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是说我什么都不懂?”
李成安黑着一张脸。
江小岁小手一摊,脸上全是笑。
“讨打。”
李成安抬手就拎起江小岁,啪的一巴掌拍在了她的屁股上。
“哎哟!李成安,你神经病啊!”
江小岁浑身一抖,眼泪唰的一下就出来了。
“还骂人?”
啪的又是几巴掌!
“啊!别打了别打了,错了错了,我不骂了,不说了呜呜呜。”
江小岁屁股一抽一抽的疼。
她寻思,自己都是实话实说啊!
怎么他就莫名打自己?
总不能戳到他痛处了吧?
那也实在是太弱了些,这就心里难受!
李成安将人放下,脸上神色也有了缓和。
“你哭什么,我又没使多大的劲。”
“你放屁!”
江小岁揉着屁股。
“你还说你没用劲,没用劲我会疼吗?再说,我才多大,细皮嫩肉的,哪里经得住你这么大的力气!”
江小岁指责不断,李成安却面色不改。
“这不正好磨练磨练你,也免得日后哪天,遇了敌人,怕疼哭出来。”
“那也没敌人瞅着我屁股打的啊!”
江小岁气得抬腿就踹了过去。
但李成安只是后撤了一步,便让她踹空了。
“真遇了人,他们可不管你是屁股还是脑袋。”
“你!我懒得和你说!反正,以后你不准随便对我动手!”
江小岁彻底生气了。
今非昔比。
她早就不是之前那个任由他能拿捏的人了。
她现在,再怎么说也是领头人。
如此被人用手打屁股,她不要面子的吗?
“为何不能动?你是我小妻,打了又如何?”
李成安低笑。
“小妻?”
江小岁面色一沉。
“成爷,我们似乎,还没成婚吧?”
“但你的确是我娘买来的。”
“好!”
江小岁抬手拍了下桌子。
“那你说,她当时花了多少银子,我现在让人去取,从今往后,除了大事上之外,我们便各自论各自的。”
“荒唐!”
李成安低喝了一声,嘭的一声,也拍了下桌子。
“你既已在我身边许久,怎还有还钱另立门户之理?!”
“那你什么意思?当我是你的物件吗?!”
“我!”
李成安语塞。
“我何曾说过这话?!”
“你不就是这个意思吗?想打便打,想闹便闹,想如何就如何,难道我江小岁,不是个人吗?!”
“我告诉你,喊你一声爷,是看在往日的情分上,我不喊你一声爷,我也没有错!”
“没有我,别说周家,你现在还不知道在哪里过活!”
恼怒之下,李成安抬手便欲要裹掌。
“打!来!你打打试试看!”
江小岁不退反进,侧着脸,指着自己的脸。
“你今天打了我,明日我便把这事儿告诉所有人,让大家伙看看,我这在后面费心费力,为大家谋划将来,可有人却在这里各处欺辱我。”
“我倒要看看,大家是帮我说话,还是帮你!”
李成安胸膛起伏不断,瞪着眼,可手却还是没打下去。
“哼!没有我,你以为就凭你自己,你能入了这周家!?”
李成安怒地喝问,甩了下衣袖。
“没有你,难道我不能另寻他人吗!”
江小岁再度回顶。
“你!不可理喻!”
李成安猛地甩袖,转身离去。
随着嘭的关门声,李成安的身影彻底消失在了书房内。
见人离去,江小岁这才长出一口气,坐在了椅子上。
可刚坐下,她屁股又传来火辣辣的痛感,痛的她哦的又站了起来。
“妈的!神经病,打的那么用力,还说没用力打!”
口中骂骂咧咧间,她只得这么站着,继续伏案忙碌。
至于旁边放着的鸡蛋,馒头,她也没顾得上继续吃。
另一边,李成安离开书房后,并没有立即离开,而是站在门前,气喘不断。
“我分明不过是见你劳累,想分忧一二,却如此说我不知其理!着实!”
他咬牙切齿,憋闷不已。
诚然,他打江小岁是有些恼怒裹挟在里面的。
可更多的,却深知,是自己有些羞恼。
羞恼对方说自己什么也不懂。
“唉。”
他长叹了一口气,回眸看了一眼身后。
身后的书房依旧点着油灯。
通过灯光看去,还能看见里面的人,正趴案伏首,忙碌着什么。
而他越看,心中愈发不自然。
他想推门进去,解释一番。
可又想到对方先前那般说话,心里实在不愿低头。
“李上位?”
突然一个年迈的声音响起。
李成安顺着声音看去,就见崔硕此时正站在书房院门口。
“崔老先生怎么来了?”
李成安放下心中的一些烦闷,走了过去。
“没什么,这不是明日要出发了嘛,我打算想找江小姑娘,谈论些事情。”
“她现在正在忙,怕是一时半会儿抽不出时间来。”
闻言,崔硕侧身探头看了一眼书房内。
见书房内那小人的确是在忙碌什么,他便叹息摇头道:“年纪轻轻,便如此操劳,实属难得,老夫我活了半辈子,头一次见还有此种奇人,李上位倒是有福气。”
“哼,福气?恼气还差不多!”
李成安闷闷的说着。
“恼气?”崔硕抬眉:“李上位可是与江小姑娘闹了别扭?”
李成安张嘴欲说,可又看了一眼身后的书房,便转口道:“我们去别处说吧。”
崔硕点头,跟着人离开。
两人一路径直来到一处偏僻,没什么人的小院子,分别坐至石凳上
“李上位,这到底是怎了?”
崔硕率先询问。
李成安揉了揉眉心,长叹了口气道:“崔老先生,您说,我这是不是,真的过于愚笨了些?”
“何意?”
李成安幽幽望了一眼西落,不见日阳的天际道:“家里崽,小岁她说的许多话,我实在有多数地方,多有不通。”
“哪怕是先前她曾放言说要造反,说要为了百姓,为了天下,我都曾花费了数日,乃至经历了几番事情,方才明白其意。”
“方才,我又见她在勾勒书写不知何物,心下好奇,想要探究,为她分忧一二,以解她劳累之苦,毕竟她年纪尚小,不该如此操劳。”
“可她却说我不知其意,见识浅薄,告知了也毫无意义,我心下一恼,便动手打了她。”
说至此处,李成安视线从天际收回,看向崔硕:“先生,您说我这人莫非真是榆木之辈,世间诸多之事,都难通晓不成?”
“为何我始终觉着与她有一种隔阂在这其中?”
“她的话也好,她的意也罢,乃至她所想,所言之物,我大多都不甚明了,心中实在苦闷像有一层雾一般,盖着,看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