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心比心,便是佛心。
实际上,刘文斌又哪儿有老编们认为的那么大公无私,促成两社之间继续‘掐架’,不外乎一丁点儿顺水推舟的流量炒作小手段罢了。
并且这样的炒作结果,表面看是他的诗人形象大损、逼格必遭铜臭污染,没有了世人对现代诗人名家的普遍固有高洁洒脱出尘不羁形象,甚至是会不被诗圈名家前贤们所认可、接纳,被读者也嫌弃、唾骂。
可谓是个体利益要直降至冰点,完全得不偿失愚蠢选择。
但问题在于,刘文斌原本压根就不在乎,这所谓现代诗人名家身份的呀!
更有则是,有另一个时空过往的经验借鉴对比。
什么文人风骨之类的东西,无论如何也没有最为实实在在的利益获取,能够更加的左右人心向背。
回到这个年代,他得首先把自己活自在了,不要去没苦硬吃。
他现在行为本身,真正想要对外界释放的信号,无疑便是追随我刘某人混江湖,大家都能过上好日子。
未来再过几年的商业社会时代冲击大潮即将汹涌而至。
他要让圈里圈外人都形成一个潜移默化认知:“姓刘的小子,无论做什么,人家都能如鱼得水、春风化雨,心想事成……”
当然,眼下的时间节点,自是不能大搞特搞,所谓文化圈商业化操盘运营,但只是稍稍用点小心思,让身边人都能实质获得优渥物质回报,稍稍改善一下清贫生活。
又不是什么杀人放火害人性命凶残恶事。
惠而不费让杂志社这个小集体受益同时。
他自己的经济利益,一丝一毫也不会受损的呀!甚至还能一首诗作收取双份稿费,所以,何乐而不为?!
自己都特么是个灵魂穿越者,明确知道再不几年间,国内的文化市场,将会商业化到何等乌烟瘴气程度。
偏偏就还要心态拧巴地假装什么文人风骨,狂秀清高??
沃特么,脑子又不是有病!!
张皮祥没姑负刘文斌的一片好意,于是拿了他的王炸级诗歌新作,喊上了何闻天、罗星灿。
三巨头便一起去找社长汇报工作去了。
跟三秦报那边继续‘掐架’的利好,经刘文斌说开,后面该要怎么操作,但凡真要想去实现,自然有的是更加润物于无声处的操作手法。
三巨头匆匆离开之后,编辑部里一片热火讨论声。
知道刘文斌在为大家谋福利,不惜自损名声与形象。
杂志社全体老编们,对刘文斌的认可度,经此一回,越发水涨船高了。
即便一直念念不忘‘八百首’的冯海源,私下里也是狠狠相劝了刘文斌好些次,让他做事,不要太大公无私,不然搞得其他人,都不好意思再暗建老鼠仓,偷幺小动作了。
这厮终于还是按捺不住,暗中花了小一百块钱,从刘文斌手中,买入了三首风格清新别致的现代诗。
当然,冯海源老奸巨猾。
他是不肯跟刘文斌签下什么‘委托创作协议书’,两人之间只是一手交钱,一手交稿的纯粹买卖关系。
次日。
《面朝大海,春暖花开》正式发表了。
业界,随着这又一首,作家刘文斌全新王炸级现代诗,再度被三秦报抢发刊登,两家陕省本土文化单位的隔空‘掐架’达到新高潮。
刘文斌的诗作大才,迅速火爆三秦大地。
这年代,诗人真的太受宠了,几乎全民都想要提笔写诗搞创作的当下,有这么两首王炸级诗作横空出世,刘文斌的诗才盛名,远不只是在陕省本地传播。
紧跟着,接下来的数日内。
很快地,全国各地,皆有报刊跟风,纷纷转载发表了《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面朝大海,春暖花开》,刘文斌的读者群体基数,迅速在向着数十万、百万,甚至更为夸张人数,疯狂在攀升着。
《延河》杂志社内,门卫这几日间所收到的,陕省本地的读者来信,给诗人名家刘文斌的读者来信,那直接是夸张到要用麻袋装着,一麻袋一麻袋的往编辑部送。
这阵仗,相信过不几日,来自全国各地的读者来信,将会达到一个更加夸张地步。
人的名,树的影。
实在实在就是,一个突然之间横空出世的新锐诗人名家,影响力太过夸张,不啻象是,另一个时空下,类周董、德华那般的娱乐天王诞生。
三秦报与《延河》的隔空撕逼‘掐架’仍在继续着。
文学圈内,一个从未有过的,全民吃瓜看文化人隔空掐架盛况,彻底是让三秦都市报、《延河》最新一期期刊的‘掐架’反击期待,成为万万千读者们翘首以盼的一场人造盛会。
当然了,也不是说,完全没有人看穿,这是两家文化单位在默契造势,用稍显粗鄙手法,故意制造噱头来吸引读者眼球。
但知道了也是完全无所谓的。
读者们并不很在乎这等真相。
大家就只是知道,随着这一股子造势劲风,唐安城本地,横空出世了一位诗才惊艳四方,足以盖压诗圈无数前辈先贤名家的新人。
这便足以了!
