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小岁的怒气向来来得快,去得也快。
何况她也知道,想要让李成安这个古代人立马接受这种事情,也不大可能。
还是得慢慢来。
归根到底,还是对方当时打自己,让她心里有些怨气。
“你为何总想着要另立门户?莫非是觉着我不够好?”
李成安握紧手中的碗。
“那倒不是。”
江小岁再度抛了下石头,视线也随着石头一上一下。
“那何故?”
“唉,”江小岁停下抛石头的动作,顶着一张染着些煤黑的脸,看着他:“成爷,从一个大丈夫的角度来说,你无疑是好的。”
“甚至从外貌来说,成爷也是极好的一块,更别提你还这般能打,将来肯定有很多姑娘会倾心你。”
“既然你觉着我并不差,那为何总想着要另立门户,休夫。”
“总不得说,你是担心以后我会有旁的人吧?”
说罢,他又一把扯住江小岁的骼膊。
“我向你保证,无论何时何地,面对怎样的境地,我李成安定不会另娶他人!”
江小岁只觉脑子一木:不是,他这怎么告白上了?
惊愕间,她连忙一把甩开对方的手:“成爷你能不能醒醒?我才十二三啊!你疯掉了?”
江小岁一脸看变态的样子看着他。
‘我这段时间也没跟之前一样勾他啊,他怎么自己给自己攻下了?还是说,他本来就是个。’
李成安没说话,反而越凑越近。
不远处的灶台依旧冒着黑烟,周围的火堆火把,噼啪作响。
李延他们因为早就发现了李成安的到来,故而早就把人都带往了远处,躲在那里偷看。
“嘶,李增,你说成安这不会打算犯浑吧?小嫂子可还小呢!”
李延摸着下巴,脸上的神色,复杂至极。
“这这不能吧?小嫂子虽然人看着的确可爱灵动,但,他要是真对现在的她有心思,那。”
“不行,我觉着还是得过去拦一下,可别真让咱大哥犯了浑!”
李延起身就想要过去阻拦。
“别!”
李增一把扯住了他。
“你现在过去干啥?他们又没真做什么,而且这里都还是外面,想做,那也不可能!”
“可可小嫂子人还小啊!”
“那你现在也不能去,何况那是人家两个的家事,我们又算是小辈,外人,说,也得是让李叔伯去说!”
“可我爹这个时候肯定都去休息了!”
“那明日你去跟他说一声,让李叔伯点一下成安哥。”
闻言,李延只得重新坐下,躲在黑暗中,偷窥着不远处的两人。
而周遭忙碌半天的其馀人,则全都是兴致勃勃的看着。
本来从白天累到现在,就疲惫的不行。
甚至有些人都有些犯困了。
可现在突然有了这种乐事,他们全都跟一个个打了鸡血似的兴奋起来,困意全无。
没人不喜欢吃瓜。
“你你要干嘛?”
江小岁下意识的往后挪了挪屁股。
但李成安却紧追不舍,再度扯住了她的手。
“我知道你还小,但,我并非不能等。”
“我糙!”
江小岁彻底没绷住,直接爆出了前世的粗口。
“你,你冷静点!”
江小岁慌的挣扎。
“我很冷静!”
李成安手下的力道加大,根本不给江小岁挣脱的机会。
江小岁人都傻了。
见挣脱不开,她只能连忙道:“可就算成爷你愿意,但我根本不喜欢你啊!”
李成安一愣,旋即又道:“我喜欢,足矣。”
“你这是要强迫我?!”
李成安摇头:“我没这个意思。”
“那你也该明白,我是个活生生的人,何况成爷你真的喜欢我?你知道喜欢是什么意思吗?知道怎么辨别吗?”
“知不知道,喜欢又意味着什么?”
江小岁一大串问题砸下来,让李成安一时不知从何处回答。
嗫嚅了半天,他这才道:“不清楚,但我知道,你是我娘买来的,我不想让给他人,就这么简单。”
相当粗暴的言论。
江小岁竟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可我不喜欢成爷你啊。”
她怎么可能喜欢对方?
那不得卖屁股?
她做这一切的初衷,就是不卖屁股,现在难道有了基础,还要去卖屁股?
她疯了才会那么干。
“为何?是我何处做的不足?”
“跟那些都没关系。”
江小岁揉了揉眉心。
“你先离我远点,别凑这么近。”
她现在跟李成安的姿势,着实是有些暧昧。
对方几乎一只手抓着她的骼膊,膝盖也跪在她的身侧,几乎快要给她压在地上了。
“你先回答我。”
“我回答不了。”
这让她怎么说?
说什么灵魂?
就算解释了这个,那不暴露的更多东西了吗?
她要解释的东西也更多,对方能不能信还得另说。
“唉,”李成安缓缓吐出一口浊气:“也罢,总归你还小,大抵也不明白男女的心思,我有的是时间。”
江小岁无语凝噎:你一个木头还调教起我来了?说的好象你很有经验一样。
“那你还不起开!”
她现在才不管对方怎么想,再过些年,自己年纪大了,也只会手里握着的话语权更多,她不觉着李成安到时候,还能强迫她。
但是她心里又不得不叹了一句:‘果然,木头开窍什么的,还是有些可怕的。’
‘平日里看着没什么,一旦开窍了,那就成了行动派,还好年纪小。’
江小岁此时竟有些庆幸自己穿越的身子,是个小女孩,小姑娘。
这无疑是个保护伞。
她也有时间去发育。
李成安在江小岁的推搡下,逐渐拉开了距离。
“那,你要不要吃些东西。”
江小岁斜了他一眼道:“吃。”
开玩笑,和什么过不去,也不能跟食物过不去不是?
何况也的确是累了一天了,说不饿,那是假的,只是太忙,无暇顾及而已。
“那我喂你。”
李成安拿起一块剥好的鸡蛋,就往过送。
“我自己来。”
江小岁抬手就挡。
李成安顿了下,眼睛看向江小岁那黢黑的小手道:“我怎不知道你还有吃煤炭的嗜好?”
“啊?”
江小岁翻手看了下自己的手掌。
的确,她的手上现在可全是煤炭,哪怕拍过了,也很是脏。
甚至连她脸上,衣服上,都还有不少煤炭与泥巴的污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