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去我家?”突然听到这件事沈诗音也有些意外,毕竟这並没有事先说好。
“是啊,你之前不是说电脑有点问题?我帮你修一下。”林遇早已找好一个能合理去人家家里並且还能进入房间的理由。
他看过日记知道沈诗音发生的事,但是对於绝症他始终无法相信,他想要看病歷和检查报告,但这种东西问人家要肯定不会说,只能自己去找,但是沈诗音父母不知道这件事,病歷多半藏在房间,能光明正大去人家房间除了修电脑,暂时想不出其他理由。
“不用了,只是很卡而已,没坏,还能用。”
“汽车要是只能开二十码,就算还能用也没什么意义,电脑卡很不方便,要是打开网页都要十几秒,久了人会暴躁,暴躁多了人会不漂亮。”
“这么严重?”
听到会不漂亮沈诗音瞬间妥协,虽然时日无多,但她也想要漂亮的走,加上她还有事情没弄完,这几天用电脑被卡的確实有些心烦,最终还是同意,“那好吧。”
沈诗音打开了园门禁,林遇跟著进去,一路去到6栋,上了6楼,敲开了601的门。
开门的人是一对中年夫妇,两人都上了年纪,但穿著都很有品味。
林遇主动自我介绍,“伯父伯母你们好,我是诗音的同学,诗音的电脑出了点问题,我来帮她修电脑。”
“诗音的同学啊,快快请进。”沈城光和李芳芳夫妇两热情地开门,满脸笑容。
林遇看见夫妇俩这么有笑容,心里也是五味杂陈,那天的葬礼,夫妇俩连站都没力气,丧女之痛让他们变得十分憔悴,如今的他们却满面春光。
想到这里,林遇鼓起勇气走了进了,房子不大,九十多平,三房两厅,一家三口刚好够住,他放下东西,首先跟张雪华说话,“伯母,我听诗音说你最近有点咳嗽,我买了点百合、沙参和麦冬,用来煮水煲汤能润肺,梨也润肺,还有橙子加点盐蒸一下,我妈以前咳都是这样吃,还挺有效。”
张雪华顿时眉开眼笑,“人来就好了,还带这么多东西,有心了。”
“伯父,诗音说你喜欢开青皮核桃,我挑了一些,祝伯父开出好靚货。”林遇说完给沈城光送了十几个青皮核桃,精准找准喜好。
沈城光听了也有笑容,“我也有份?有心了。”
三句话,搞定初次见面的第一印象。
林遇跟张雪华聊了一会,把她聊得满脸笑容进厨房煲汤,沈城光也拿工具开核桃,他也就光明正大进房间修电脑。
这个开机速度差点把他耐性给磨完,一进入界面顿时眼前一黑。
一眼望去好几个杀毒软体,毒有没有杀到他不知道,一堆附带的软体强制安装了一堆,这样的电脑能不卡才有鬼。
林遇卸载了一堆软体,尤其是杀毒软体,卡顿情况有所缓解,隨后清理磁碟。
清理过程中,沈诗音被张雪华叫走,就在这时右下角突然弹出一个小方框,是邮件的提醒,林遇望了一眼,只看见了前面几句。
“你为什么要说这样的话,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邮件弹出之后很快消失,林遇只是瞄到一眼,不知道沈诗音跟邮件里的人之前聊什么,邮件不像日记,点开了之后有阅读痕跡,他没有隨意去点,比起邮件他更在意的是病歷。 沈诗音在学校午睡时习惯把重要的东西压在枕头底下,他趁沈诗音走后,去了床头,果真在枕头底下看见了病歷和检查报告。
检查结果显示癌症,但林遇第一时间不是仔细看报告,而是看医生是谁。
医生那栏显示的是威尔逊。
林遇看见这个名字眉头顿时皱起,当时看到沈诗音的日记,得知她自己知道绝症家人不知道,他第一感觉这个医生没有医德,没有医德的医生他曾经见识过一个,那个人也叫威尔逊。
要是其他医生给出绝症的结果他或许会相信,但是威尔逊给出的结果,他会抱著怀疑的態度,除非去了其他医院检查得出相同的结果。
察觉到了脚步声,林遇立即把报告放回枕头底下,继续清理电脑。
沈诗音回到后不久给她试了电脑,完全不卡。
林遇背上书包准备回家,刚到门口就被张雪华拉了回去,留他吃了晚饭。
他自己一个住,只有周末才回家加餐,平时都隨便对付,看著一桌的饭餐,他也就没有推辞,蹭了一餐晚饭。
之后的几天,林遇每天都来找沈诗音,她的父母並没有反对,还考虑到出国后见不到,还让他们玩得尽兴一些。
周日那天晚上,林遇带沈诗音去看演唱会,她非常开心,早早就做了准备。
演唱会那天,两人进场,林遇根据票上的位置找到了座位,是最前排。
来到位置林遇也愣了一下,內场前排的价格很贵,何付明那傢伙连饭堂刷饭卡还经常要坑他的,没想到这么大手笔。
他確认几次发现没找错位置,也就坐下,沈诗音坐前排更加开心,手里拿著萤光棒,眼睛发亮地看著林遇,“內场的票你竟然能抢到,林遇同学谢谢你。”
她笑了,笑得眯起了眼睛,红润的嘴唇下,微微露出洁白的牙齿,看得出她非常开心。
“你开心就行。”
林遇不想看见上一世的结果,能看到沈诗音又有以前那种开朗的笑容,心里也很欣慰。
演唱会开场,歌神的声音迴荡场馆,沈诗音激动又开心,许是带著最后一场的心態去看,她的开心毫无保留。
林遇对演唱会的兴趣不大,只是陪著来,不过现场感受过后,確实跟平日从耳机听到的感受不同,除了动听之外还有种痒痒的感觉。
痒?
意识到有这种感觉后,林遇察觉到有些不对劲,歌声再好听顶多头皮发麻,要么起鸡皮疙瘩,不应该感觉到痒。
他从歌声中回过神,低头一看,看见一条白色的尾巴在他手臂上摇来摇去。
他用力眨了眨眼睛,尾巴还在眼前,伸手触碰了尾端的毛,毛绒绒的触感。
这是真的尾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