啥?羡慕嫉妒,有别的兄弟文化单位,也想邯郸学步、东施效颦,搞类似隔空‘掐架’的噱头出来吸引读者,提振自家期刊报纸的日销量?
可以呀!
但问题在于,你们且先得找到一个,能有刘文斌这等逆天诗才的新人。
没能找到这样的一个诗圈名家新人。
那你丫学个锤锤,搞个鬼鬼。
在此期间,三秦报接连又突然‘抢发’了5首,谣传同为刘文斌所写的新诗。
这5首新诗,其中两首是刘文斌‘委托创作’给了赵勇新的,其中三首是冯海源自个花钱买刘文斌的枪稿。
当然了,外人肯定是不知如此内情的。
冯海源也是故意要借了这股东风,以这等鱼目混珠手段,顺便给他和赵勇新蹭出点诗才名声。
这5首诗的质量,尽管也算是佳作,但毕竟不属王炸级别。
故而被三秦报‘抢发’出来之后,读者们皆会心一笑之馀,也不作指责,反而全都调侃着主动跟风承认,5首新诗真的全都是【刘文斌新】作。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
刘文斌在诗圈的江湖地位,无论那些诗圈前辈先贤们认可与否,他已经算是彻彻底底坐稳当了。
当然,这个节骨眼上,刘文斌若再能甩手一首王炸级新诗,那铁定是要趁势而起,干脆一举称霸诗圈武林之巅了。
盛名之下无虚士。
刘文斌在诗圈崛起速度实在太快太惊艳。
以至于好些圈里圈外之人,压根都来不及反应,就已经无可奈何要认了他如今已拥有的诗圈江湖地位。
想要不认?!
简单,赶紧三天五天时间里,也创作出两首王炸级别新诗大作,那自然随便你如何品评人家诗圈新贵诞生。
刘文斌的势,还在呈指数级飙增着。
转眼又过数日,果不其然,来自全国范围的,由《延河》杂志社代为收到的,专门投寄给名家诗人刘文斌的读者来信,这几日已经不只是门卫用麻袋一次次往编辑部里送了,邮局都专门安排了邮包车,专程往杂志社里定点直达投送。
而且,读者来信,内里大有文章。
不仅仅只是喜欢诗人作品,执笔与诗人以书信展开讨论的读者‘评论’,好些的信件里面,赫然还夹带有读者给的‘打赏’,有一角、两角,五毛一元的现金,有一两、二两,半斤,甚至更夸张数额的全国粮票。
知道作家清贫,诗人清苦。
读者们怕他们喜欢的偶象别给饿死了,纷纷以最为实实在在的钱粮,以尽绵薄之力,想要让他们喜欢的诗人,能够过上几天好日子。
更有甚者,比如女读者,干脆是在信封里夹带了自己的照片,大方直白的示爱,表示愿意与喜欢的刘大诗人生猴子,一起白头到老、海枯石烂。
不只是杂志社这边,直接收到了海量的读者来信。
三秦报那边,同样也是收到了数量惊人的,指名要求转寄给诗人刘文斌的信件、邮包。
报社自然也是将相关信件邮包,一波波不厌其烦,专程给送来杂志社这边。
如此数量逆天的信件与邮包,刘文斌有十只手也玩不转啊!
没办法了,早在好几天前,杂志社内部便组建了一个拆读小组,专门分门别类地协助处理读者来信,统计读者们夹带而来的投喂打赏。
至于那些大胆告白的女读者来信、照片。
诗歌组年轻女编辑陈娟表态将此大包大揽下来,众老编们心照不宣,知道陈娟行为是有点儿护食自治领,也不去戳破,假装不知。
奈何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刘文斌并没有想吃窝边草的心思。
依照计划,八月下旬,他的小说作品《错爱》,社里将会以期刊副刊单行本的方式,正式出版发表。
现在,他已经有点等不及,还要煎熬这么久了。
他在想,究竟要不要借着诗圈称霸的这股势,提前向外界抛出这枚投向知青群体的‘脏弹’。
……