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戒把白马拴好,众人进了厅房,一一相见礼毕,老妇请师徒五人落坐,又让丫鬟上了茶水。
三藏与老妇聊着,问她为何独在这荒郊野外独自一人,老妇言此地乃西牛贺洲之地,自与丈夫守着祖业,家财万贯,良田千亩,奈何命里无子,只生了三个女儿,前些年不幸,我那丈夫又丧了命,老妇正欲为女儿招婿,正巧你师徒五人上门,何不留下三人做我上门女婿?不知长老意下如何?
三藏听了连连拒绝道:“阿弥陀佛,老施主,我等都是佛门弟子,皆是真心去往西天求取真经。”
说罢还摇了摇头,表示拒绝当这女婿,再看八戒,净念扭头一看就看到二师兄两眼放光,伸手扯了扯他的袖子,不曾想这头猪已沉浸在幻想中了。
净念虽已到了娶妻的好年纪,可自己刚学会法术,哪里还想留就在凡地,再说他已拜入佛门,求道长生才是他所愿。
再说猴子和悟净,一是天生地养的石猴,另一个是曾经玉帝身边的卷帘大将,哪会想这些儿女情长。
老妇见三藏拒绝,其馀人都不为所动,除了八戒,又道“我家有水田三百,旱田三百,果园三百,黄牛一千只,骡马,猪羊无数,十年吃不完的粮食,十年穿不尽的绫罗绸缎,一生使不完的金银,你等若愿意,留在我家保你一世荣华富贵,不比你们往西吃尽苦头强?”
三藏摇了摇头不语,净念听的叽里呱啦的也不感兴趣,悟空觉得有蹊跷,正想运起火眼金睛看一看,不料。
八戒猛的站起身,众人皆朝着他看去,八戒也意识到了不妥,讪笑两声说椅子硌屁股。
老妇饮一口茶水,继续劝说众人,言大女儿名叫真真,年芳二十,二女儿名爱爱,年芳十八,三女儿名怜怜,十之有六,俱不曾许配人家,三位女儿皆是国色天香,女工针指,吟诗作对,琴棋书画,无所不会,长老们若愿意,留个长发,不比一路西行,风餐露宿好?
老妇看着净念道:“看小郎君还略显稚嫩,不如留在此处,告别西天,同我小女儿做一世夫妻可好?”
净念听了头像拨浪鼓一样摇,笑话,他可没有儿女情长的心思,连连拒绝道:“老施主莫怪,小僧实在没有娶妻之意,只愿同师父西行取得真经。”
三藏听了微笑,老妇听了摇了摇头叹气,八戒听了也放心了些许。
老妇后又把三个女儿叫了出来,三藏口念“阿弥陀佛”不敢多看,净念低着头也不敢看,盯着别人看实在不礼貌,悟净也只道“阿弥陀佛”。
悟空则是用火眼金睛看了一圈,然后不动声色的站起来,走到净念椅子身后,不敢再看。
三女在老妇身旁站着,任老妇如何劝说,三藏皆拒绝,唯有八戒蠢蠢欲动,净念注意全放大圣身上了,不知怎么突然跑自己身后了,老实人沙师弟也不感兴趣。
老妇见如何劝说都不通,不由生气带着女儿们走了,八戒按奈不住说了师父一通:“师父忒不会办事了,惹人家生气了吧,这下斋饭也没得吃了,哼。”
净念用手肘捅了捅八戒,奸笑道:“我看二哥不是有心做人家女婿吗?怎的忍住了?”
八戒沉默不语,悟空见那几人走了也有心打趣八戒了:“呆子,莫不是还惦记着那高太公之女?”
八戒气道:“你这弼马温,不会说话你就别说,我老猪何时惦记了。”
悟净却是不知,净念同他解释,言八戒在高老庄拐了个媳妇,嘘寒问暖半年,人家从不理他,后师父来了,就同一块西行了。
说的八戒黑脸变红脸,只道一句:“我白马没拴好,我去拴马。”
八戒屁颠屁颠的出了厅房,净念料定他定是去找那老妇去了,也道一句:“我去帮二师兄拴马。”
便跟着出去了。
三藏见了摇了摇头,悟空本也想跟上,又想到火眼金睛看到的那四人,想想还是算了,同师父在这等着吧,悟净则是帮师父,师兄续了茶。
再说八戒,此时果然没去拴马,袖子一甩一甩的小跑到后院,殊不知后面还跟着一人。
八戒跑到后院,那老妇正和两个大女儿一同赏花,不料八戒冲出,老妇只得让两个女儿回避,对着走来的八戒道:“小长老有何事?”
八戒一步上前道:“娘!”
蹲在石头后面的净念差点没忍住笑出声,不愧是二师兄,忽然有人在他肩膀上拍了拍,他还以为是大圣跟了过来。
用手拍了拍落在肩膀上光滑的小手,小声道了句:“师兄快来看。”
等等,光滑的小手?师兄不是毛揉揉的吗,扭头一看,差点没把净念吓的叫出声,不过还是吓得瘫坐在地上。
抬头看着那漂亮的姑娘,当真是个闭月羞花的姑娘,净念在厅房没敢细看,瞥一眼就低下头,也就八戒看的仔细。
怜怜问:“你这小和尚,怎的跑这来了?”
净念讪笑两声,站起身来,只道是迷了路,这就回去,怜怜听了也不再停留,点了点头就走了。
再说八戒那边,老妇听了八戒的话一愣,转而笑道:“看来你们是商量好了,怎的只有你一人留下吗?”
八戒扭捏道:“没商量,没商量,是我自个愿意当女婿的,就是不知娘要把那个女儿嫁与我老猪。”
老妇道:“你既愿留在这,那我还需与你师父商量商量,若他同意,那便招了你。”
八戒拒绝道:“不用商量,他又不是我爹娘,留与不留都在于我。”
老妇闻言也应了下来,留一句:“既如此,我去问问我三个女儿,看他们谁愿嫁给你,你先回去等着罢。”
八戒应下,净念见状小跑回了厅房,路上还看了看那只手,摇了摇头,把杂乱的思绪甩开,告诉自己西行才是正道,悟空见小师弟回来了,上前道:“小娃娃,那呆子去何处拴马了。”
净念忍着笑解释,言二师兄没去放马,他一路跑着去后院,见了那老施主就喊娘,自荐留下做上门女婿。
众人听了大笑不止,唯有三藏叹气道:“唉,既如此,那就让他留下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