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小心!”
胡彪猛地撞开陈序!
“噗!”
冷箭擦过胡彪左臂,钉在地上,箭尾嗡嗡作响。
“有埋伏!”陆青急喝。
黑暗中走出五个人。
为首的是个中年文官,穿着工部侍郎的官袍——正是周文渊。
他手里还拿着把小巧的手弩。
“周侍郎?”陈序稳住身形,盯着对方。
“陈大人,久仰。”周文渊皮笑肉不笑,“这么晚了,来皇陵做什么?”
“我倒想问问周侍郎,”陈序冷声道,“工部右侍郎,深夜持弩出现在皇陵地宫,意欲何为?”
周文渊看了看陈序手里的干扰器,又看了看铜鼎:
“你们想破坏枢纽?可惜,来晚了。”
“不晚。”陈序道,“只要毁掉玄磁石,你们的共振机关就废了。”
“你毁不掉。”周文渊摇头,“铜鼎里的玄磁石,外面镀了层玄铁,刀劈不坏,水火不侵。除非有三把钥匙同时开锁,否则强行破坏,只会触发自毁机关——里面的火药足够炸平这地宫。”
陆青脸色一变,低声对陈序道:
“大人,他说的可能是真的。玄铁镀层能隔绝磁力干扰,我的干扰器没用了。”
陈序心沉了下去。
周文渊得意一笑:
“陈大人,我劝你们束手就擒。‘公子’已经入宫,墨羽也在观星台就位。今夜之后,大渊就要变天了。”
“变天?”陈序盯着他,“周侍郎,你是大渊的官,吃着朝廷的俸禄,却帮着外敌弑君篡位——你对得起身上这身官袍吗?”
周文渊笑容消失:
“官袍?呵,陈大人,你可知我在这工部右侍郎的位置上坐了多久?十年!十年兢兢业业,可上面那些人,哪个正眼看过我?他们只看家世,看背景,看会不会钻营!‘公子’许诺我,事成之后,我就是工部尚书,封侯拜相!这朝廷不给我,我自己争!”
“所以你就要把大渊卖给金帐汗国?”
“卖?”周文渊嗤笑,“这朝廷早就烂透了,卖给谁不是卖?至少‘公子’答应我,新朝会有我一席之地。”
陈序摇摇头,转向胡彪:
“胡彪,你听见了。这就是你效忠的人——一个为了官位,可以卖国求荣的败类。”
胡彪捂着受伤的左臂,脸色复杂。
周文渊看向胡彪:
“胡彪,你做得不错,把他们引到这里来。‘公子’说了,事后重赏。”
胡彪猛地抬头:
“我……我不是……”
“别装了。”周文渊笑道,“你若不配合,他们怎么会找到这里?陈大人,你聪明一世,没想到会被自己策反的人出卖吧?”
陈序没说话,只是看着胡彪。
胡彪嘴唇颤抖,突然吼道:
“我不是叛徒!”
周文渊一愣。
“我是军人!”胡彪死死盯着周文渊,“我胡彪再浑,也干不出卖国的事!陈大人说得对,我恨的是那个抢功的上司,不是朝廷,更不是边关的弟兄!”
系统提示:“目标情绪:耻辱感爆发,混合强烈的自我救赎冲动。”
陈序抓住时机:
“胡彪,你还记得当年入伍时,教官教的第一句话吗?”
胡彪浑身一震。
“……记得。”他声音沙哑,“‘穿上这身甲,你就是大渊的盾。盾可以碎,不能退。’”
“那你现在在做什么?”陈序逼问,“你在帮外敌,捅自己人的盾!”
胡彪眼睛红了。
周文渊察觉不对,厉声道:
“胡彪!你想清楚!‘公子’的手段你知道,叛变的下场,你和你那些边军的兄弟,一个都活不了!”
“闭嘴!”胡彪猛地转身,面对周文渊,“老子受够了!天天提心吊胆,像条狗一样听你们使唤!是,我是贪钱,我是恨,但老子没想过害边关的弟兄!更没想过害皇上!”
他喘着粗气,对陈序道:
“陈大人,你说得对。我胡彪再浑,也还是军人。军人,不能干这种事。”
陈序点头:
“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怎么回头?”
