下一口饭吃。
即使为了不被变态的人类……
总之，她是绝对不会出卖自己的人类友人的！
她，从始至终，都是一只有原则的黄鼠狼！
“不说话吗？”
苏明张嘴接住师妹递过来的葡萄，他感觉有些奇怪，这大兔娘的心理状态怪怪的。
顾言传也一跳一跳地来到了苏明的身后，探出小脑袋，准备偷吃林月容剥好的葡萄，结果被林月容无情地拍开了手。
然后又被塞了一嘴没剥皮的葡萄，变成一只鼓着腮帮子的小仓鼠。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你们那什么颠复凌河州的计划，我可是已经发给大理寺了。”
不过没事，苏明有的是办法让她开口说话。
“再过半小时不到，大理寺的流程和路程估计就要同时走完了，到时候便会彻查此事。”
“就算你考虑你自己，你也该考虑一下那只小猞猁，还有那群小猫娘。”
苏明直接将其中的利害关系讲了出来，试图用亲情攻势。
不过其实这些小家伙们，苏明早就给安排好了。
他特地让林月容布置了一个简易的防护阵法，还从储物戒里倒了一堆零食。
这群小猫娘也确实单纯得让人可怜，看到吃的就走不动道，直接呼哧呼哧地吃了起来。
吃人嘴短，她们一边吃，一边真心实意地将黄鼠狼们要骗他们进来的计划全说了出来，甚至连黄鼠狼们平时喜欢偷吃书本这种小事都没放过。
“等一下……”
就在苏明准备让师妹叫只小猫娘下来演一演苦情戏的时候，大兔娘猛地抬起头。
“我什么时候说要造反了？”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委屈和震惊。
“那你搁那说你要把控凌河州干嘛？”
能说这话还不是要搞事情？苏明一脸的不信。
这就象有一群人拿把刀站在银行门口，说只是想切个水果一样，谁信啊？
“我的意思是！”
大兔娘瞪大了眼睛，耳朵气得一晃一晃的，象两个白色的钟摆。
“我的意思是要把控凌河州所有人的癖好！”
“？”
三人头上再次冒出了问号。
“我要让凌河州的所有人，消除对我们黄鼠狼一族的偏见！”
“我要让黄鼠狼一族，成为比肩猫猫狗狗的顶级宠物！”
大兔娘越说越激动，甚至站了起来，挥舞着被铐在一起的手臂。
“让每一只黄鼠狼，都可以吃得饱饭！不被邪恶的人类抓走变成猫娘、南梁、御姐、三无美少女！”
“让每一只黄鼠狼，都有选择自己外貌的权利！而不是被迫变成奇怪的兽耳娘！”
说到情深处，她甚至还留下了几滴晶莹的眼泪。
她一边哭，一边悲愤地指了指自己头顶的长耳朵，那是她作为黄鼠狼最后的尊严被践踏的证明。
仿佛苏明就是那个剥夺了她“外貌选择权”的罪魁祸首，是万恶之源。
苏明：“……”
苏明有些心虚地移开了视线，假装四处看风景。
这也不能怪他啊，没办法的事啊，谁让你们先动手的。
“呵呵，故事讲得不错，不过你觉得我会信吗？”
苏明自然知道这个修仙界非常抽象，什么离谱的事情都有可能发生。
但是把做坏事说得那么清新脱俗、大义凛然的，他还是第一次见。
这思想觉悟，不去当传销头子真是可惜了。
就在这时，林月容翻着一本从书架上找来的书，轻轻拽了拽苏明的袖子，小声说道。
“师兄，好象是真的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