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悟空,两个手捂着耳朵,一合一捂,如此反复,谁知道眼前的秃驴叽里呱啦的在说些什么?
净念见状憋着笑劝三藏法师:“若非大圣,恐我们都要被活活烧死,夜里风大,大圣就算不吹风,晚风一吹,这禅院也是同样下场。”
悟空附和道:“是理!是理!”
三藏无奈,净念哪里都好,就是常常护着这泼猴,唉,看向悟空:“那袈裟呢?若是袈裟损坏为师定不饶你。”
悟空把包袱拿了过来,解开露出袈裟:“无碍,无碍,昨日大火熊熊时,一黑熊精挟着黑风想盗走袈裟,被俺老孙一棒子敲断了骼膊,就此逃了去。”
三藏掏出袈裟,仔仔细细,认认真真看了几遍,发现并无半点损坏,这才放心,接着反问道:“你这泼猴,怎的又胡言乱语,黑熊盗我袈裟作甚?”
悟空没理他,净念去看白龙马了,三藏无奈也只得就此作罢。
净念看到白马并无恙,只是马背染了些灰,净念仔细地为他清理。
不多时三人牵着马,带着行囊出来,那些哀哭的和尚见状纷纷下跪叩头,大火扑灭时这些僧众就注意到,周围焚烧殆尽,尽是些残檐断壁,唯有厢房安然无恙。
眼见厢房无碍,却无一人敢靠近,无一人敢查探,这三人恐非凡人,使了些神通,护得厢房不侵。
馀下的僧众纷纷大喊:“神人爷爷饶命!怪我等有眼无珠!”
三藏问他们老院主何在,一小僧颤颤巍巍的开口道:“老,老院主,一头撞死了!”
各僧众闻言,一股脑把罪责全推老院主身上,三藏听着他们的埋怨,只得无奈叹气。
净念看着,只觉得可笑,害人不成反害己,看到那些已经烧焦的人形,只觉得一阵恶心涌来。
悟空揪起一小僧,厉声询问:“说!你们这都有何妖魔!”
小僧支支吾吾的解释,说是东南方有一黑风山,洞里住着一黑大王,老院主时常与他辩经,唯他一只妖魔,再无其他。
悟空闻言叮嘱这些僧众,自己去降服那妖魔,让他们好生招待三藏和小娃娃,转头又告诉三藏,自己去把那黑熊伏了,让他在这稍等片刻。
说罢一步蹦上云层,那些僧人赶忙跪拜,他们哪里见过这等飞天之术。
话说悟空前去黑风山,只留三藏与净念,二人倒也不担心这些僧众会害他们,须知天上可是有六丁六甲,五方揭谛护着。
僧人们找出仅剩的粮食供二人吃食,又给白马喂了水草,这才静静等着神人爷爷回来。
三藏吃完斋也没闲着,反倒念起佛经为这些惨死的小僧超度,净念似懂非懂的听着,一路走来三藏没少同自己讲经说法。
周围的僧众都聚了过来,和三藏法师一同超度。
净念不喜这些僧人,索性走到白龙马旁边与他聊天,白马句句有回应,时不时叫一声,时不时在净念胸口顶一下,惹的净念哈哈直笑。
超度完,众人又等了会,只见悟空一个筋斗云落地,大喊着:“可有好好招待俺师父和小娃娃,可有好好喂白马?”
众僧人见状又是齐齐下跪,连道几声有,丝毫不曾怠慢。
三藏询问悟空:“你可降服了那妖魔?”
净念闻言也靠了过来,悟空此时挺起胸膛:“当然!当然!那黑风山正好有三个妖怪,黑的叫黑熊精,白的是秀士,外加一个凌虚子!这仨忒不中用,俺老孙三棍两棒就把他们打的屁滚尿流。”
僧人们听到,连连夸赞神人爷爷本领通天。
悟空仰天大笑,净念只觉得可惜,没能看到大圣显神威,悟空故意只说打的屁滚尿流,实则这仨妖怪已经去了阎王那投胎了。
三藏闻言只道一声“阿弥陀佛”,既然袈裟无恙,妖魔已除,三人自然上路,只是可惜了这观音禅院。
三人走了五六日的路,净念此时骑着白龙马,这白马平时驮着三藏极为安静平稳,一驮着净念,这马肉眼可见的雀跃,时不时的发出叫声,时不时带着净念蹦跶一下。
惹得净念直笑,三藏也看着一人一马不亦说乎,悟空则是放声大笑,想起自己曾在天上养马,那些个马儿也是如此喜欢自己。
眼看天色渐晚,净念骑在龙马上远远的望见一处村落,对三藏道:“三藏法师,远处有一村落,我们何不去借宿一宿,明日再行路可好。”
三藏应了下来:“甚好,甚好。”
悟空见师父答应,同二人说了声:“让俺老孙看看吉凶。”
说罢他放下行李一步跳到净念头上,正好骑在他脖子上,朝着远方村落望去。
净念扶着悟空的腿,好让他看的稳,二人动作极为滑稽有趣,三藏只见净念骑着马,悟空骑着净念,悟空一只毛手掌挡在眉毛处,向着远方眺望。
三藏不由得笑了笑,摇了摇头,这些日子的相处,发现净念虽极为孝顺,极有礼貌,心性善良,却偶尔也会调皮。
悟空入眼,只见茅屋重重,参天树木耸立,小桥流水人家,孩童蹦跳唱童谣,日落西沉显红晕,鸡鸭牛羊亦皆是。
悟空一个后空翻跳回地面,道:“师父,是个好村落,正好借宿!”
三人一马进了村落,净念下了马牵着,正好遇一持伞背包的青年往村外走,一时有些疑惑,这天色渐黑,有何事夜半出行?
净念拦住他,轻声询问,为何要夜半出行,那人见拦着自己的是一俊俏小郎君,手中牵一匹上好白马,马背上挑着行李,身后跟着一和尚,和尚旁边跟一长相丑陋的人儿。
见这几位来人不似坏人,索性直接解释缘由,此原叫高老庄,他是高太公家的人,名叫高才,话说老太公有一老女儿,年芳二十亦不曾婚配,只因三年前被一只妖怪霸占,高太公哪能愿意妖怪做女婿,欲要退婚,可那妖怪亦不愿意,只把太公女儿关在后宅,足足半年,太公都不曾见过女儿,故而命我寻访法师,捉拿那妖怪,前前后后请了几个,不管和尚道士,都降不得那妖怪,我现在也正是外出查找法师,道士,只愿有能人降了那妖怪。
净念听明白了,这是收八戒的那一难,而后面的三藏和悟空也听了全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