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就是这样。”
白枫将事情的来龙去脉简单梳理了一遍，电话那头传来肆无忌惮的爆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就这样被那个傻女人炒了？”
“明明你才是这个组织资历最深的人，结果说炒就炒了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白枫眼角一抽，回怼道：
电话那头的笑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恨恨的磨牙声。
随后，白枫语重心长地说道：
“小钟啊，你还是不明白，资历深厚不代表着什么，该反而是越老才越容易被淘汰啊。”
“什么小钟，拜托，我比你大了快一轮好吗？”钟晴无力地吐槽道。
“所以你先被淘汰了。”
“？”
钟情不打算接他的话茬了，话锋一转问道，
“那你之后有何打算？”
“休息一年，然后回来。”
“你认真的吗？”
“当然”白枫沉默了一会，才继续说道，
“当然不是，我估计我这辈子也不会再想当魔法少女了吧。”
电话那头的背景音安静了下来，只剩下轻微的电流声。
过了几秒，钟晴忽然用一种前所未有的严肃口吻说道：
“白枫，不开玩笑了。既然你已经脱离了‘奇迹’，那么我代表‘特事局’，正式向你发出邀请。”
白枫愣了一下，“特事局？”
“全称，国家特别事务处理局。”
钟晴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官方的威严，
“一个致力于从根源上研究并解决‘虚无’现象的官方机构。你以前处理的那些s级灾害，后续的收尾、情报封锁和研究工作，都是我们在负责。”
她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
“我们不需要偶象，我们需要战士和专家。以你的实力和对‘虚无’的了解，完全可以获得不亚于我的地位和待遇。”
“怎么样？换个地方上班，有正式编制，五险一金，带薪年假，退休保障，不比在那个女人手下受气强？”
这条件听上去确实诱人。白枫甚至能想象到自己穿着一身帅气制服，出入国家机密部门的场景。
但他几乎没有尤豫，就懒洋洋地拒绝了。
“不去。”
“为什么？”钟晴不解，愣神了好一会才开口问道。
白枫打了个哈欠，走到窗边，看着楼下公园里几个穿着校服、勾肩搭背的男生笑着跑过，眼里流露出一丝向往。
“老钟，我今年才刚满十七岁。”他的声音很轻，
“说实话，在离职合同上签字的那一瞬间我是放松的，这些年来枯燥无味的战斗早就让我厌倦了，每一日都在上演重复无趣的日常，很多时候我都开始怀疑我所做的这一切是否真的有价值。”
电话那头沉默了。钟晴确实忽略了，正在和他通话的男子，原来也只是个青春抱有缺憾的少年。
“我想回去。”
白枫仿佛想了很久，才继续说道：
“回到高中，参加高考，考个普通的大学，体验一段寻常且完整的青春。就这么简单。”
“……这样啊。”
钟晴的声音软了下来，带着一丝歉意，
“抱歉，之前没考虑过这些。”
“所以，好意心领了。我现在只想当个平平无奇的备考生。”
说完这些，白枫内心的重担仿佛又卸下来一块。
“等等！”钟晴象是突然想到了什么，语气又变得轻快起来，
“你想上学？简单啊！包在我身上！”
白枫有些怀疑：“你行不行啊？我户口和学籍都挺麻烦的。”
“废话！我好歹也是‘特事局’的一级调研员，这点权限还是有的！”
钟晴拍着胸脯保证道，
“我给你介绍个学校，保证让你满意！上京市的‘朝阳私立高级中学’，全市升学率前三，环境优美，设施一流，最重要的是，管理相对自由，绝对适合你这种‘散漫’惯了的人。”
“听上去不错。”白枫来了点兴趣。
“那当然！我办事你放心！”钟晴笑得很开心，
“你把资料发我，一周之内，给你办好入学手续！”
“好好好。”
“不过……作为交换，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白枫本来还有些怀疑钟晴突然提出要帮自己的目的，但听到她开条件，他反而打消了一些怀疑。
“先挂个编外顾问名头，不用上班打卡，也没什么实质性的工作，就当帮我冲个业绩。”
白枫想了想，答应了下来。
“行，成交。”
“好嘞！合作愉快！”钟晴象是怕他反悔一般，飞快地地挂断了电话。
特事局，上京市办事处。
钟晴放下通信器，激动得在原地转了个圈，脸上洋溢着中了大奖般的狂喜。
“跟谁聊天呢，这么激动？”
一个清冷的声音从旁边的隔间传来。
苏沐，钟晴的同事，同样是手握实权的一级调研员，缓步走了过来。
她身上特事局的制服一丝不苟，戴着无框眼镜，镜片后的眼神锐利如刀。
苏沐看着手舞足蹈的钟晴，微微蹙眉。
虽然她知道钟晴平时也是这种咋咋呼呼的性子，但能让她情绪波动这么大，还真不多见。
“哼哼，你不懂，我这次可是挖到宝贝了！”
钟晴一脸得意地对她晃了晃手指。
“宝贝？”苏沐的眼神闪过一丝警剔，她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出一道冷光，语气平淡地试探道，“你是说，要把人送到朝阳中学去？”
钟晴脸上的笑容一僵，惊讶道：“你怎么知道？”
还真是啊
苏沐的嘴角向下一撇，似是懒得回答这个问题，只是问道：
“你不是说近期没有培育新人的兴趣吗，怎么又临时起意了？”
“哎这不一样，”钟晴摆摆手，先不跟你说了，我先去忙了。”
说罢，她就火急火燎地去处理白枫入学手续的事了。
“等……”苏沐还想说些什么，但是钟晴的动作太快了，让她只能愣在原地。
她缓缓收回手，揉了揉隐隐作痛的眉心，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麻烦了……”
苏沐的脑海里浮现出自己妹妹——苏晓晓的身影。
为了让妹妹能进入“朝阳中学”，并最终夺得那个进入“圣地”深造的唯一名额，她动用了自己所有的资源和人脉，铺好了每一条路。
可现在，又多了一个变量。
“能让钟晴这么重视，那个学生一定不简单……”
她低声自语，随后象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般，指尖在加密的通信器上飞快地敲击，一条指令被发送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