“帮我拿下周文渊,拿到钥匙,破坏机关。”陈序道,“然后,去观星台,去皇宫,阻止他们。”
胡彪咬牙,看向周文渊:
“周侍郎,对不住了。”
周文渊脸色大变:
“你敢!给我拿下!”
他身后四个护卫扑上来。
但胡彪动作更快。
他虽然受伤,但战场搏杀的本能还在。
侧身躲过一刀,反手夺过对方兵器,一脚踹倒一人。
“陆青,干扰器给我!”陈序急道。
陆青将干扰器扔过来。
陈序接过,冲向铜鼎。
“拦住他!”周文渊大喊。
一个护卫挥刀砍来。
陈序不会武功,但他有系统强化过的反应速度。
矮身躲过,同时按下干扰器的最大功率按钮。
“滋——!!!”
尖鸣声放大十倍!
整个地宫都在震动!
铜鼎里的玄磁石疯狂震颤,玄铁镀层出现裂痕!
“住手!”周文渊急了,“这样会触发自毁!”
“那就一起死!”陈序吼道,“反正你也在场!”
周文渊怂了。
他转身想跑。
“想走?”胡彪已经解决两个护卫,扑上去将他按倒。
剩下两个护卫见主子被擒,犹豫了一下,也被陆青用烟雾弹迷晕。
陈序关掉干扰器。
震动停止。
铜鼎表面裂痕密布,但没炸。
“钥匙!”陈序走到周文渊面前。
周文渊咬牙不答。
胡彪直接搜身,从他怀里摸出一把铜钥匙。
“还有两把。”陈序看向胡彪,“‘公子’那把在宫里,墨羽那把在绿柳山庄。我们没时间了。”
“那怎么办?”陆青问。
陈序盯着铜鼎的裂痕:
“玄铁镀层已经裂了,干扰器应该能起作用了。陆青,最大功率,贴着裂痕干扰,看能不能让玄磁石失效。”
“我试试!”
陆青接过干扰器,贴近铜鼎裂痕,再次启动。
“滋……”
这次声音小了很多。
但铜鼎内的玄磁石光芒明显暗淡。
“有效!”陆青惊喜。
持续半炷香后,三块玄磁石彻底失去光泽。
“共振破了。”陆青道。
陈序长舒一口气。
皇陵这边的危机,暂时解除。
他看向周文渊:
“沈大人已经去抓杨副统领了,宫里应该有所防备。现在,观星台那边……”
话音未落,远处传来沉闷的爆炸声。
轰——!!!
地面微震。
“是观星台!”陆青惊道。
“他们提前行动了?”胡彪变色。
周文渊突然大笑:
“哈哈哈!晚了!‘公子’已经动手了!陈序,你救不了皇帝!”
陈序没理他,对胡彪道:
“胡彪,你现在有两个选择。一,跟我们一起去皇宫护驾。二,去绿柳山庄,抓墨羽,拿钥匙,彻底毁掉这里的机关。”
胡彪毫不犹豫:
“我去绿柳山庄。那里地形我熟,墨羽的用毒手段我也清楚。”
“好。”陈序点头,“陆青,你带两个人跟胡彪去。注意安全。”
“大人,那你呢?”
陈序看向皇宫方向:
“我进宫。”
半个时辰后,皇宫外。
陈序亮出长公主的玉佩,侍卫放行。
但他刚走进宫门,就看见沈墨匆匆赶来。
“陈序!你来得正好!”沈墨脸色铁青,“杨副统领死了!”
“死了?”
“服毒自尽。”沈墨咬牙,“我们晚了一步。他死前留了句话……”
“什么话?”
沈墨压低声音:
“‘陛下身边,最信任的人,就是最危险的刀。’”
陈序心头一凛。
陛下身边最信任的人……
太监总管魏谦?
还是侍卫统领赵铎?
亦或是……
“现在怎么办?”沈墨问。
陈序深吸一口气:
“去找陛下。无论谁想弑君,今晚,都必须阻止。”
两人快步走向寝宫。
夜色如墨。
宫墙深处,杀机已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