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廉默不作声地帮着玛丽亚将母带从复杂的卷盘中小心翼翼地拆解下来。
他心里很清楚，这盘小小的磁带若是流向外界，足以在娱乐圈引发一场足以摧毁这位天后事业的海啸。
母带里那极具辨识度的声线和高亢的频率，就象是玛丽亚的指纹一样，根本无法抵赖。
相比之下，他自己在那短短几句低语中展现的声音，对于不熟悉他的人来说，就象是淹没在海浪里的水滴，根本无迹可寻。
这种风险是不对等的。
但既然玛丽亚这位当事人表现得如此云淡风轻，甚至带着一种艺术家特有的疯狂与执拗，威廉也便不再多言，只是利落地将母带打包密封。
这种共享绝密软肋的行为，让两人之间产生了一种异样的共犯感。
当最后一件录音设备被关闭，录音室重回那死寂般的宁静时，一股由于极致释放后的空虚感悄然蔓延开来。
玛丽亚站在门边，指尖勾着那盘沉甸甸的母带，眼神在昏暗的走廊灯光下显得迷离而深邃。
她似乎还没从刚才那种灵肉合一的激荡中完全走出来，那种意犹未尽的渴望依然在她的眉梢眼角跳动。
她突然停住脚步，转过身，直视着威廉的眼睛，语调轻柔却带着一种无法拒绝的磁性：
“今晚，想去我家坐坐吗？”
显然，玛丽亚还有些意犹未尽。
既然她已主动发出邀请，威廉自然没有拒绝的理由。
毕竟，面对这样一位女士的意愿，绅士总是难以违背的。
走出录音棚，威廉坐上了玛丽亚的专车，转头吩咐加琳娜先将自己的车开回去，明早再来比弗利山庄的别墅接他。
“你这份礼送得简直神来之笔，”
玛丽亚靠在后座软枕上，脑海中不断回旋着《all i want for christas is you》的旋律，眼神透着志在必得的果决，
“从明天起，我会拉起最顶尖的团队进行后期制作。这首歌，必须在圣诞钟声敲响前传遍大街小巷。”
威廉不置可否地笑了笑。他很清楚，圣诞单曲这种东西，一旦错过了节日的滤镜，便会失去大半魔力，唯有“应景”才是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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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加州荒漠。
热浪卷着细沙在《壮志雷霆》的外景地肆虐。
“明白，细节我再磨一下。”汤姆言简意赅。
“辛苦了，休息五分钟，咱们把这组镜头重拍一遍。”
导演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中带着信任。
汤姆拧开一瓶水，刚回到休息区的折叠椅上坐下，助理便神色复杂地凑了过来，递上一份报纸。
“汤姆，你应该看看这个。”
那是最新一期的《好莱坞日报》，头版赫然登着威廉与沃斯接受采访时的照片。
标题极其扎眼，满是初生牛犊不怕虎的豪言壮语。
而在主文下方，还散布着不少关于《在我入睡前》剧组的拍摄传闻。
媒体的字里行间充斥着一种微妙的戏谑：
他们将威廉描绘成一个挥洒狂气的愣头青，一边嘲笑他的狂妄，一边又忍不住赞赏这股在好莱坞久违的野心。
盯着报纸上那个年轻男人的脸，汤姆的眼神深了几分。对于这个截胡了自己艳遇的家伙，他的记忆精准得近乎刻薄。
“啧，也不知道寄给妮可的那些照片，发挥作用了没有。”
他轻声自语，嘴角挂着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随即，他自嘲地摇了摇头，似乎在反思自己为何会变得如此锁碎。
什么时候开始，一个初出茅庐的小人物也能占掉他宝贵的五分钟休息时间了？
“行了，”
汤姆将报纸随手掷在桌上，目光重新变得冷峻而专注，
“以后关于他的报道不必再拿给我看。基德曼，我都已经彻底失去兴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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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如梭，转眼已至平安夜。
圣诞节在西方世界的地位，正如春节之于华夏，是万家灯火、阖家团圆的时刻。
然而，这辈子的威廉活脱脱是个“孤家寡人”，在这样一个被温情包裹的节日里，他身边竟无一人相伴。
按理说，传统的俄罗斯东正教圣诞节在1月7日，但卡佳一家定居美利坚多年，早已入乡随俗，改在12月25日欢庆。
所以卡佳也回家去过圣诞了。
偌大的公寓里，只剩下威廉一人。
他认识的所有人，此刻似乎都在“各找各妈”，沉浸在节日的喧嚣中。
“卡佳，明天的计划都核对好了吗？关键时刻别掉链子。”
威廉拨通了电话，语气冷静。
东京交易所圣诞节并不休市，金钱的齿轮依旧转动。
这意味着卡佳明天无法安享假期，她必须守在终端前，协助威廉完成最后的撤资。
“知道了，我的大富翁。”
电话那头背景音极其热闹，那是属于家庭聚会的欢声笑语，衬托得威廉这边愈发冷清，
“不过说真的，扣除你投入的本金，现在的盈利已经逼近1500万美元。
这笔巨款落袋后你打算怎么处理？全部砸进你的电影事业？”
听着电话里传来的寂静，卡佳敏锐地察觉到了威廉的形单影只。
那一瞬间，她心底竟生出一股心疼，想立刻推开家门，穿过半个城市去陪他过节。
“这笔资金我有后续规划，当务之急是确保明天落袋为安。”
威廉并不知道卡佳此时心中所想。
卡佳无奈地撇撇嘴：“你是老板，你说了算。”
“恩，就这样吧。”威廉正准备挂断，指尖悬在按键上方顿了一秒，才平淡地补了一句，“对了，圣诞快乐。”
嘟——嘟——
听筒里传来的忙音让卡佳愣在原地，还没来得及出口的那句“也祝你圣诞快乐”硬生生卡在嗓子眼。
她气得想把听筒直接砸向墙壁：这个没情趣的混蛋，多听一句祝福会死吗！
“苏卡！布涅特！威廉你这个王八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